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來自未來的徒弟------------------------------------------,外麵已是深秋。,落在身上,帶著久違的溫暖。,眯起眼睛,適應了好一會兒,纔敢睜開。,草木枯黃,秋風蕭瑟,與古墓裡的陰冷死寂截然不同。,帶著草木與泥土的氣息,讓他緊繃的身心,徹底放鬆下來。,與張啟山並肩走在山間小路上。,氣氛凝重。,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二爺,你真打算把他帶回紅府?這孩子太邪門,隕銅核心出來的人,從來冇有好下場。”“他不是邪門。”二月紅低頭,看了一眼懷裡已經安靜睡去的孩子,語氣輕柔,“他隻是個可憐的孩子。”“可他知道你的家傳暗器,知道你的招式。”張啟山語氣凝重,“那手法,分明是你改進後的暗器手法,這孩子要是會的話,隻能是你親手所教。可你我都清楚,你從未收過這麼大的徒弟。”。,那枚鐵蛋子,那出手的力道與角度,完完全全是他的路數。,不可能有第二個人教得出來。“還有,他喊你師父。”張啟山繼續道,“看你的眼神,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親近,真的依賴。像是……認識你很久了。”:“先帶回紅府,等醒了,慢慢問。”
張啟山知道他心意已決,不再多勸。
兩人加快腳步,朝著長沙城走去。
謝雨臣這一覺睡得很沉。
連日的恐懼、傷痛、穿越時空的疲憊,在師父溫暖安穩的懷抱裡,儘數爆發。
他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有九門、有爆炸、有一張張陌生的臉。
等他再次醒來,已經躺在一張柔軟舒適的床上。
房間古色古香,雕花房梁,綾羅帳幔,紅木桌椅,窗明幾淨,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墨香。
這裡………好眼熟啊。
是紅府。
師父的家。
謝雨臣瞬間清醒,猛地坐起身。
“醒了?”
清潤溫和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謝雨臣轉頭,看見二月紅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碗黑漆漆的藥湯,神色溫和地看著他。
張啟山則靠在門框上,神色平靜,目光卻依舊帶著審視。
謝雨臣看著二月紅,小臉上立刻露出依賴的笑容:“師父。”
二月紅把藥碗遞到他麵前:“剛醒,身子虛,把藥喝了。”
藥湯很苦,氣味刺鼻。
謝雨臣卻冇有絲毫猶豫,乖乖接過藥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哪怕苦得小眉頭緊緊皺起,小臉蛋都皺成一團,也冇有停下。
以前在紅府學戲,他受傷生病,師父也是這樣,親自給他熬藥,看著他喝下去。
二月紅看著他乖巧懂事的模樣,心裡越發柔軟。
這麼小的孩子,卻如此隱忍懂事,實在讓人心疼。
喝完藥,謝雨臣把空碗遞還給二月紅,小聲說了句:“謝謝師父。”
二月紅接過碗,放在一旁,看著他,緩緩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謝雨臣。”孩子毫不猶豫地回答。
“謝雨臣……”二月紅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轉頭看向張啟山。
張啟山微微挑眉,顯然也冇想到,這孩子姓謝。
謝。
長沙城裡,謝姓最出名的,隻有一家。
謝九爺。
“你家住在哪裡?父母是誰?”二月紅繼續問。
謝雨臣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小臉上露出難過的神色:“我家……在城外。爸爸媽媽……死了,我跟爺爺住在一起。”
他低下頭,小小的肩膀微微顫抖。
提起父母,依舊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二月紅與張啟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憐惜。
“那你怎麼會在山裡的古墓裡?”張啟山開口,語氣儘量放得溫和,“你一個小孩子,怎麼敢去那種地方?”
謝雨臣抬起頭,眨了眨眼睛,一臉茫然:“我不知道。我本來在謝家老宅睡覺,有壞人要殺我,然後有個穿黑衣服、戴墨鏡的叔叔救了我,給了我一把匕首。再然後,我就醒在山洞裡了。”
黑衣,墨鏡,匕首。
二月紅與張啟山再次對視,眼中皆是疑惑。
長沙城裡,從未聽過有這麼一號人物。
“你認識我?”二月紅輕聲問,“你為什麼喊我師父?”
“因為你就是我師父啊,雖然變年輕了好多。”謝雨臣理所當然地回答,小臉上滿是認真,“但我認得出來,你就是我師父,是爺爺送我去紅府,拜你為師的。
你教我唱戲,給我取了個新名字叫解語花 教我鐵蛋子,教我輕功。這世界上除了爺爺,你對我最好了。”
二月紅心頭一震。
鐵蛋子。
他又提到了鐵蛋子。
“你還知道什麼?”二月紅的語氣,不自覺地加重。
謝雨臣歪著小腦袋,仔細想了想,然後眼睛一亮,掀開被子,光著小腳丫,就從床上跳了下去。
他跑到牆邊,指著牆角一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地磚,仰起頭對二月紅說:“師父,你看,這裡有個暗格。你把最重要的戲本,還有你和師孃的信物,都藏在下麵。”
二月紅臉色驟變。
那個暗格,極其隱蔽,是他親手所設,除了他自己,冇有第二個人知道。
就連丫頭,都不知道暗格的存在。
這個孩子,怎麼可能知道?
謝雨臣冇有注意到他的臉色變化,又興沖沖地跑到書架前,踮起腳尖,費力地從最高一層,抽出一本厚厚的線裝書。
他捧著書,跑回二月紅麵前,翻開其中一頁,遞到他眼前:“師父你看,這裡夾著你和張啟山大叔的照片。你穿戲裝,特彆好看,大叔穿軍裝,特彆威風。”
二月紅低頭,看向那一頁。
一張泛黃的老照片,靜靜夾在書頁之間。
照片上,年輕的二月紅一身戲服,風華絕代,年輕的張啟山一身軍裝,英氣逼人。
這是他們幾年前拍下的照片,他隨手夾在書裡,從未對任何人提起。
“還有,師父房間牆上的畫可以摘下來,後麵就是……”他話還冇說完就被二月紅捂住了嘴巴,因為那畫後麵是他紅家的密室,這個事情他連陳皮都冇告訴,可這孩子卻知道。
他雖然不瞭解眼前這個孩子,但他瞭解自己,這些東西他都知道的話,那證明他把這個孩子當作接班人了。根據紅家規矩,隻有曆代的當家人,纔會知道密室的所在。
他確定自己之前冇有收過這麼小的徒弟,可這孩子叫自己師父,還一直說自己變年輕了許多…………
真相,已經呼之慾出。
這是他未來的徒弟!!!
張啟山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他走到近前,神色無比凝重:“二爺,這孩子……看來不是我們這個時候的人。”
隕銅。
隻有隕銅,能做到這一點。
能撕裂時空,能讓未來之人,回到過去。
二月紅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純真、滿眼依賴的孩子,聲音微微發顫:“你知道,今年是哪一年嗎?”
謝雨臣皺起小眉頭,仔細想了想:“這個我知道,是1983年。我今年五歲,師父你已經很老很老了,頭髮都白了。”
很老很老,頭髮都白了。
二月紅心中一澀。
原來,在未來,他已經垂垂老矣。
“那你師孃呢?”二月紅輕聲問,“你師孃,在未來,還好嗎?”他想知道,未來的自己有冇有守住對丫頭的承諾。
提到丫頭,謝雨臣的小臉上,露出難過而小心翼翼的神色:“師父……師孃早就不在了。你說,師孃民國二十一年,就走了。”
二月紅聞言低頭苦笑,還好,他守住了對丫頭的承諾,但是他的丫頭,真的不見了。
張啟山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