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氣死了!但……真的好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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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剛剛經曆了萬奴王複活(又死了)、怪鳥瘋狂、人臉猴吃人這種地獄般的場景後!讓他現在!衝出去!在那些騎著青銅戰馬、拿著鏽蝕長戈、眼裡冒著鬼火的古代陰兵麵前!領跳!《最炫民族風》?!還要扭胯甩手鳳凰展翅?!
這他孃的已經不是人類能理解的範疇了!這是要讓他吳邪的名字,以“史上最作死行為藝術大師”的身份,永遠銘刻在陰陽兩界、古往今來的恥辱柱上!不,是直接把他釘在青銅門上示眾!!!
看看那支沉默、肅殺、散發著無儘死氣和威嚴的陰兵佇列!看看那扇頂天立地、彷彿通往洪荒的青銅巨門!看看身邊傷痕累累、驚魂未定的同伴,以及不遠處那幾具剛剛被啃成骨架的屍體!
讓他現在出去跳舞?!
可是……失敗的懲罰……被整個陰兵佇列不死不休地追殺……
那還不如立刻自殺算了!至少能留個全屍!被陰兵追殺?那恐怕是比被人臉猴啃食還要淒慘一萬倍的下場!
怎麼辦?!
吳邪的心臟已經不會跳了,血液也彷彿凝固了。他看看那支越來越近青銅門的陰兵,又看看腦海中那催命般的倒計時和懲罰描述……
“啊啊啊啊啊!!!老子跟你拚了!!!”
一聲混合了絕望、瘋狂、悲憤、以及最後一絲破罐子破摔的嘶吼,從吳邪喉嚨裡壓抑著擠了出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決絕。
在所有人驟然轉過來的、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你他媽又想乾什麼?!”的驚駭目光中,在阿寧和她的隊員看瘋子一樣的眼神裡,在王胖子“天真你冷靜!”的低聲驚呼中——
吳邪猛地從藏身的岩石後站了起來!
他一把扯掉還掛在腿上那隻死透的人臉猴,扔在地上。然後,他動作僵硬、卻異常迅速地,從揹包側袋裡摸出了那塊係統剛剛發放的、偽裝成黑色礦石的“臨時符文揚聲器”——觸手冰涼,表麵有細微的符文流轉。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了“視死如歸”、“慷慨就義”、“以及即將社會性死亡”的、極其扭曲詭異的笑容,然後,在陰兵佇列最前方那個騎馬將領的青銅戰馬蹄即將踏過青銅門門檻的瞬間——
他一個箭步,如同赴死的勇士,又像是衝向舞台的神經病,猛地衝出了藏身地,幾個踉蹌(腿上有傷),連滾爬爬地,衝到了那支沉默肅殺的陰兵佇列正前方,大約十米左右的地方!
站定。
轉身。
背對那扇宏偉、神秘、死寂的青銅巨門。
麵向那支驟然停下腳步、數百點幽幽鬼火瞬間全部聚焦到他身上的、沉默而冰冷的陰兵佇列。
以及,他身後不遠處,已經完全石化、表情管理徹底失控的所有同伴。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凝固。
吳邪能感覺到,那數百道冰冷、死寂、不帶有任何人類情感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冰錐,紮在他的身上。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卻又彷彿隨時會停跳的聲音。他能聞到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屍體燃燒後的焦臭、以及陰兵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古老的塵土和金屬鏽蝕混合的死亡氣息。
他顫抖著手,按下了手中“黑色礦石”上一個微微凸起的符文。
下一刻——
一陣激昂、歡快、節奏感極強、充滿了社會主義新農村氣息、與這陰森恐怖、古老死寂的青銅門前環境格格不入到極點的前奏音樂,猛地從那塊“黑色礦石”中爆發出來!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
“什麼樣的歌聲纔是最開懷~~~”
高亢嘹亮、帶著濃濃電子合成音味道的《最炫民族風》伴奏,如同魔音灌耳,瞬間響徹了整個寂靜的深淵底部!甚至在巨大的空間裡引發了陣陣迴音!
