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師父，抱抱------------------------------------------，身體已經先於意識做出反應。。，用精鐵鑄就，不大不小，剛好適合他握在手裡，是二月紅的家傳絕技，從小逼著他日夜苦練，閉著眼睛都能百發百中。，力道精準而穩定。，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無比地砸在那具屍體的後腦勺上！“嘭！”。，踉蹌著向前栽倒一步。，猛地回身。，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細長的匕首，刀光一閃，快如閃電。。，瞬間滾落地麵，在地上滾了幾圈，最終停下，空洞的眼眶，依舊朝著他們的方向。，瞬間陷入死寂。，看著地上的頭顱，又看向那枚落在一旁的鐵蛋子，瞳孔驟然收縮。……他的家傳暗器。
這手法，這力道，這精準度，除了他自己，他隻教過一個人。
可那個人，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他緩緩抬頭，目光循著鐵蛋子飛來的方向，望向甬道拐角。
然後，他看見了那個孩子。
小小的身影，穿著舊棉襖，胖乎乎的臉頰，眼睛又大又亮，此刻正愣愣地看著他，小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古樸的獸骨匕首。
四目相對。
謝雨臣看著眼前年輕得陌生的師父，眼眶一紅，所有的恐懼、迷茫、不安，在這一刻儘數爆發。
他忘記了害怕，忘記了身處詭異古墓，忘記了一切。
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是師父。
“師父……”
他小聲開口，聲音帶著哭腔，軟糯而委屈。
二月紅眉頭緊鎖，神色凝重：“你是誰？”
軍裝男人——張啟山，也走上前來，目光銳利地打量著謝雨臣，帶著審視與警惕。
一個不過五六歲的孩子，怎麼會出現在隕銅邊界的古墓裡？
還能使出二月紅的家傳絕技，一擊命中活屍？
謝雨臣冇有回答張啟山的話。
他的眼裡，隻有二月紅。
眼前這個人，是他的師父，是他在這世間除了謝九爺之外，最親近、最依賴的人。
他邁開小短腿，不顧一切地朝著二月紅跑過去。
小小的身影撲到二月紅麵前，一把抱住他的腿，緊緊抱著，不肯撒手。
“師父，抱抱。”
他仰起頭，眼淚大顆大顆滾落，小臉上滿是依賴與思念，“師父，小花好想你。”
二月紅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見慣了生死，曆經了風雨，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不知所措。
這個突然出現的孩子，抱著他的腿，喊他師父，說想他。
那雙眼睛乾淨而純粹，充滿了毫不掩飾的依戀，不似作假。
可他根本不認識這個孩子。
張啟山走到一旁，低聲道：“這孩子不對勁。從隕銅核心方向出來，那裡我們都不敢踏足，他一個小孩，怎麼可能活著出來？”
二月紅沉默不語，低頭看著懷裡抱著他腿不放的孩子。
孩子很小，很輕，渾身冰涼，卻抱得格外用力，像是抓住了這世間唯一的浮木。
他的心，莫名地，軟了一下。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莫名的憐惜與悸動。
“彆怕。”
二月紅終究還是放軟了語氣，伸手輕輕撫了撫孩子的背，“這裡危險，先跟我們出去。”
謝雨臣用力點頭，把臉埋在他的長衫上，小聲抽噎著，卻不再哭鬨。
他知道，隻要有師父在，他就安全了。
二月紅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抱了起來。
孩子很輕，軟軟地靠在他懷裡，小手依舊緊緊攥著那把獸骨匕首，另一隻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
張啟山看著這一幕，眉頭皺得更緊：“二月紅，這孩子來曆不明，身上疑點太多，我們不能輕易帶回去。”
“他隻是個孩子。”二月紅淡淡開口，語氣平靜卻堅定，“總不能把他丟在這裡，餵了粽子。”
張啟山沉默片刻，終究還是歎了口氣：“罷了，先帶出古墓，回去再查。”
兩人不再多言，抱著謝雨臣，轉身朝著古墓外走去。
謝雨臣靠在二月紅溫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氣息，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他看著師父年輕而俊美的側臉，看著他沉穩的步伐，心裡充滿了疑惑。
為什麼師父會這麼年輕？
為什麼這裡是古墓？
為什麼他會從謝家老宅，來到這個地方？
他太小，不懂隕銅，不懂粽子。
他隻知道，他還活著。
他還在師父身邊。
這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