這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主殿，將整個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張泠月坐在梳妝台前，對著一麵銅鏡，手裏拿著一把檀木梳，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長發。
困。
昨晚處理瑞士那邊的檔案弄到太晚，現在眼皮還打架。
梳子忽然被人從身後抽走。
張泠月從銅鏡裏看見張隆澤的身影。他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影將她整個人籠罩。
他拿起梳子，開始替她梳頭。
從發根到發梢，每一縷都梳得順順當當。
張泠月舒服得眯起眼睛，往後一靠，腦袋正好抵在他腰腹間。
“哥哥真好。”
梳到一半，門口傳來腳步聲。
張泠月從銅鏡裏看見他，彎起眼睛笑：“小官早。”
張起靈轉身，走到桌邊，將那碗南瓜小米粥端起來，放到張泠月平時坐的位置前。
張隆澤繼續梳頭，把那最後一縷發絲理順，然後用一根白玉簪綰了個簡單的髻。
“好了。”他說。
張泠月站起身，走到桌邊坐下。
麵前擺著三碗粥，她看看左邊那碗紅棗薏米，右邊那碗山藥百合，再看看中間那碗南瓜小米，忽然笑了。
“你們倆這是要把我喂成豬嗎？”
張泠月拿起勺子，每碗都舀了一口，吃得眉開眼笑：“嗯，都好吃。”
早飯過後，三人照例去書房處理公務。
張泠月坐在主位上，麵前堆著三摞檔案。
左邊是張隆澤分好類的各地情報，右邊是張起靈核過賬的族內收支，中間是她需要親自批複的緊要事務。
午後，張隆安從外麵迴來。
“喲，小月亮，你這日子過得可以啊。”
“隆安哥哥迴來啦？快來快來，正好有事跟你說。”
張隆安走過去，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看冷著臉的弟弟，又看看麵無表情的族長，嘿嘿笑了兩聲。
“我說你們倆，現在倒是挺和睦啊。”
張隆澤沒理他。
張起靈也沒看他。
張隆安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起來：“美國那邊的檔案我帶迴來了，寰宇集團這個季度的賬目，還有華納兄弟幾人的感謝信，寫得還挺肉麻的。”
他把檔案放在張泠月麵前的案上。
張泠月接過來粗略翻了一遍，滿意地點點頭：“不錯，進展比預想的快。”
“那是，”張隆安翹起二郎腿，“有咱們的人盯著，能不快嗎？不過小月亮，那華納兄弟的感謝信你可得好好看看，人家可是真情實感，說要給你在電影片頭加個特別鳴謝。”
張泠月笑了：“那可太好了，以後咱們去看電影，就能在銀幕上看見自己的名字了。”
張隆安眼睛一亮：“到時候咱們包場看，想怎麽看怎麽看！”
張泠月點點頭，又翻了幾頁檔案，轉頭看向張隆澤：“哥哥，你這次去美國，什麽時候有空去看看那幾個兄弟。”
張隆澤點頭：“嗯。”
“還有，那邊的鋼鐵廠和汽車廠也要盯緊。現金儲備量一定要夠，也可以換成黃金存在地下密室。”張泠月說著，眼裏閃光。
“安排可靠的人私底下開始運營軍火這條線吧。”
張隆澤又點頭：“好。”
張隆安在一旁聽著，忽然插嘴：“小月亮，你就這麽放心讓他去，萬一他被洋妞拐跑了怎麽辦？”
“隆安哥哥說什麽呢？哥哥怎麽可能被別人拐跑呢？”
“那可不一定，”張隆安摸著下巴，“這小子雖然冷，但長得不賴。那些洋妞又開放，而且你可不知道，這家夥心裏可是……萬一……”
話沒說完，就被張隆澤冷冷掃了一眼。
張隆安立刻閉嘴。
張泠月笑得更歡了。
她轉頭看向張隆澤，眼裏盛滿笑意：“哥哥，你要是真被拐跑了，我就讓小官去把你抓迴來。”
張起靈抬起頭，認真地點了點頭。
“不會。”
“不會什麽？”
“不會跑。”
張泠月伸手拉住他的袖子，輕輕晃了晃：“我知道。”
傍晚時分，張泠月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裏捧著一杯熱茶，望著天邊的晚霞出神。
張隆澤從屋裏走出來，手裏拿著一件薄披風，輕輕披在她肩上。
“起風了。”他說。
張泠月迴過神，“謝謝哥哥。”
張隆澤在她身邊坐下，與她一起望著那片絢爛的晚霞。
不一會兒，張起靈也出來了。他走到張泠月另一邊，很自然地坐下。
三人就這樣並排坐著，看著夕陽一點點落下，看著晚霞一點點褪去。
沒有人說話。
“哥哥，你什麽時候出發？”
“兩日後。”張隆澤說。
“好快呀…等你走了，我就見不到你了”
張泠月轉頭看向張起靈：“小官，到時候咱們早點處理完國內的事情，也許能早點去看看他們。”
張起靈點點頭。
張泠月滿意地笑了。她伸出雙手，左手握住張隆澤的手，右手握住張起靈的手。
兩隻手都很涼，卻被她捂得暖暖的。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