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怎麼又是鱷魚。
大概是她表情過於匪夷所思還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惆悵,曲冰不由得也頭疼起來:“這次發大水衝上來好多奇形怪狀的東西,鱷魚就是,我聽說這鱷魚長達二十多米,襲擊了不少過往船隻吃了許多人......”
“多,多少米?”
越明珠花容失色,開什麼玩笑十米的史前鱷魚骸骨她都沒見過。
二十米?
“我知道你不信,一開始我也不信。”
一陣沉默。
越明珠難為情低下頭,沒好意思說自己其實已經信了。
再怎麼說她也是見過鼓爬子的人,金大腿還會五鬼搬運術,她又遭遇過人皮燈籠這種類似鬼打牆的靈異事件,還被齊鐵嘴科普過粽子品種。
一條身材很曼妙的鱷魚……聽起來比六個頭的鯊魚上岸追殺人類正常太多了。
鱷魚算什麼,不就是長了點大了點嗎,遠古時期還有四十米的恐龍呢!
二十米的鱷魚……
醞釀一會兒,好吧,越明珠不得不承認確實很駭人聽聞,金珠都不夠它剔牙。
“是不是有人拍到照片了?”
秦記者他們追過去總不能隻為一睹鱷魚真容,她也不覺得好友會聽信捕風捉影。
“中午看了報紙上刊登的鱷魚照片,不過很模糊,看著很大一團陰影。”
事實太荒誕曲冰也措辭謹慎:“那個頭露出水麵有旁邊漁船做參照真的很大隻,一個頭就那麼大,我感覺不像錯位或者是身上纏了水草造成的效果。”
我懂,就算是半世紀後但凡拍到超出人類想像的不明生物也會糊塗。
越明珠決定回去就把報紙翻出來研究一下,這年頭還有人學術造假,估計也防不住照片造假。
“熹微,你怎麼不問問我他們最後有沒有追到鱷魚?”
“這有什麼好問的,真要是追到就該進鱷魚肚子不會來這裏了。”再說體型那麼大的冷血動物脾氣好不起來,看六頭鯊就知道了,放著海底糧倉不要,非要追上岸來吃人。
曲冰還未晴朗起來的臉色很快也黯淡下來,“因為洪水的緣故,所有見過鱷魚的人都覺得是得罪了龍王鱷才招來天災,報社那邊怕影響不好壓著訊息,照片也沒敢大肆宣揚。”
這個可以理解。
百年以後還不照樣有人燒香拜佛,這和愚昧無知扯不上太大關係。
人在自然災害麵前毫無抵抗之力,走投無路之下認為洪水來自虛無縹緲的龍王,總比承認自己不幸強吧。
再說那又不是一般的鱷魚,比樓房還大的鱷魚誰見了不心生畏懼。
隻要沒迷信到給它供奉童男童女單純圖個心理安慰,迷信就迷信吧,她自己還給金大腿求過平安符呢,真要打擊封建迷信……
搞不好她這個異世界天選之子得站異端那頭。
曲冰視線落在她右腦勺,“今天怎麼想起來簪花了?”
為圖方便她們連看時間的腕錶都沒戴,更別說其他首飾,她忽然反應過來,“不會是那位吳先生送的吧?”
越明珠靦腆點頭:“也是他幫我戴的。”
一猜一個準,要不說咱倆是好朋友呢!
不久前才勸過她多看看不同風景的曲冰:“……”
這風景看得也太快了。
在這盛夏將盡的日子裏,她就著日光從各個角度欣賞起來。
正麵看瑩白花瓣透光在鬢邊若隱若現,側麵看和熹微粉麵交映,清新脫俗。
沒能挑出毛病曲冰惋惜嘆氣,中肯評價:“別的不說,他簪花手藝還是挺不錯的。”
晚上坐車回家越明珠一路上都在想鱷魚的事。
下車想,消毒洗澡想,擦頭髮想,吃飯想,直到管家找來那份有鱷魚照片的報紙。
報紙攤開前她仍抱有一絲幻想,說不定是人雲亦雲,一兩米誇大成二十米,萬一跟走近科學一樣最後查出來是纏著水藻的揚子鱷呢。
但是,看清照片的那一刻所有猜疑都消失了。
曲冰說的半字不差,浮出來的頭比旁邊烏篷船都大,視覺造成的衝擊力隔著照片都讓人心驚膽戰。
巨物恐懼症啊……
金珠是她看著長大所以一直以來都缺點原始性的震撼感,這頭鱷魚就不一樣了。
越明珠帶著考究的心態:【你判斷一下,這條鱷魚實際有多長?】
【初步估計,至少也有十五米。】
好吧,看來確實不是揚子鱷。
回憶自己為數不多的幾次乘船經歷,她目露憂傷,難道以後坐船既要擔心鼓爬子又要擔心鱷魚嗎?
說實話,如果是六頭鯊上岸吃人她會笑出來,換成巨型鱷魚還真笑不出。
對著鱷魚照片犯愁,張小樓領了個人從前廳進來,一大一小往桌前一站。
“小姐,明天小俠會和我們一起出門,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他會一直陪著你。”
“別看個頭小,他力氣大,可以給你打下手。”
越明珠艱難將注意力從報紙上挪開,臉換了個向外的角度,看他輕輕推著背上前一步的小孩。
怎、怎麼黑成這樣子了?
冬天還殘留著一絲圓潤感的小孩哥從白白嫩嫩曬成了黑黑嫩嫩,眼珠烏黑,額頭在燈光下像皮蛋一樣發亮。
注意到她的眼神,小孩哥脆聲:“小姐,我可以幹活,你就把我帶上吧!”
越明珠沉默地看一眼麵板白皙的張小樓,默默把人從他身前過來,這孩子胳膊摸起來居然一點都不綿軟,小臂都很硬。
“你多大?”
“回小姐,十一了。”
“叫什麼名字?”
“張小俠,行俠仗義的俠。”
她笑了笑,輕輕捏下張小俠黑黑嫩嫩的臉蛋,“那等你長大,就是行俠仗義的大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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