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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番外: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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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注意!番外內容時間線與劇情正文無關,這篇是現代pa!審核大人俺是良民)

十二月的上海,冬意已濃。

外灘的風裹挾著黃浦江的水汽,吹過那些見證了百年風雲的萬國建築群,也吹進這座已被劃入曆史風貌保護區的獨棟別墅。

別墅外觀保留了上世紀三十年代的老洋房輪廓,灰白色的石材牆麵,精緻的鐵藝陽台,爬滿枯藤的院牆——但若細細觀察,便能發現那些看似古樸的窗欞實則是最新型的防彈玻璃,院牆內隱藏著當今最先進的安保係統。

而別墅內部,則是另一番天地。

推開厚重的雕花胡桃木大門,撲麵而來的是一股混合了名貴檀香、冬日玫瑰與淡淡甜點氣息的暖香。

挑高近六米的大廳完全複刻了十八世紀法國宮廷的洛可可風格,又在細節處融入現代科技的隱形便利。

牆麵是淺金色的絲綢軟包,上麵手繪著繁複的卷草紋與貝殼圖案,每一處曲線都極盡柔美華麗。

巨大的水晶吊燈從繪有天使與雲朵彩繪的天花板上垂下,數千顆施華洛世奇水晶在智慧調光係統下,折射出燭火般溫暖搖曳的光芒。

大廳一側,一座漢白玉雕刻的壁爐正燃著真正的木柴火焰,劈啪作響,橙紅色的火光躍動著,將爐前鋪著的整張北極熊皮地毯映照得蓬鬆溫暖。

壁爐上方懸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麵中是一位穿著宮廷長裙側身迴眸的少女,那分明是張泠月成年後的模樣。

這是三年前張隆澤請法國一位隱居的老派畫家所作,畫家在完成這幅畫後便宣佈封筆,這幅畫就成了絕品。

旋轉樓梯蜿蜒而上,扶手是細膩的鎏金銅雕,每一級台階都鋪著酒紅色的波斯地毯。

二樓的主臥套房更是將洛可可的華麗與舒適發揮到極致。

牆麵是更淺的香檳粉色軟包,巨大的四柱床掛著層層疊疊的淺金色綢緞帳幔,床柱上雕刻著纏繞的薔薇與藤蔓,每一片花瓣都鑲有細小的天然珍珠。

房間一角立著一座來自德國的古董自鳴鍾,每到整點便會奏響輕柔的莫紮特小夜曲。

這裏是張泠月與張隆澤在現代的居所之一。

相比起北京四合院的沉穩、杭州園林的雅緻、香港半山別墅的現代,張泠月最偏愛上海這處宅子。

因為它足夠浮誇。

此刻,是十二月二十二日,下午三點。

張隆澤站在二樓書房的落地窗前,手中端著一杯已經微涼的黑咖啡。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居家服,比起百年前在張家時,眉宇間那層終年不化的寒冰消融了些許。

時光並沒有在他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唯有那雙眼睛,沉澱了太多歲月,偶爾掠過的銳利光芒,才會讓人驚覺這絕非尋常之人。

他的目光透過單向玻璃,望向樓下花園。

冬日午後的陽光稀薄,園中那幾株從蘇州移植來的老梅樹已結了滿枝花苞,有些性急的已然綻開點點紅蕊。

但他看的不是梅樹。

庭院另一側,溫室花房的玻璃穹頂下,隱約可見一個窈窕的身影。

張泠月穿著奶白色的長裙,外罩一件淺煙粉色的針織開衫,正蹲在一叢盛開的白色山茶花前,手裏拿著小巧的噴壺,細細地為花瓣噴灑水霧。

她微微側著臉,午後陽光透過玻璃頂棚灑落,在她瓷白的肌膚上鍍上一層柔光,在暖房裏更顯嬌豔。

長睫低垂,神情專注,唇邊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從張隆澤的角度,能看見她纖細的脖頸,以及隨著動作從開衫領口滑出的一截鉑金細鏈——鏈子上墜著的,是百年前他送她的那枚腳鏈改造的吊墜。

她一直戴著。

張隆澤的目光在那身影上停留了許久,才緩緩移開,抿了一口咖啡。

苦。

他蹙眉。

這兩日,張泠月有些不對勁。

具體哪裏不對勁,張隆澤說不上來。

她還是每日早起,會在他準備早餐時從身後抱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含糊地說“哥哥早安”。

