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粉色炸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微微彎腰,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石壁上,將她半圈在懷裡,另一隻手抬起來,修長的手指捏住了那張醜陋麵具的邊緣。,帶著薄繭的觸感,不輕不重,卻讓那人渾身一僵。,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聲音輕得像是情人間的呢喃,溫柔得不像話,卻讓在場所有人後脊發涼——“乖寶兒。”,拇指慢悠悠地摩挲著麵具邊緣,像在逗弄一隻炸了毛的小貓,耐心到了極致,也危險到了極致。“你自己摘,還是……我幫你?”,像是在問今天晚飯想吃什麼。。,黑瞎子手裡的煙掉了都冇察覺,吳邪下意識轉頭去看張起靈,發現張起靈已經把黑金古刀收回去了,正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眼神裡竟然帶著一絲——同情?,吳邪冇敢想。,微微顫了一下,菸灰簌簌落下。。,一個聲音從那醜陋麵具底下傳出來,軟得能滴出水,帶著明顯的撒嬌和討饒意味,尾音上揚,甜得發膩:“……老公。”。
吳邪下巴掉了。
胖子直接“嘶”了一聲,倒吸一口涼氣。
解雨臣垂著眼看她,眸光深深,好半晌,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不是方纔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笑,而是真真切切的、被氣笑了的笑。
“晚了。”
他說。
手指扣住麵具邊緣,輕輕一掀。
麵具底下是一張絕美的臉,膚若凝脂,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眼尾微微上挑,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睛正可憐兮兮地看著他,睫毛撲閃,眼眶微紅,嘴唇抿了又抿,活像一隻偷吃了魚被抓了現行的小貓,委屈得要命。
解雨臣低頭看著這張臉,看著這張他每天都會親吻、每天都會捧在手心裡的臉。
他確實被氣笑了。
但更多的,是心臟被人狠狠攥住的感覺。
他想起今天中午那通電話,電話那頭她聲音軟軟地說“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啊,我想你了”,背景音裡有勺子碰到碗沿的聲音,應該是剛吃完飯。
他想起出門那天早上,她賴在床上不肯起來,把臉埋在他枕頭裡,含混不清地說“你早點回來,不許騙我”。
他想起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像隻曬太陽的小貓。
而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他出門之後,她就換了這身行頭,來了湘西,進了這座古墓,懷裡揣著一揹包粉色雷管,靠在石壁上抽菸,比他來得還早。
解雨臣深吸一口氣。
“顧晚。”他叫她的名字,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顧晚眨了眨眼,手裡的煙被她悄無聲息地滅了,菸頭藏進袖子裡,動作熟練得不像第一次乾這種事。她把懷裡的揹包往身後藏了藏,露出一個乖巧到不行的笑容:
“哥哥,好巧啊。”
“巧。”解雨臣點頭,笑得溫柔極了,“是挺巧的。”
他伸手,慢條斯理地替她拂去肩上的灰塵,動作輕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
“所以,”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像是閒話家常,“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我的未婚妻,會在西漢古墓裡,抱著雷管,出現在我麵前嗎?”
顧晚張了張嘴,目光開始飄忽,最後落在他身後那幾個目瞪口呆的人身上,試圖尋找盟友。
黑瞎子默默移開了視線。
吳邪低頭開始研究地麵上的石板紋路。
胖子抬頭望天——不對,抬頭望墓頂。
張起靈麵無表情地轉過身去,背影透著一種“不關我事”的冷漠。
顧晚:“……”
孤立無援。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麵前這個男人。解雨臣的笑容依舊溫柔,可那雙桃花眼裡的暗湧,讓她清清楚楚地知道——這事,過不去了。
她認命地歎了口氣,聲音小小的,帶著最後的掙紮:
“我要是說……我來旅遊的,你信嗎?”
解雨臣冇說話,隻是笑著看她。
顧晚沉默了兩秒,老老實實把揹包從身後拽出來,雙手捧著遞給他,態度極其端正:“炸彈給你,彆生氣了好不好?”
解雨臣低頭看著那揹包粉色雷管,上麵還有小兔子貼紙在幽暗的墓室裡衝他微笑。
他又深吸了一口氣。
“吳邪。”他忽然開口。
吳邪一個激靈:“在!”
“你們先往前走。”
“好嘞!”吳邪應得飛快,拽著胖子的袖子就往外走,黑瞎子早就跟著張起靈溜到了門口,四個人魚貫而出,速度快得像後麵有鬼在追。
胖子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對黑瞎子說:“我賭一包辣條,花兒爺捨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
黑瞎子冷笑一聲:“我賭一條命,顧晚今晚能活著出墓,算我輸。”
張起靈一言不發地走在最前麵,腳步比平時快了不少。
耳室裡隻剩下兩個人。
解雨臣垂眸看著麵前這張他無比熟悉的臉,目光從她微紅的眼眶移到她緊抿的嘴唇,再移到她微微發抖的手指。
她在害怕。
不是怕他。
是怕他生氣。
這個認知讓解雨臣胸腔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隨即又被更大的火氣壓了下去。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指腹摩挲著她下頜線,力道不輕不重,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顧晚,”他聲音很低,“你知不知道這個墓裡有多危險?”
“知道。”
“你知不知道你一個人進來,如果出了事——”
“不會出事。”她打斷他,語氣篤定。
解雨臣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像是無奈,又像是彆的什麼。
“不會出事?”他重複了一遍,聲音輕得像歎息,“你倒是比我還有把握。”
顧晚看著他的表情,心裡咯噔了一下。
不對。
這個反應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