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的洪堡大學預科試讀期,算不上太平。
校內的白人學生從一開始就沒藏著惡意,走廊裡故意撞肩,課堂上摔他們的書本,下課堵路嘲諷,伸手去扯他們盤在頭頂的辮子更是家常便飯。明著來,暗著來,花樣不斷。
換做別人,早被擠得待不下去。
可他們遇上的是齊赫勒和齊烏恩。
齊赫勒從頭到尾都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墨鏡架在鼻樑上,嘴角掛著點懶懶散散的笑,看著好說話,實則半點虧不吃。
他身手利落又穩,下手極有分寸。不傷人流血,不留把柄,卻能讓對方疼到刻骨銘心。
有人揮拳衝過來,他不閃不避。手腕輕翻,一扣一擰,力道巧得刁鑽。對方瞬間痛得彎下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平日裡看多了齊烏恩擺弄經絡穴位,他也耳濡目染記下幾處。
出手時指尖隨意一點,對方便渾身麻軟,腿上失了力氣,站都站不穩。
全程臉不紅氣不喘,完事還慢悠悠拍兩下衣角,笑得痞氣:“力氣沒地方使,不如回去多刷兩道題。”
齊烏恩話少人靜,看著清瘦,卻比誰都難惹。他一身中醫底子紮得深,經絡、穴位、發力點一清二楚,再加隨身帶的癢癢粉粉,不動聲色就能把麻煩掐死在苗頭。
有人從背後推他,他腳步釘在原地,反手輕輕一引,那人直接撲出去摔個趔趄。
敢扯他盤在頭頂的白髮辮的,指尖一碰就被他按中穴位,瞬間痛得鬆手,卻連傷都看不出來。
藥粉彈在對方身上,片刻就癢得撓腮,幾次下來,不少人心裡隱隱懷疑是齊烏恩在搞鬼,覺得他們每次“過敏”都來得太巧。
可他們翻來查去,卻什麼都查不到。
藥粉無色無味,入身即化,發作快、消退慢,校醫來看也隻判定為尋常過敏。
懷疑歸懷疑,沒有半分證據能指到他頭上。
齊烏恩依舊安安靜靜坐在那裡,不吵不鬧,不怒不火,任憑旁人猜忌,依舊不動聲色,把所有挑釁全擋了回去。
兩人在三個月裡,校內的麻煩被他們收拾得明明白白,漸漸也沒人敢輕易上前找不痛快。
這天傍晚放學,夕陽把街道染得暖黃。
兄弟倆並肩往校門外走去。剛轉過街角,喧鬧聲撞進耳朵。
不是偏僻小巷,就是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五六個身材高大的德國青年,正圍著兩個中國留學生推搡毆打,拽辮子、踹書本、罵罵咧咧,囂張得毫無顧忌。路人側目繞行,沒人願意多管閑事。被圍的兩個留學生低著頭,不敢反抗,隻能硬生生受著。
齊赫勒腳步頓了半秒,臉上那點散漫的笑意淡了些。
齊烏恩沒說話,隻是往前邁了一步。
“差不多得了。”齊赫勒開口,德語流利鬆懶,語氣不凶,卻帶著股壓人的勁兒。
那幾人回頭,見又是兩個清國來的,當場嗤笑出聲,語氣輕慢又刻薄:“哪兒冒出來的?也敢管我們的事?”
“一起收拾了,讓他們知道這兒是誰的地盤。”
一人二話不說,揮拳直衝齊赫勒麵門。
齊赫勒眼皮都沒抬,身形輕側避開,手腕一翻扣住對方小臂,指尖在酸脹處輕輕一點。那人胳膊瞬間軟下去,痛得悶哼一聲,臉都白了。
另一人撲向齊烏恩。
齊烏恩側身避讓,手在對方手肘處一托一卸,力道巧得離譜,那人重心失控,“嘭”一聲摔在路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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