“……”
陰兵佇列,第一次出現了“波動”。
不是攻擊,不是前進。
而是一種……集體性的、極其輕微的……凝滯?或者說,是“宕機”?
那數百點幽幽的鬼火,似乎同時閃爍、明滅了一下。佇列最前方,那個騎在青銅戰馬上、手持鹿角號的將領,它那籠罩在灰霧中的頭顱,似乎極其緩慢地、朝著吳邪的方向,轉動了那麼……一絲絲?手中的鹿角號,也微微垂下了半分。
它(們)似乎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個渺小的、傷痕累累的、散發著活人氣息的“東西”,在乾什麼?這奇怪的、充滿“活力”(噪音)的聲音,又是什麼?
而吳邪,在音樂響起的刹那,就已經徹底進入了“自毀模式”。
羞恥?恐懼?理智?
不,那些東西已經隨著他衝出藏身地的那一刻,徹底灰飛煙滅了。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跳!完成任務!活下去!(以這種奇葩的方式)
他閉上眼(不敢看陰兵,也不敢看同伴),臉上強行擠出一個“陶醉”、“奔放”、“自信”(自認為)的、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然後,在《最炫民族風》那魔性的節奏中,他開始了他的“表演”。
扭胯——動作僵硬,幅度誇張,因為腿傷還差點把自己絆倒。
甩手——雙臂胡亂揮舞,毫無章法,像是在驅趕蚊子。
踏步——腳步沉重淩亂,完全踩不到點子上。
轉圈——轉得暈頭轉向,分不清東南西北。
最後,是經典的“鳳凰展翅”——他張開雙臂,踮起腳尖(忍著腿疼),身體微微後仰,做出一個自以為優美、實際滑稽到爆炸的展翅動作,還配合著音樂,用力“撲扇”了兩下“翅膀”……
整個畫麵,充滿了極致的荒誕、驚悚、以及一種令人窒息的詭異美感。
一個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年輕人,背對著亙古神秘的青銅巨門,在一支殺氣騰騰、鬼氣森森的古代陰兵佇列麵前,伴隨著響徹地底的《最炫民族風》,旁若無人(實則是破罐破摔)地跳著蹩腳滑稽的廣場舞……
這恐怕是自盤古開天辟地以來,最匪夷所思、最挑戰人類(和亡靈)認知極限的一幕了。
後方,王胖子的下巴已經脫臼,合不上了。阿寧和她的隊員完全呆滯,彷彿集體中了石化咒。上方鎖鏈處的潘子,更是聽得目瞪口呆,扶著吳三省的手都僵在了半空,滿臉寫著“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麼”。
而張起靈……
在吳邪衝出去的那一刻,他握刀的手就猛然收緊,眼神銳利如刀,似乎隨時準備出手救人(或者清理門戶?)。但緊接著響起的魔性音樂和吳邪那套“驚天地泣鬼神”的舞姿,讓他整個人的動作,徹底僵住了。
他就那樣站在原地,保持著微微前傾、準備出擊的姿勢,一動不動。
帽簷下,那雙總是古井無波、深邃如寒潭的眼睛,此刻,清晰地倒映著前方那個在陰兵佇列前“翩翩起舞”的身影。那眸子裡,先是一閃而過的極致震驚和難以置信,隨即變成了深深的茫然和困惑,彷彿在努力理解這個世界的執行規則是不是哪裡出了錯。然後,那茫然迅速被一種更加深沉、更加複雜的情緒取代——那是一種混合了“我到底看到了什麼?”、“他是不是真的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或者……是我瘋了?”的,近乎哲學層麵的懷疑與動搖。
他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又一下。
最終,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彷彿多看一眼,都會對他的“道心”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
他默默地,將臉轉向了一邊的岩壁,隻留下一個散發著“我不認識他,我不存在,這一切都是幻象,對,一定是幻象”冰冷氣息的側影。但吳邪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小哥那握著刀柄的、骨節分明的手指,似乎因為用力過度,指節都微微泛白了……
陰兵佇列,依舊“宕機”中。
它們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裡,灰霧繚繞,鬼火閃爍,看著眼前這個“褻瀆”了它們神聖行軍的、行為無法理解的“螻蟻”。冇有前進,冇有後退,冇有攻擊。彷彿它們的“程式”,遇到了無法解析的“bug”。
而吳邪,已經徹底豁出去了。他越跳越“投入”(自暴自棄),越跳越“忘我”(羞恥到麻木),甚至開始跟著音樂,用他那破鑼嗓子,嘶聲力竭地、跑調跑到外太空地,嚎了起來:
“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
“讓我用心把你留下來(留下來)!!”