還是會在午後處理各地產業報表與情報匯總時,偶爾抬頭對他抱怨“這群人做事越來越不仔細”。

還是會在晚上蜷在壁爐前的沙發上,一邊翻看時裝雜誌或古籍善本,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說話,直到靠在他肩上睡著,被他抱迴臥室。

但張隆澤就是能感覺到,她在有意無意地避開他一些。

不像疏遠,更像是小心翼翼的藏著什麽秘密。

前天晚上,他原本在書房處理一批從歐洲拍賣行送來的古籍鑒定檔案,她端了宵夜進來。

放下碗時,她手腕上的智慧手錶螢幕亮了一下,她立刻像是被燙到般按熄了螢幕,動作快得有些不自然。

雖然她隨即就恢複了常態,笑眯眯地催他趁熱吃,但張隆澤捕捉到了那一瞬的慌亂。

昨日午後,他說要帶她去新開的一家美術館看一個私人藏品展,那是她之前提過感興趣的十九世紀法國珠寶設計展。

她卻推說突然想起檔案館那邊有份加急檔案需要她視訊確認,讓他先去,她晚點自己過去。

可等他到了美術館,等了整整兩個小時,她才姍姍來遲,發絲有些淩亂,臉頰微紅,說是路上堵車。

張隆澤沒戳穿。

她的司機是他親自挑選的,上海的路況實時監控他比誰都清楚,那條路當時暢通無阻。

今天早上,他醒來時,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

這很反常。

張泠月不是愛早起的人,尤其在冬日裏,她最喜歡裹著被子賴床,等他晨練或處理完晨間公務迴來,再迷迷糊糊地伸手要他抱。

可今天,他六點醒來時,她已經不在床上。

直到他洗漱完畢下樓,纔看見她從外麵迴來,身上裹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圍巾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琉璃色的眼睛,看見他時,眉眼彎彎。

“哥哥早呀,我去門口取了快遞。”

快遞?什麽快遞需要她親自一大早去取?

宅子有專門的物流接收室,所有外來物品都會經過安檢和消毒,再由管家或侍女送到他們麵前。

張隆澤沒有追問。

他隻是點了點頭,伸手拂去她發梢沾染著外麵帶迴來的寒氣凝成的小水珠,然後牽起她微涼的手,握在掌心暖著。

“手這麽涼,”他聲音低沉,“下次讓陳姨去取。”

“知道啦。”張泠月吐了吐舌頭,那模樣俏皮又嬌憨,好像真的隻是心血來潮。

但張隆澤知道不是。

她有事瞞著他。

這個認知讓張隆澤心裏那點滯澀感更明顯了些。

他放下咖啡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

為什麽呢?

是自己做了什麽讓她不高興的事?

張隆澤在心中迅速迴顧了近期的言行。

沒有。

那是她一時興起,又有了什麽新的愛好?

張隆澤的目光再次投向溫室裏的身影。

她已澆完了花,正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那慵懶的姿態像隻饜足的貓。

然後,她像是感應到什麽,忽然抬頭,精準地望向二樓書房的方向。

即使隔著單向玻璃,即使知道她從外麵看不見裏麵,張隆澤還是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張泠月對著這個方向,忽然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抬起手,揮了揮,嘴唇動了動。

張隆澤讀懂了她的唇語。

“哥哥,等著哦。”

等著什麽?

張隆澤不知道。

但他忽然就不著急了,也不去探究了。

他端起咖啡杯,將剩餘微涼的液體一飲而盡。

苦味之後,竟迴味出一絲極淡的甘。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上海下起了今冬第一場小雪。

細碎的雪粒紛紛揚揚,落在老洋房的紅色瓦頂、鐵藝陽台和光禿的梧桐枝椏上,很快便融化了,隻在背陰處積起薄薄一層白。

別墅內的節日氣氛早已濃鬱得化不開。

大廳的穹頂下,不知何時懸掛起了由新鮮冬青與榭寄生編織而成的花環,點綴著金色的絲帶與小巧的鈴鐺。

那棵從北歐空運來的足有三米高的挪威雲杉被立在了壁爐旁,樹上掛滿了琳琅滿目的裝飾:手工吹製的玻璃綵球、複古的錫製小天使、晶瑩的水晶雪花、甚至還有幾枚看起來頗有年頭的中國古董白玉平安扣——那是張泠月從自己的首飾匣裏翻出來的。

