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七
格爾木的春天，比長白山來得早，但風依舊帶著戈壁灘的粗糲和寒意，捲起地上的沙塵，打在臉上生疼。空氣乾燥，呼吸間都帶著塵土的味道，與長白山冰雪的凜冽截然不同。
張一一站在格爾木市郊一處廢棄工廠的屋頂邊緣，望著遠處灰濛濛的城市輪廓和更遠處隱約可見的、綿延起伏的崑崙山脈。她身上的衣服又換了一套，是符合當地氣候的、不起眼的深色夾克和工裝褲，臉上依舊是那張經過“易形術”微調、更加普通甚至有些粗糙的年輕男性麵容，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和風霜。
離開長白山後，她沒有立刻前往格爾木。而是按照係統的提示和黑瞎子資料中提及的、可能存在小型能量汙染點或特殊礦物的地方，繞了些路，一邊趕路，一邊完成係統發布的沿途補給任務，積攢能量點，同時練習新獲得的能力。
“易形術”比單純的易容麵具更加強大和靈活，消耗也更大。她現在已經能較為熟練地在有限範圍內，調整麵部骨骼的細微輪廓、肌肉的走向，甚至改變聲帶的震動頻率，模仿出幾種不同的、不那麼引人注意的嗓音。雖然還做不到隨心所欲地變成任意一個人，但用來偽裝成不同年齡、性別的普通路人，已經足夠。
“初級毒理”知識也讓她在野外生存時多了一份保障，能辨認出一些常見的毒草和帶有微弱致幻、麻痹效果的礦物，並利用係統兌換的基礎工具，嘗試配置一些極其粗淺的、用於自保或設定陷阱的粉末藥劑。效果很一般，但聊勝於無。
經過近一個月的輾轉，她終於抵達了格爾木。這裡，是下一場風暴的起點，也是“蛇沼鬼城”故事的開端。
【新主線任務（第四階段）：蛇沼暗影，已觸發。】
【任務描述】：在青海格爾木療養院地下區域及塔木陀西王母宮外圍（蛇沼雨林）完成打卡。
【任務獎勵】：能量點600，解鎖“初級環境融合”，解鎖“基礎生物毒素抗性（低階）”。
【任務期限】：60天。
【關聯資訊】：目標人物張起靈、吳邪、解雨臣已確認向格爾木移動。黑瞎子動向：高度活躍，行蹤不定，與多方勢力存在接觸。檢測到療養院存在異常能量波動（微弱但持續），疑似與西王母宮存在深層聯絡。警告：該區域汪家活動頻繁，且存在未知高風險生物（野雞脖子等）。
療養院。西王母宮外圍。
張一一的目光投向城市西麵，那裡是昆崙山的方向。療養院就在那片區域，而西王母宮，則在更深處、常人難以抵達的雨林和沼澤之中。
解雨臣……她的另一位爹爹，這次也會以真實身份出現。係統明確提到了他的名字。想到那位在“未來”影像中崩潰哭泣、最後孤獨死去的“花兒爸”，張一一心底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比起對張起靈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對黑瞎子莫測的戒備，對解雨臣，她更多的是……一種沉重而遙遠的悲傷，以及一絲因他前世結局而產生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隱痛。
她沒有選擇住在城裡。人多眼雜，容易暴露。最終，她找到了市郊這片廢棄的工廠區。這裡曾經是某個小型化工廠，早已停工多年，廠房破敗，雜草叢生，但結構還算堅固，而且位置偏僻，很少有人來。她選了一棟相對完整、視野也較好的三層小樓，清理出頂樓一個隱蔽的房間，作為臨時據點。
從長白山帶來的物資已經消耗大半，但她在路上通過任務和“收集”（用了一些不太光明的手段），補充了不少。係統能量點經過沿途積攢和兌換必要物資，還剩下820點，不算富裕，但足夠支撐一段時間。
安頓下來後，她沒有立刻行動。而是花了幾天時間，偽裝成不同的身份，在格爾木市區和郊區活動，熟悉環境，收集資訊。
她去了火車站和長途汽車站附近，留意是否有熟悉的麵孔出現——暫時沒有。但車站附近的小旅館和餐館裡，能聽到一些關於“考古隊”、“地質勘探”的零星討論，似乎最近來了好幾撥這樣的人，出手闊綽，但行蹤神秘。