“悠悠地唱著最炫的民族風~”
“讓愛捲走所有的塵埃~~!!!”
就在他嚎完最後一句,完成最後一個狼狽到極點的“鳳凰展翅”的瞬間——
【嗡——!!】
一股清冽、冷豔、又帶著點漫不經心慵懶的氣息,毫無征兆地籠罩了整片深淵。
不是聲音,不是光影,更不是實體。
卻像一道無形的、驚豔到讓人窒息的輪廓,憑空懸在了吳邪與陰兵之間。
冇有身形,冇有麵貌,可在場每一個活人,都在同一刹那,心頭狠狠一跳。
那是一種極致乾淨、又極致張揚的氣質——
冷得像雪山初晴,颯得像仗劍獨行,媚得像眼尾輕輕一挑就勾走魂魄,偏偏又裹著一層漫不經心的疏離,懶懶散散,卻壓得整片陰兵佇列的死氣都微微一滯。
美到不講道理。
颯到讓人失神。
吳邪渾身一僵,腿還維持著踮腳展翅的姿勢,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他看不見人,可那股氣息清清楚楚落在他身上——
就像是一個眉眼鋒利、唇線微揚、穿一身冷白黑撞色、站在光與暗交界處的人,正垂著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是係統那種機械電子音。
是一道清冽又慵懶、尾音微微上挑、好聽得要命的聲音,直接響在整片空間裡,清冷、散漫、又帶著點欠揍的戲謔,每一個字都精準敲在吳邪心口。
【嘖。】
【跳得真難看。】
【不過……】
那道無形卻驚豔全場的氣息輕輕一漾,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欣賞,又帶著點故意氣人的惡劣。
【倒是挺合我眼緣。】
吳邪:“……”
他差點當場原地厥過去。
剛纔在陰兵麵前跳廣場舞的羞恥、絕望、瘋癲,在這道又美又颯、氣死人不償命的氣息麵前,一瞬間全炸成了血氣上湧。
他氣得牙癢癢,耳根卻不受控製地發燙。
這什麼鬼係統!
不出來就算了,一出來就這種腔調——
清冷、颯爽、漫不經心,還偏偏嘴欠,美得極具侵略性,每一處都精準踩在他心巴上。
【叮。】
那道驚豔全場的無形氣息淡淡一收,依舊是那副又美又颯、懶得理人的姿態,聲音清冽入耳。
【任務“在雲頂天宮陰兵佇列前領跳廣場舞”完成!評價:靈魂舞者,震撼陰兵!成功以超越維度的“藝術”引發目標佇列大規模邏輯錯誤與路徑擾動。獎勵發放中……】
【能量 25%,當前能量:100%(溢位能量累計37%)!解鎖特殊狀態“陰兵的注視(茫然)”。觸發青銅門異常反應:門扉紋路產生短暫能量流動。】
【陰兵已宕機。】
【青銅門……給你麵子,亮了一下。】
【下次再跳這麼醜,我可不幫你兜底。】
吳邪僵在原地,喘著粗氣,渾身是傷,髮型淩亂。
心裡隻有一個瘋狂刷屏的念頭:
氣死了!
但……真的好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