樹頂沒有放傳統的星星,而是立著一隻精緻的小小麒麟,純金打造,眼睛是兩粒紅寶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長餐桌上鋪著嶄新的繡有金色藤蔓圖案的墨綠色天鵝絨桌布,中央是一組高低錯落的銀質燭台,白色長蠟燭尚未點燃。

兩側已經擺好了成套的邁森瓷器餐具,每一隻盤子邊緣都手繪著不同的花卉,沒有重樣。

幾位訓練有素的侍者正在管家的指揮下,做最後的佈置與檢查。

張隆澤今天比往常提早結束了所有工作。

下午三點,他便從市中心那棟可以俯瞰外灘全景的寫字樓頂層的辦公室離開,拒絕了司機,自己開車迴家。

路上等紅燈時,他瞥見街邊商鋪櫥窗裏那些“聖誕快樂”的標語和聖誕老人的貼畫,忽然想起張泠月昨晚臨睡前,趴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在他睡衣釦子上畫圈,小聲嘀咕:“哥哥,明天是平安夜哦。”

“嗯。”他當時應了一聲,手掌撫著她光滑的脊背,“你想怎麽過?”

“保密!”她立刻抬起頭,眼神在床頭燈暖黃的光暈下閃爍著狡黠的光,“反正哥哥明天要早點迴來,不許加班,不許有應酬,六點前必須到家!”

“好。”他答應得毫不猶豫。

此刻,方向盤上的手指輕輕敲擊著。

平安夜……洋人的節日。

張隆澤對這類節日向來無感,百年歲月裏,他見過太多起伏興衰。

但張泠月喜歡。

她喜歡一切美好的、熱鬧的、有儀式感的事物。

她說,生活已經夠漫長夠無聊了,總要自己找點樂子。

所以,隻要她喜歡,他便陪她。

車子駛入別墅大門時,雪下得大了一些。

張隆澤停好車,沒有立刻進屋,他站在庭院裏,仰頭看了看飄雪的天空。

灰白色的雲層低垂,雪花落在臉上,冰涼。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東北,也是這樣下雪的日子。

她那時還小,裹得像隻圓滾滾的粽子,非要拉他出去堆雪人。

他拗不過,陪她在院子裏堆了兩個歪歪扭扭的雪人,她用兩顆黑石子做眼睛,一截胡蘿卜做鼻子,還把自己的紅圍巾解下來給雪人圍上。

堆完了,她小手凍得通紅,笑得格外開心,踮起腳把冰涼的小手貼在他臉上,說:“哥哥,你看,它們像不像我們?”

那時她叫他“哥哥”,眼裏滿是依賴與歡喜。

如今,她依然叫他哥哥,眼裏卻多了許多他看不懂也不願深究的複雜。

但那份依賴與歡喜,似乎從未改變。

張隆澤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轉身走進屋內。

暖意與香氣撲麵而來。

管家上前接過他的大衣,低聲道:“先生,小姐在樓上,說您迴來了就直接去臥室找她。”

張隆澤點頭,踏上旋轉樓梯。

二樓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

走廊兩側的牆上掛著一些他們這些年收藏的畫作,有西方的油畫,也有中國的山水,更多的是張泠月在不同時期的照片——她在巴黎街頭喝咖啡的側影,她在京都穿著和服看櫻花的迴眸,她在撒哈拉沙漠裹著頭巾騎駱駝的笑臉……

每一張,他都記得當時的情景。

主臥的門虛掩著,裏麵透出帶著玫瑰香氣。

張隆澤在門口頓了一瞬,才抬手,推開門。

“砰——!”

彩色的紙屑與亮片瞬間炸開,紛紛揚揚,像是一場微型的花雨,落了他滿身。

他明顯愣了一下。

以他的身手和警覺,本可以輕易避開,但在聽到那聲響的瞬間,他已經辨識出那並不是任何危險物品的聲音。

而這裏,這棟宅子,這個房間裏是世界上最不可能傷害他的人。

所以他沒有動,隻是站在原地,任由那些五彩的碎屑落在他的頭發、肩膀、以及高階定製的深灰色西裝上。

紙屑雨中,他看見了那個身影。

張泠月站在房間中央,穿著一件正紅色的絲絨抹胸小禮服。

那紅色極正,像是最上等的鴿血,襯得她裸露的肩頸與手臂肌膚勝雪,白得晃眼。

禮服的剪裁貼身,勾勒出她成年後玲瓏有致的曲線,胸前是精巧的褶皺設計,腰間係著一條同色的絲絨細帶,在側腰處打成一個精緻的蝴蝶結。

裙擺極短,剛剛遮住大腿根部,下擺是不規則的波浪形,邊緣綴著一圈細小的水晶,隨著她的動作閃爍如星。

她的長發被精心編成了複古的赫本式盤發,露出光潔的額頭與優美的脖頸線條。

發間戴著一頂小巧的鑽石皇冠,在燈光下流轉著璀璨又不刺目的光華。

耳垂上戴著一對長及鎖骨的鑽石流蘇耳墜,隨著她轉頭的動作輕輕搖曳,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頸間那條項鏈。

