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齊烏恩將葯袋裡的東西一一分類。
消毒酒精、紗布、鎮痛消炎藥是明麵上給阿順的護理品,另一部分外用稀釋液、營養劑、鎮痛成分,在他指尖下如同精密零件,被有條不紊地拆分、提純、配比。燈光落在他沉靜的側臉上,長睫垂落,遮住眼底所有鋒芒,隻有指尖動作穩定得可怕。
齊赫勒靠在窗邊,再次撩開窗簾一角,街角那兩道監視的影子依舊如蛆附骨。
“還在。”
“正常。”齊烏恩頭也不抬,將一小撮淡青色粉末封進薄如蟬翼的油紙包,塞進袖口暗袋,“他們盯得越緊,越看不清我們真正要做什麼。”
他提純的葯,藥效遠超德國市麵常規藥品,止痛快、癒合快、副作用極低,唯一缺點就是貴。這幾天他借著給小商戶、雜貨鋪、深夜私人診所供貨的名義,悄悄把葯散出去。口碑一傳十、十傳百,柏林底層都知道——有個東方留學生手裡,有真正的好葯。
而這,正是他故意撒出去的餌。
“我今晚出去一趟。”齊烏恩將最後幾包成品收好,“繼續供貨。”
齊赫勒眉峰微挑:“單獨?”
“必須單獨。”少年抬眼,冷靜清晰,“人多,魚不敢上鉤。我有分寸,不會走遠,有事立刻發訊號。”
齊赫勒沉默片刻,將一把小巧鋒利、藏在袖中不易察覺的摺疊短刀丟給他:“防身。萬事以安全為先,真出狀況,不用留手。”
“明白。”
夜色漸沉,柏林街頭寒風卷過落葉。齊烏恩裹緊深色大衣,兜帽壓低壓實,孤身走向城東魚龍混雜的舊貨夜市——那是他固定供貨的地方,龍蛇混雜,訊息最亂,也最容易引出藏在暗處的人。
他剛走到熟悉的角落,還沒把葯拿出來,幾道粗壯黑影就從兩側巷口猛地竄出,呈合圍之勢,瞬間將他堵死在牆根。
為首的男人滿臉橫肉,眉骨到下頜一道猙獰刀疤,眼神陰鷙兇狠,嘴裡叼著煙,煙氣噴在齊烏恩臉上:“就是你,賣的葯比我們渠道裡的還好使?”
齊烏恩緩緩抬眼,麵色平靜無波,心底卻毫無波瀾,甚至掠過一絲冷嘲。——正愁怎麼搭上線,獵物自己送上門了。
他沒慌,沒退,隻是安靜站著,像一頭不動聲色的獵手。
“小子,裝什麼啞巴!”刀疤男上前一步,粗糲的手掌狠狠抓向他的衣領,“我們老大說了,你的葯,從今天起歸我們管!貨源、價格、賣給誰,全得聽我們的!不然,今天就讓你橫著離開柏林!”
話音未落,左右兩名打手獰笑著撲上。
一人直拳砸臉,拳風狠戾;一人抄起地上鐵管,橫掃他膝蓋,擺明瞭要先廢了他的行動力。
齊烏恩腳下微動,身形如同風中落葉,看似輕飄,卻精準避開所有攻擊。他前世是頂尖殺手,近身搏殺早已刻進骨髓,這些街頭混混的招式在他眼裡,慢得可笑。
側身、沉肩、卸力,手肘精準撞在第一名打手的肋下軟處。
“哢嗒——”
輕微骨響伴著慘叫炸開,那人像破布袋一樣砸在牆上,蜷縮在地,連呼吸都疼得發抖。
第二名打手鐵管橫掃而至,齊烏恩猛地矮身,指尖在袖中輕輕一彈。
一小撮淡白色藥粉如同細霧,無聲無息精準撲進對方口鼻。
不過半秒。
“呃——!”
那人身體驟然僵住,鐵管“噹啷”落地,四肢不受控製抽搐,眼神瞬間渙散空洞,喉嚨裡隻發出嗬嗬的悶響,渾身力氣像被瞬間抽乾,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高濃度神經阻斷混合肌肉鬆弛劑,三秒製敵,不傷性命,卻能讓人徹底失去反抗力。
刀疤男臉色驟變,手瞬間摸向腰後手槍,眼神驚怒交加:“你對他做了什麼?!”
齊烏恩緩緩站直身體,拍了拍衣角灰塵,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如何:“沒什麼,一點讓人安分的葯。三個時辰內,他動不了,死不了。”
他往前輕踏一步,壓迫感驟然炸開。
文弱留學生的皮囊之下,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冷冽殺氣。
“你們想要我的葯,可以。”齊烏恩聲音輕,卻字字冷銳,“但不是你們強搶,是合作。”
“合作?”刀疤男嗤笑,槍口隱隱對準他,“你也配跟我們談合作?信不信我現在就崩了你!”
“你可以試試。”
齊烏恩眼神沒有半分畏懼,反而更冷:“我死了,這世上就再也沒有藥效這麼強的止痛、癒合、止血藥。你們火拚受傷,手下死傷翻倍;你們逼供敵人,少了無聲製敵的藥粉;你們想悄無聲息解決麻煩,也沒了無色無味的藥劑。”
他頓了頓,字字戳中要害:“而我,除了給你們葯,還能給你們急救止血粉——十秒凝血,重傷也能暫時穩住性命;給你們麻痹散,近身無聲製敵;給你們舒緩劑,讓你們的人熬夜盯梢、長途奔襲依舊保持狀態。”
“我能讓你們的勢力,在柏林地下,往上爬一大截。”
刀疤男握槍的手微微一滯。
他不是傻子,這些葯的價值,他比誰都清楚。
“你想要什麼?”
齊烏恩開口,條件清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我要兩套裝備。”
“兩把瓦爾特PPK,定製消音,子彈充足;兩把D2鋼短匕,刃口鋒利,隱蔽便攜;兩套防彈內襯、快拔槍套、戰術靴。裝備必須是最好的,少一件、差一點,合作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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