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酒拿出來,我跟你保證要不了一小時,絕不讓你在這裏繼續吹冷風浪費時間。”
要不是軍中尊卑有序,提漁網的時候張啟山就跟他翻臉了。
拉扯之際帳篷裡又出來一人,上頭扯皮多時終於達成共識,下達進攻命令。
這下好了,酒不用喝,事情也解決了。
老學長遺憾摸了摸頭,“這幾個龜孫,該拖的時候不拖,不該拖的時候還真乾脆利落。”
張啟山隨手彈掉煙頭,“酒一會兒我讓副官送來。”
老學長大喜過望,“就說你小子前途無量!不白喝你的酒,打完仗給你介紹我小姨子!”
然而沒多久他就在前線收到老學長陣亡的訊息,聽說整個師全軍覆沒。首戰失利總司令大為火光,發話就算他僥倖活下來也要槍斃問責。
回憶起對方拍在自己肩膀上的力度,他思緒漸漸歸位,眼神沒什麼波動:“這些年除了好酒也送了不少真金白銀上下打點,總不能他們光拿好處不辦事,老六那邊你們掃尾掃乾淨別留痕跡,其餘我來處理。”
“那小姐——”
晚上在房間聽了會兒梅蘭芳《霸王別姬》的唱片,越明珠心情鬱鬱,本想著勞逸結合,結果差點給自己紓解鬱悶了。
捧珠起身去廚房拿水果點心,在她看來不高興就該吃點甜甜的東西。
越明珠吃零嘴不看時間,也沒有晚上八點不吃水果之類的禁令,她還在長身體,不吃怎麼能長。
一提長身體,她又想起金大腿說她長高的事。
二樓有根柱子是專門給她量身高用的,越明珠決定出去比一比,看自己究竟長了多少。
“明珠。”
剛路過張啟山臥室就被推門出來的他叫住。
越明珠腳步一頓。
這個點金大腿不在書房難道是自己偷聽的事被發現要秋後算賬?
等等,轉身間隙,越明珠大腦飛速運轉,嚴肅考慮起自己該擺什麼表情。
含嗔帶顰抽抽嗒嗒說“表哥你冤枉我”?
不......太行。
這兩年理不直氣也壯的事情做慣了,突然讓她眉黛含顰做出惹人憐愛的表情太難了!
多年沒有在演技上苦功的越明珠暗自垂淚。
可惡,都怪陳皮太好打發,根本不給她演技進步空間,光漲打人的功力這會兒能有什麼用。
麵對金大腿可能會提出的‘為什麼偷聽’,自己又不能反手訓斥:知道我想聽還不主動開門,誰是你老大,誰給你飯吃!
因為這個家,真的是金大腿老大,她老二。
她的飯飯都是金大腿從自己大腿上割下來的,前幾年就割了三分之二給她。
她心虛!
底氣不足!
在這樣的糾結拷問下,越明珠麵部管理和內心情感產生矛盾,最終呈現出來的效果是——嘴角微微下撇。
一副叛逆期少女極度不耐煩的模樣。
張啟山:“……”
越明珠:“……呃。”
我說我不是這個意思表哥你信嗎QAQ?
被當麵甩臉,張啟山情緒依然穩定,甚至覺得使小性子的明珠很可愛。
“是我突然出聲嚇到你了?”聽出金大腿沒有生氣的跡象,越明珠連忙把叛逆囂張的嘴角悄悄壓平。
“沒有沒有,表哥什麼事?”
為你赴湯蹈火啊!!!
雖然這句沒有直接說出來,但是她堅信自己的信念已經準確無誤地通過眼神傳達給了金大腿,因為他視線一寸寸掃過自己珠圓玉潤的小臉蛋,微微笑了一下。
“是不是餓了,怎麼不在房間休息?”
越明珠乖乖承認是自己想去量一下身高,狗狗祟祟用眼睛小心瞅他,張啟山停頓一剎,決定陪她一起去看長高多少。
好吧一厘米。
不多,但是越明珠知足,積少成多嘛!
奇怪的是,明明感覺金大腿有話要跟她說,應該是很重要的事,可是直到送她回房,他都沒有開口。
搞得越明珠心裏堵堵的。
吃著捧珠從廚房端來的楊梅,她疑心是不是算命那回事,小時候家裏人就為此寢食難安,連不接東西這種避禍手段都讓她保留下來了。
不接東西在中國可不算什麼好習慣好教養。
前幾年剛來這個世界她還挺信的,現在半信半疑:【世上難道真有命運一說?】
穿越時空、死而復生的事的確在她身上發生過,但是她一直覺得這可以歸納到外星科技上,搞不好是複製她的記憶給了另一具身體。
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你的腳。】
越明珠一愣。
經歷過道家手段及西方醫術並在係統修復下癒合如初的腳隱隱痙攣了一下。
她都分不清是錯覺還是條件反射。
【當初宿主為了甩開陳皮不惜以一條腿為代價故意去踩捕獸夾,沒有我,你的腳當時就該廢了。】
【後來能量耗盡我進入休眠,汪家為了試探張啟山也為了蓮葉這顆棋子故意害宿主墜馬,還是腳受傷,你不覺得過於巧合了嗎?】
時隔兩年,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力量推動宿主在各方乾涉下順理成章的應驗了捕獸夾那一劫。
怎麼聽著很牽強。
她從沒把捕獸夾和墜馬這兩件事放在一起想過,【我故意去踩也能算命運?】
【宿主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係統嘆氣:【——性格決定命運。】
很多事看似沒有關聯,其實早就註定了。
越明珠凝視指尖殷紅如血的楊梅汁出神,非但沒有係統想像中的後怕,反而有種微妙的輕鬆感。
【這麼說,接下來這一年時間不會再出什麼岔子了。】
【確定那些事不跟他們說嗎?】
【沒有意義。】
越明珠從不做沒有意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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