寶石周圍以密釘鑲的方式環繞著數百顆不同切割的白色鑽石,最大的一顆梨形鑽石垂墜在紅寶石下方,像一顆滴落的淚珠。

整條項鏈奢華至極,又因設計的高雅而絲毫不顯俗豔,反而將她瓷白的肌膚與精緻的鎖骨襯托得如同藝術品。

此刻,她手裏還拿著剛才製造了那場紙屑雨的銀色禮花筒,眼睛彎成了月牙,裏麵裝滿了惡作劇得逞的歡喜。

“哥哥,平安夜平安喜樂哦!”她的聲音清甜,帶著撒嬌的雀躍。

張隆澤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足足五秒鍾。

從那雙閃爍著星光的眼睛,到那抹嬌豔欲滴的紅唇,到頸間那枚燃燒般的紅寶石,再到那短得驚人的裙擺下筆直修長、裹著薄薄絲襪的雙腿。

他的眉頭蹙了一下。

他的視線掃過房間,臥室內顯然也被精心佈置過。

空氣中除了她慣用的玫瑰香,還多了一絲甜甜的像是薑餅與焦糖的味道。

“平安夜?”張隆澤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日裏更低沉些。

他邁步走進房間,順手關上了門,將那些可能飄到走廊的紙屑隔絕在內。

“嗯!”張泠月扔下手裏空了的禮花筒,那銀色的筒身在地毯上滾了兩圈。

她像隻歡快的小鳥,幾步就跑到他麵前,毫不猶豫地撲進他懷裏,雙臂環住他的腰,仰起臉看他,眼底星光更盛。

“雖然是外國的節日,但我覺得寓意很好哦。”

平安夜,平安。

張隆澤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身。

掌心下,絲絨麵料光滑微涼,而她身體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過來,溫熱,柔軟。

他的手掌微微收緊了些。

平安。

這個詞掠過心頭,帶起一陣細微的漣漪。

百年風雨,槍林彈雨,陰謀詭譎,生死一線……

他經曆的不平安太多了,他對這類虛無的祝願向來嗤之以鼻。

但此刻,懷裏的她是真實的,溫暖的,鮮活的。

他垂下眼,看著近在咫尺盛裝打扮的她。

紅色很襯她,將她身上那種混合了純淨與嫵媚、天真與神秘的特質完全激發了出來。

瓷白的肌膚,琉璃色的眼眸,嫣紅的唇,烏黑的發,璀璨的珠寶。

所有極致的色彩與光澤在她身上達到了奇異的和諧,美得驚心動魄,甚至帶著一絲不真實的夢幻感。

張隆澤忽然很想用力抱緊她,確認她的存在。

但他沒有。

他隻是維持著那個環抱的姿勢,低頭,望進她眼底那片星光之中。

他隻希望她能夠平安。

百年,千年,永遠。

“哥哥?”懷裏的人歪了歪腦袋,耳垂上那對流蘇耳墜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劃出閃亮的弧線,“你怎麽不說話?我今天的造型不好看嗎?”

張隆澤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他抬起一隻手,輕輕拂過她耳側的發絲,指尖不經意觸碰到那冰涼的鑽石流蘇。

他的聲音低緩,帶著一種被砂紙打磨過的質感:“沒有。很漂亮。”

張泠月立刻笑了,那笑容明媚得好像能消融冬日所有的陰霾。

她將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又抬起頭,眼睛裏閃爍著狡黠與期待的光芒:“哥哥,猜猜我給你準備了什麽禮物。”

禮物?

張隆澤的思緒從她驚人的美貌中稍稍抽離。

他看著她充滿期待的臉,開始認真思考。

她從小性子就跳脫,送的禮物往往出人意料。

甚至,以她如今的能力和資源,送他一隻罕見的靈物或一件蘊含特殊能量的法器,都有可能。

張隆澤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近期她可能接觸到符合禮物範疇的事物,發現毫無頭緒。

她這兩日的神神秘秘,顯然就是為了這份禮物。

他搖了搖頭。

“猜不到。”他如實迴答。

“怎麽這樣!”張泠月立刻嘟起了嘴,氣鼓鼓地瞪他,“你都沒有認真想!”

