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勁。
進門時的暈眩感在漸漸減弱,越明珠揉了揉額頭,保持大腦清醒。
怪不得上次說要來解家,吳老狗跟齊鐵嘴都好言相勸。
【宿…宿主……】類似電流不穩的‘滋滋’聲聽得人想撓耳朵,係統:【解家磁場不對,咱們蹭完飯就走,不能久待。】
什麼磁場能影響到一個你修仙係統?
沒說信不信,因為眼下她有別的事處理。越明珠抬起頭,麵對吃瓜群眾目光,從左到右,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直視回去,換成張啟山處在這個位置,他們敢看嗎?如果隻有張日山和陳皮,他們敢看嗎?
【這就是做好人的壞處,以前我們討論過。】
係統指出問題所在:【你從汪家的輕視中得利,也會得到輕視帶來的弊。】
宿主說好人會信賴她,它同樣說過壞人會欺負她。
係統所說的壞人自然不是指圍觀賓客,在越明珠注視下妄想看樂子的人目光一與她碰撞,登時犯慫迴避。
不好不壞的人就是這樣。
你退,他們就近,你近,他們就退。
越明珠沒把他們放在心上,說白了,作為張大佛爺妹妹她今天是看在張、解兩家的通家之好份上才會在九門公開露麵,換個場合,她站著,這些人都得站著。
真正讓她不高興的是陳皮和張日山。
好人會衍生出弊端,所以懂得借勢、造勢很重要,她代金大腿出麵就叫造勢,偏偏陳皮和張日山這麼一對峙,大勢便去。
不過因為是借來的勢,所以去了也就去了。
隻是顯得她管教無妨,越明珠意簡言駭,不帶情緒:“現醜。”
短短兩字,如平地驚雷。
解家下人連陳皮阿四的惡名都顧不上,急匆匆上前:“明珠小姐這邊請,老太爺在內院等您。“作為下人他們不敢看明珠小姐的樂子,隻想息事寧人,奈何身份低位不敢隨意插手貴人的事。
主打一個誰不給她臉她就不給誰臉,越明珠懶得搭理這兩個不分場合起爭執的狗東西,管不住自己的狗差點被看了笑話,怪得了誰?
腳下一轉,跟著下人往旁邊迴廊上走,正前方中央拚合而成的長桌上擺著象徵福祿壽的金佛、玉觀音、玉如意,眾多賀禮在日光照耀下光采奪目。
收到請柬,管家挑完賀禮也給她看過,每一件都是稀罕物,但那都是代金大腿準備的,她作為小輩送金銀送古董過猶不及。
解家於明末清初落籍長沙,祖輩獨自經商創業。
進來這一路她走馬觀花,建築風格各方細節都能看出解家作為大家族的底蘊和積澱,這還是依山而建的新宅,可見這種百年屹立不倒的望族好東西向來是一代傳一代,包括眼光和見識。
所以她沒挑那些名貴禮品,而是送了親手繪製的四季屏,還附上題詩戳了印章,應該還算說過得去。
陳皮和張日山一個賽一個沉默的跟了上來。
簡簡單單兩個字,沒有指名道姓,威懾力卻遠遠超過大吼大叫,陳皮心覺不妙,張日山也不遑多讓。
明珠/小姐,生氣了。
怎麼辦?
張日山將唱戲聲、滿堂賓客甩在身後。
他不安地想小姐出席是替佛爺為九爺站隊,無論是作為佛爺副官保護小姐還是作為自己保護小姐,於情於理都不該感情用事。
張家人有著有別於九門其他人的內斂,天塌地陷都能不動聲色,哪怕此刻張日山心亂如麻,也不苟言笑。
對小姐來說不合時宜的認錯不過是樹上不見蹤跡的蟬鳴,隻會徒增煩惱。
同樣是被甩臉子,同一個世界不同一種心情。
陳皮怕歸怕,但是他比張日山輕鬆的點在於明珠對他冷臉次數太多,該怎麼哄她,怎麼哄好她,他確實比張日山拿手。
遊廊裡他快步走到最前麵,然後又轉過身麵朝她倒退著慢慢走,雖然不明白明珠生氣的點在哪兒,但不妨礙他伏低做小。
“你要是生氣就打我罵我,別自己悶在心裏。”
越明珠:……
說他不懂眼色吧,還知道她在生氣。
說他懂眼色吧——
“剛剛看你臉色不好,不是身體不適那就是外頭有人怠慢?”
陳皮不被搭理也不覺尷尬,說到怠慢臉色轉為陰沉,好像真有人敢在張日山跟前對張大佛爺的妹妹不敬。
......聽著他沒話找話,還被臆想中的情節氣到眼神兇狠,越明珠冷臉都快綳不住了,有時候她真覺得陳皮也戲挺多。
想起離開前賓客之間詭異的沉默,真不知道這趟是解仇還是結仇來了。
眼看陳皮大有她不回他就一直說下去的趨勢,她無奈叫停:“沒有不舒服也沒有人怠慢我,我現在要去拜訪解老太爺,不用一直跟著我。”
“我陪你。”
陳皮假裝無事發生就這麼混了過去,確定她氣消了,又將矛頭指向張日山,譏笑:“是不是天太熱曬著了,怎麼不叫人打傘?”
越明珠:“出門有坐車,來去幾步路打什麼傘。”
“幾步路?”
“你也是走進來的能不清楚嗎,這也跟我爭?”
家丁默默降低存在感,要不是怕動作太大他都想把耳朵捂起來了,誰能想到令人談之色變的九門四爺在心上人麵前居然也隻似尋常少年。
旁人敢信,他都不敢說。
陳皮彷彿後腦勺長了眼睛,台階、轉彎都能背對著輕鬆跨越,同時還能分心撩開她一縷黏在臉頰被風吹不掉的髮絲。
“不是跟你爭。”
這次無人阻攔,他將那縷髮絲別在她耳後。
隻覺得心臟被她攥在手心,一陣微弱刺痛傳來自己卻毫無辦法,隻能低聲抱怨一句:“也不知道是誰在自家園子都嫌熱得撐傘,為著些外人委屈自己。”
陳皮憋悶地扯了下嘴角。
你捨得,我可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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