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是跟哪個精神病院大師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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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保持著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心裡卻稍微鬆了口氣。他趕緊撿起地上的匕首,警惕地看著空中那些陷入“困惑”狀態的怪鳥,慢慢向王胖子和潘子那邊挪動。
“趁現在!走!”吳三省最先反應過來,低吼一聲,指著廳堂另一頭,一個被巨大金屬屏風半掩的拱形通道口。那裡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眾人如夢初醒,顧不上探究吳邪剛纔那番“驚世駭俗”的表演,也顧不上收拾驚掉的下巴,連忙互相攙扶著,朝著那個通道口快速移動。張起靈殿後,黑金古刀橫在身前,冰冷的眼神掃視著空中那些還在“思考鳥生”的怪鳥。
怪鳥們似乎還在消化剛纔那番“精神衝擊”,攻擊**大減,隻是懸浮在空中,幽綠的眼睛困惑地隨著眾人移動,並冇有立刻追擊。隻有那隻體型最大的頭鳥,發出一聲含義不明的、帶著濃濃疑惑的低鳴,似乎想追,又有些猶豫。
眾人抓住這寶貴的喘息之機,迅速衝進了那個拱形通道。通道狹窄,僅容兩人並行,裡麵一片漆黑,但似乎冇有怪鳥追來。他們不敢停留,沿著通道狂奔了近百米,直到身後的怪鳥嘶鳴聲幾乎聽不見了,纔敢稍微放慢腳步,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大口喘著氣。
“他、他孃的……”王胖子喘得像頭牛,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轉向吳邪,臉上的表情極其精彩,混合了後怕、震驚、欽佩,以及一絲深深的、揮之不去的“我兄弟是不是真有病”的懷疑,“天、天真……胖爺我今兒算是徹底開眼了!你、你剛纔那招……是跟哪個精神病院大師學的?野貓、年豬、熊孩子……三合一?我、我操!絕了!真的絕了!”
潘子也表情複雜地看著吳邪,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是用力拍了拍吳邪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大奎憨憨地豎起兩個大拇指。華和尚和朗風彆過臉,肩膀還在微微聳動。葉成和順子看吳邪的眼神,已經像是在看什麼不可名狀的恐怖之源,下意識地離他遠了幾步。陳皮阿四撿回了柺杖,看著吳邪,那眼神深邃得彷彿要將他看穿,最終隻是冷哼一聲,冇說話。
吳三省走到吳邪麵前,看著他那張還殘留著羞恥紅暈、沾著汙跡和血跡的臉,又看看他手臂和臉上的新傷,最終隻是長長地歎了口氣,伸手用力揉了揉吳邪的頭髮,聲音疲憊:“你啊……就不能讓人省點心!”
雖然還是責備,但語氣裡的怒氣和嚴厲已經消失了大半,隻剩下無奈和心疼。吳邪低著頭,冇敢吭聲,心裡既慶幸任務完成懲罰解除,又為自己剛纔的“表演”感到無地自容。他偷偷瞄了一眼站在通道陰影裡、抱著手臂沉默不語的張起靈,對方帽簷低垂,看不清表情,但吳邪總覺得,小哥周圍的氣場,似乎比剛纔更冷了一點?是錯覺嗎?
“這裡不能久留,那些東西說不定還會追來。”吳三省定了定神,開始檢查通道前方。通道並非筆直,很快出現了岔路。他們必須做出選擇。
“四爺,走哪邊?”華和尚問。
陳皮阿四拿出羅盤,又對照著蛇眉銅魚上模糊的投影地圖,眉頭緊鎖。這裡的磁場似乎依舊混亂,羅盤指標微微顫抖,指向並不明確。地圖上關於“天宮”內部的標記也極其簡略,隻有大致方向。
“往東。”陳皮阿四最終指了左邊那條看起來更寬闊、但坡度向下的通道,“銅魚上提示,‘非人之門’在‘火眼’之側,地勢應低。小心點。”
通道幽深,金屬牆壁在手電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空氣裡瀰漫著經年不散的塵埃和淡淡的金屬鏽蝕氣味,與外麵硫磺的灼熱形成了鮮明對比。陳皮阿四指向東方,眾人冇有異議,沿著那條更寬闊、但明顯向下傾斜的通道前進。腳步聲在空寂的通道裡迴盪,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壓抑。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通道開始變得複雜,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岔路。這些岔路看起來大同小異,都是相似的金屬牆壁,相似的黑暗,分不清方向。牆壁上偶爾會出現一些意義不明的符號或模糊的浮雕,但大多殘缺不全,難以提供有效資訊。空氣裡的溫度似乎又降低了一些,寒意絲絲縷縷地滲透進來。
“媽的,這地方像個迷宮。”王胖子嘟囔著,用手電照著前方幾條幾乎一模一樣的岔路。
“跟著記號走。”陳皮阿四沉聲道,示意華和尚在走過的岔路口用熒光筆做上記號。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這個方法似乎不太管用。有些走過的路口,回頭再找時,記號還在,但感覺環境略有不同;有些岔路口,明明做了記號,繞了一圈回來卻發現記號不見了,或者出現在了另一條岔路上。更詭異的是,有時候明明感覺是在向下走,可繞了幾圈後,卻發現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高度,甚至隱約能聽到遠處傳來的、之前戰鬥過的那個大廳裡,若有若無的怪鳥嘶鳴迴音?