她也去了本地的黑市和舊貨市場（通過一些特殊渠道打聽找到的），這裡魚龍混雜，訊息靈通。她裝作對“老物件”和“奇異石頭”感興趣的落魄揹包客，用一點小錢和從係統兌換的、不起眼但稀罕的小玩意（比如某種低魔位麵的漂亮玻璃珠），從幾個老油子嘴裡，套出了一些有用的零碎資訊。
“……療養院？那鬼地方可去不得！” 一個賣假古董的老頭壓低了聲音，渾濁的眼睛裡帶著忌憚，“早些年就荒了，聽說裡麵不幹凈！前兩個月，還有一夥外地人，看著就不是善茬，偷偷摸摸往那邊去，再沒見回來！”
“西邊雨林？那更邪乎！” 另一個倒賣舊軍需品的漢子灌了口酒，打著酒嗝，“蛇！全是毒蛇！還有瘴氣！本地人都不敢輕易進去。不過……聽說最近裡麵動靜有點大，晚上有時候能聽到怪聲，像打雷，又不像……”
這些資訊印證了係統的警告。療養院和雨林都不太平，而且已經有人（很可能是汪家或其他勢力）在活動了。
張一一還特意去“參觀”了一下格爾木療養院的外圍。那是一座佔地頗廣、但早已破敗不堪的蘇式建築群，圍牆坍塌，門窗破碎，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在暮色中顯得格外陰森。她沒有靠近，隻是在遠處用望遠鏡觀察，並用“物質感知”能力，遠遠地“掃描”。
感知反饋回來的資訊讓她心中一凜。療養院的地下，確實存在著一種極其微弱、但連綿不絕的、冰冷的能量波動，與她在長白山感受過的青銅門輻射有某種相似之處，但更加隱晦、雜亂，彷彿被什麼東西層層過濾和扭曲過。而且，在療養院的幾個主要建築和圍牆的陰影裡，她“感覺”到了極其淡的、屬於人類的生命熱源和電子裝置發出的、被刻意遮蔽後的細微能量訊號——有人潛伏在裡麵！不止一撥！
她立刻退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回到廢棄工廠的臨時據點，張一一攤開一張簡陋的、她自己手繪的格爾木周邊地圖，用從係統兌換的特殊墨水筆，在上麵標記。
療養院——紅圈，標註“能量異常，有埋伏”。
西麵雨林入口——紅三角，標註“高危，生物威脅，未知動靜”。
火車站/汽車站——藍點，標註“情報節點，注意陌生麵孔”。
黑市/舊貨市場——黃點，標註“資訊源，可間接利用”。
廢棄工廠——綠點，標註“臨時安全屋”。
她的目光在地圖上來回移動，腦海中飛快地計算。
爹爹（張起靈）他們會來，而且很可能已經快到了。他們會先接觸療養院，然後進入雨林，前往西王母宮。黑瞎子肯定也在，以他的風格，可能早就潛伏在雨林深處，或者以某種身份混入了某個隊伍。解雨臣……這次是真實身份出現，他會直接參與嗎？還是會像前世“劇情”那樣，在某個關鍵時刻介入？
她的任務是在療養院地下和雨林外圍打卡。這意味著她必須潛入療養院，並且要靠近雨林，但又不能跟爹爹他們的隊伍碰麵，尤其是不能跟吳邪碰麵。
療養院裡的埋伏是個大問題。那些人是誰？汪家？還是其他勢力？他們的目標是什麼？等待爹爹他們？還是另有目的？
她需要更詳細的情報，也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接下來幾天，張一一的行動更加謹慎。她減少了外出頻率，大部分時間待在據點裡，整理資訊，製定計劃，同時繼續練習能力。
“易形術”的練習重點放在了模仿當地人的麵貌特徵和口音上，力求自然。“物質感知”則被她用來反覆“掃描”據點周圍的環境，熟悉每一塊磚石、每一叢雜草的能量特徵和物質結構，做到閉著眼睛也能“看”清，這是為了將來可能需要的快速轉移和隱藏做準備。“精神防護屏障”始終維持，雖然格爾木這邊的精神輻射很微弱，但保持狀態很重要。
她還用係統能量點，兌換了幾樣新東西：
【擬態環境塗料（小罐）】：可塗抹在衣物或裝備表麵，短時間（12小時）內模擬簡單環境色彩紋理。消耗80點。（用於雨林潛伏）
【蛇毒血清（廣譜，濃縮）x3】：可中和多種常見蛇毒。每份50點。（應對雨林最主要的威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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