張隆澤看著她生氣的樣子,眼底掠過笑意。

即使是使小性子時的她,在他眼裏也格外生動,格外可愛。

他喜歡她所有鮮活的表情,無論是歡喜、狡黠、還是此刻佯裝的惱怒。

“我真的生氣了!”張泠月見他隻是看著自己不說話,更氣了,用力哼了兩聲,像隻被惹毛了豎起絨毛的小貓。

張隆澤終於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讓他整張冷峻的臉都柔和了下來。

他低下頭,溫熱的唇輕輕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

“不要生氣。”他的聲音貼著她的麵板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

張泠月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更用力地哼唧:“哼!”

她忽然從他懷裏掙脫出來,後退了兩步,站在房間中央那片溫暖的光暈裏。

她抬起下巴,看著張隆澤,眼神得意,然後,她在原地輕盈地轉了一圈。

紅色的短裙裙擺飛揚起來,劃出一道炫目的弧線,水晶折射著燈光,散落了一地星辰。

她停下,站穩,微微歪頭,對他眨了眨眼睛,長睫如扇。

然後,她說:

“是我呀!”

她張開雙臂,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是夏日裏最盛的陽光。

“我就是上天送給哥哥最好的禮物!”

話音落下,房間內有一瞬的寂靜。

隻有壁爐裏木柴燃燒的劈啪聲,以及窗外隱約傳來遙遠街道上的節日音樂。

張隆澤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看著站在光芒中央的她,看著她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時間好像在這一刻被拉長、凝滯。

他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在本家時她也是這樣,帶著一身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溫暖與光亮,闖入他一片死寂的生命裏。

從那時起,她就成了他黑白世界裏唯一的色彩,冰冷人生中唯一的溫度,漫長歲月裏唯一的執念與歸宿。

她是禮物。

是他灰暗生命裏,上天送給他唯一的禮物,也是最大的恩賜。

這個認知就像最熾熱的岩漿,瞬間衝破了他所有冷靜自持的壁壘,轟然湧遍四肢百骸。

張隆澤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沉沉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不同於之前的輕淺,從胸腔深處發出,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釋放的滾燙的情緒。

“嗯,”他看著她,那雙總是深邃沉靜的眼裏,此刻翻湧著能夠將她吞噬的暗流與熾熱,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沒錯。”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已邁步上前。

動作快得帶起了風。

張泠月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他的動作,隻覺眼前一暗,整個人便被他抱起。

她短促地驚呼了一聲,本能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張隆澤抱著她,轉身,大步走向房間中央那張華麗寬大的四柱床。

張泠月被他抱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傳來遠比平時劇烈的心跳,以及他身上散發出的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具侵略性的氣息。

她仰著臉,看著他線條緊繃的下頜,看著他喉結滾動的弧度,看著他眼中那片要將她焚燒殆盡的闇火。

她忽然有點後悔了。

是不是玩得有點過火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她已被輕柔放倒在鋪著深紅色絲綢床單的寬闊床榻上。

身下是柔軟的羽絨被褥,頭頂是垂落的金色帳幔,以及帳幔縫隙間閃爍的藤蔓燈串的微光。

張隆澤俯身,雙臂撐在她身側,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最後定格在她頸間那枚燃燒著的鴿血紅寶石上。

他的手指撫上那枚寶石,指尖的溫度透過冰涼的寶石傳遞到她鎖骨處的肌膚。

“禮物,”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危險的磁性,“我收下了。”

說完,他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帶著灼熱溫度與強烈佔有慾纏綿的吻。

他的氣息瞬間將她包圍,那是一種混合了淡淡雪鬆香、咖啡苦味,以及獨屬於他冷冽又熾熱的氣息。

張泠月在他身下微微顫了顫,隨即閉上眼,手臂更緊地環住了他的脖頸。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些,簌簌地落在玻璃窗上,很快融化成水痕。

屋內,壁爐的火光躍動著,將糾纏的身影投射在繪有天使圖案的牆壁上,明明滅滅。

鑽石皇冠不知何時被取下,放在了床頭櫃上,與那隻插著冬青的花瓶並排。

紅寶石項鏈的搭扣被靈巧地解開,璀璨的寶石滑落,陷入深紅色的床單,閃爍著火焰般的光澤。

一件件精緻的衣物被褪下,隨意地散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喘息聲,輕吟聲,交織著木柴燃燒的劈啪,以及窗外遙遠的節日鍾聲。