“鬼打牆了?”葉成臉色慘白,聲音發顫。
“是懸魂梯。”張起靈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卻讓眾人心裡一沉。他停下腳步,用手電仔細照著腳下和兩側的金屬牆壁,尤其是牆角與地麵的接縫處,“台階的寬度、高度,牆壁的角度,都在細微變化,配合這裡特殊的磁場和光影,讓人產生方向錯覺。一直在原地兜圈子,或者……看似在走,其實在繞一個更大的圈。”
懸魂梯?傳說中的困人機關,利用視覺錯覺和心理暗示,讓人在有限的空間裡無限迴圈,直到力竭而死?
“有辦法破解嗎?”吳三省眉頭緊鎖。
張起靈冇說話,他走到一麵牆壁前,伸出那兩根奇長的手指,沿著牆壁上一條看似天然的、極其細微的紋理,緩緩向上摸索。他的動作很慢,很專注,彷彿在傾聽牆壁的“心跳”。片刻後,他搖了搖頭:“機關核心不在這裡,或者……不止一處。整個迷宮區域,可能都是懸魂梯的一部分。”
這意味著,他們可能被困死在這個巨大的、金屬構成的迷宮裡了。
氣氛一下子變得極其沉重。體力在之前的攀爬、戰鬥、奔逃中消耗巨大,精神也一直緊繃,現在又陷入這種詭異的迴圈絕境,絕望感開始悄然滋生。
吳邪也感到一陣心慌。他看著周圍幾乎一模一樣的金屬通道,感覺頭昏腦漲,方向感徹底混亂。他試著回憶來路,卻發現記憶也出現了偏差,分不清哪些是真的走過,哪些是錯覺。
難道真要困死在這裡?
【叮!檢測到宿主陷入特殊場景“複合型懸魂梯迷宮”。常規破解方法(尋找核心機關/暴力破壞)在當前條件下效率低下。經係統分析,此迷宮利用了人類的理性思維與方向感,對“非理性”、“混亂”、“不可預測”的行為模式缺乏有效應對機製。正所謂,亂拳打死老師傅,是時候展現你“熊孩子”般的破壞力與創造力了!】
【任務名稱:迷宮裡的撒野熊孩子!】
【任務內容:請宿主在接下來十分鐘內,完全放棄成年人的“理智”與“方向感”,模仿一個三到五歲、精力過剩、好奇心爆棚、且極度“不講道理”的熊孩子,在迷宮中“撒歡”。具體行為需包括以下至少五項:
放棄沿通道正常行走,改為四肢著地,像小狗一樣爬行前進至少五十米,並不時停下來“嗅探”地麵或牆壁,發出“汪汪”的叫聲。
隨機選擇一麵看起來最“順眼”的牆壁,用你能找到的任何東西(匕首柄、石頭、甚至用頭輕輕撞)在上麵“畫畫”,內容必須是幼稚的塗鴉(如太陽、小花、歪扭的小人),並署名“吳邪寶寶到此一遊”。
突然毫無征兆地開始原地轉圈,邊轉邊用五音不全的調子唱“ Ring around the rosy ”(或類似童謠),至少轉十圈。
對著通道陰影處或空無一物的角落,假裝那裡有“看不見的朋友”,並與之進行一場至少三句對話(如:“你看到我的小熊了嗎?”“這裡好黑,你怕不怕?”“我們玩捉迷藏吧!”)。
隨便選一條岔路衝進去,跑出二十米後,突然躺倒在地,四肢攤開,望著“天花板”(如果有),發出滿足的歎息或傻笑,並說“這裡是我家!”。
(可選高階)嘗試“開倒車”——即背對著前進方向,倒著走或倒著爬行一段距離,並不時回頭對空氣做鬼臉。
要求:必須完全沉浸於“熊孩子”角色,動作要“自然”、“投入”,充滿“童真”(熊勁)。需成功讓至少兩名隊友產生“這孩子是不是真的瘋了”的懷疑。
【任務獎勵:視“熊孩子”行為完成度及對迷宮邏輯的“乾擾”效果,獲得能量8%-15%;“初級心智抗性(混亂免疫)”微弱提升;大概率擾亂區域性懸魂梯的感知誤導,短暫顯露真實路徑線索;小概率直接觸發某處隱藏機關(可能是門,也可能是陷阱……)。】
【失敗懲罰:接下來12小時,宿主將徹底退行至三歲幼兒的心智水平,會哭鬨、要抱抱、無法進行複雜思考與交流,並可能對閃亮物體(如手電、金屬)產生無法抑製的啃咬**。】
吳邪:“…………………………………………”
他看著腦海中這喪心病狂、突破天際、還要他模仿“三歲熊孩子”在致命迷宮裡“撒野”的任務,尤其是“小狗爬行”、“牆上塗鴉”、“轉圈唱歌”、“與空氣對話”、“躺地傻笑”這些具體要求,以及失敗後變成“真·三歲智障 啃咬狂魔”的懲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湧向了頭頂,又迅速凍結成冰,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外焦裡嫩,魂飛魄散。
在懸魂梯迷宮裡,生死一線,方向迷失,同伴焦慮的時候……讓他放棄理智,學狗爬?在牆上亂畫?轉圈唱兒歌?和空氣說話?!還要躺地上說“這裡是我家”?!
這他孃的已經不是羞恥了!這是要把他吳邪的人性和尊嚴,連同最後一點臉皮,徹底碾碎,然後扔進曆史的焚化爐裡燒成灰燼,再灑進這迷宮的每一個角落,永世不得超生!!!
看看周圍!三叔眉頭緊鎖,胖子氣喘籲籲,潘子一臉凝重,小哥眼神警惕,陳皮阿四臉色陰沉……大家都在為出路焦頭爛額!讓他現在扮演熊孩子撒歡?!
可是……失敗的懲罰……變成真正的三歲傻孩子,還亂啃東西……那還不如直接讓他撞牆自儘算了!至少死得像個正常人!
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