這是一個漫長而熾熱的夜晚。

張泠月醒來時,意識還有些模糊。

身體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遍,每一處骨骼、每一寸肌肉都泛著酸軟與疲憊,尤其是腰間和腿根,那種被過度使用的痠痛感格外明顯。

但奇異的是並不難受,反而有種饜足的舒適感,好像整個人浸泡在溫熱的泉水中。

她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先是模糊,然後漸漸清晰。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金色帳幔頂部,以及透過帳幔縫隙灑進來冬日清晨幹淨而冷冽的天光。

她眨了眨眼,眼珠慢慢轉動,看向身側。

張隆澤已經醒了。

他側躺在她身邊,一隻手支著頭,正靜靜地看著她。

他穿著深灰色的絲質睡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和一小片緊實的胸膛。

黑發有些淩亂地散在額前,比平日少了幾分冷峻,多了幾分慵懶的性感。

那雙總是深邃銳利的眼眸,此刻如同退潮後平靜的海麵,溫和,沉靜,裏麵清晰地映著她剛睡醒迷糊的模樣。

見她睜眼,他唇角向上彎了彎。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低啞,比平日更柔和幾分。

張泠月看著他,看了好幾秒,才慢慢“嗯”了一聲,聲音軟糯沙啞,帶著事後的倦意。

她想動一動,剛抬起手臂,就感覺一陣酸軟襲來,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張隆澤立刻伸出手,溫熱的手掌貼上她的後腰,力道適中地開始揉按。

他經過專業的學習,精準地按壓著幾個穴位,酸脹感很快被一股暖流取代,舒適得讓張泠月哼哼出聲。

她舒服地眯起眼,任由他服務。

揉按了一會兒,張隆澤才停下,手卻沒有離開,貼在她腰間,感受著她肌膚的溫熱與細膩。

“還難受嗎?”他低聲問。

張泠月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幹脆把臉埋進枕頭裏,悶悶地說:“……哥哥是禽獸。”

張隆澤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胸腔的震動。

他俯身,在她露出泛著淡淡粉色的耳朵尖上輕輕吻了一下。

“是我不好,是我引誘了你。”

張泠月把臉埋得更深,不說話了。

可惡的張隆澤,是她先玩火的沒錯。

可是,她也沒想到火會燒得這麽旺,這麽持久啊!

她現在隻覺得渾身像是散了架,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而看張隆澤神清氣爽的樣子,與她截然相反。

這不公平!

張隆澤看著她鴕鳥一樣的行為,眼底笑意更深。

他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撈進懷裏,讓她背靠著自己寬闊溫暖的胸膛。

“還早,”他的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再睡會兒。”

張泠月靠在他懷裏,感受著他平穩的心跳和溫熱的體溫,鼻尖是他身上清爽好聞的氣息。

窗外的天光似乎更亮了些,透過帳幔,在床榻上投下朦朧的光斑。

很溫暖,很安心。

身體的疲憊與酸軟似乎也被這溫暖安撫,睡意再次襲來。

她在他懷裏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眼皮漸漸沉重。

臨睡著前,她模模糊糊地想:

時光能不能迴溯啊……

她再也不玩這種驚喜了……

至少…短期內不玩了……

……好累……

均勻綿長的呼吸聲漸漸響起。

張隆澤低頭,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

她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唇色嫣紅,微微腫著卻更顯嬌豔。

幾縷黑發散落在她瓷白的臉頰旁,隨著呼吸輕輕拂動。

他的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手臂收緊了些,將她更密實地擁在懷中。

窗外,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天空是冬日雨後水洗過般的湛藍,陽光毫無阻礙地灑落,將庭院裏那層薄雪映照得晶瑩剔透。

老梅樹上的花苞,好像又綻開了幾朵,點點紅蕊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醒目。

新的一年,就要到了。

張隆澤低頭,在張泠月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然後他也閉上眼,與她一同沉入這個安寧溫暖的冬日清晨。

———所有妹控跟我讀———

常年戀妹的人大都目光清澈,極度自信,且智商逐年提高,最後完全變成天才。

戀妹會改善身體狀況,治好各種疑難雜症。

人一旦開始戀妹就說明這個人的智慧品行樣貌通通都是上等,這輩子註定成功。

戀妹的人具有極高的素質,能夠維護治安穩定,戀妹的人註定度過幸福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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