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肝完那張生物試卷,懶腰伸得別提多舒爽。
那感覺,宛如給全身骨頭挨個上了潤滑油,又拿小鎚子把她每一塊僵硬的肌肉都敲鬆快了。
比全身SPA來得更令人身心愉悅。
畢竟後者要從自己兜裡掏小錢錢出去,做完還得心疼三天。
而前者嘛……除了累一點、苦一點、燒掉幾萬個腦細胞、可能提前步入老年癡獃之外,完全是空手套白狼。
係統說話算話,十萬獎金說發就發。
安息把沉甸甸的書本往懷裡一摟,又掂了掂包裡沉甸甸的金條。
咦?這玩意兒看著不大,壓手得很。但跟課本一比,金條竟一點也不重。
她邁出去的步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輕快起來,嘴裡哼著的小曲兒調子亂竄,從《好運來》拐到《大悲咒》再拐回來。
內心也半點不閑著,翻來覆去就一句經文在打轉。
她這個人比較信佛。
比如那句流傳甚廣、字字珠璣、法力無邊的真言:
all money back my home.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與某人打了興奮劑一般亢奮的精神狀態截然相反的,是教人把自己教自閉了的吳邪。
蒼天啊,大地啊……
甭管哪路神仙,路過聽見了都行。求求給安息那片光滑得能滑冰的大腦皮層開條溝壑吧!
半條也行!一道縫兒也行!哪怕是拿指甲掐出來的印子呢?
再不開光,他怕自己氣性上頭,當場表演自戕。找個沒人的牆角,一頭撞上去,了此殘生。
“小花~~~”
吳邪三兩步躥去找自家發小。
想當初,是他倆被困流沙坑,被路過的安息順手撈了出來,自此攤上個活祖宗。
這事兒說起來都怪自己命不好,當初就不該求救,直接埋沙子裡頭說不定更清凈。
好兄弟,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嘛。
他倆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又有血脈的牽絆,和有一起炸過狗盆的交情。
相信幼馴染不會見死不救的!
“打住!”
吳邪屁股剛挪了半寸,花爺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
他早見識過安息那「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的智慧頭腦。
上回教點基礎數學,結果有幸獲得了平生第一次被氣到心口發疼的體驗卡,那感覺至今記憶猶新,比心腹背刺捅他一刀還難忘。
麵對那位活祖宗,想罵罵不出口,人家一臉無辜地眨巴眼。
想打又打不過,人家能一個掃堂腿能把你撂地上。
最後落得一肚子氣,還得賠笑臉哄孩子:你真棒!你太聰明瞭!下次繼續努力哦!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切身體會到當一位人民教師有多不容易。那哪是教書育人,分明是渡劫。
“教書育人的工作,我幹不了。”
花爺擺了擺手,一整個置身事外:“吳邪,你氣量大、有耐心,我相信你能勝任。”
花兒爺自從以雷霆手腕掃清一切障礙、榮登家族寶座之後,就沒受過什麼鳥氣。
他太能理解吳邪的感受了,簡直感同身受,彷彿那口薛定諤的老血就是他自個兒吐的。
唯一值得慶幸的一點,安息不是他家孩子。
若真是他家的,他保準會在被氣到心臟病發之前,果斷塞錢給她送進奧運會去。
甭走學習這條彎路了,沒必要,真沒必要。
孩子要智力,有體力。要禮儀,有武力。
數值跟典韋一個樣,純純的狂戰士麵板,你非讓她點智力天賦,這不是為難人嗎?
老天爺的惡趣味,也就這樣了。
吳邪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言不欲。得,搬救兵是沒戲。
可憐他一個黃花大閨男,連嘴都沒親過的純情男大,卻提前感受到了帶娃的艱辛。
又氣又憋屈的滋味,就像大冬天被人潑了一盆冷水,剛自我安慰好,走在路上又突然踩進下水道。
果然,打光棍是個明智的選擇。
女鵝可愛是可愛,架不住可愛起來要命。
誰家笨蛋美人能在射殺一名成年男子後,麵不改色挖坑埋屍收拾殘局的?
蘿莉好,蘿莉妙,蘿莉三拳把人打的呱呱叫,跪地連連求饒。
倆大老爺們心裡咋吐槽的,安大人一無所知,不然定會反問一句,這不是基操嗎?
她的同班同學,哪個不是力拔山兮氣蓋世的壯士?哪個不是武能上馬定乾坤的戰士?
每天跟一群數值怪呆一塊,搞得安息對自己的實力極度不自信,現在身處異世伴生法器又犯病,就更沒一個清晰的自我認知。
好在摸清了吳邪的底,一個需要魔鬼訓練提升身體素質的文弱書生。
肉身不堪一擊,學識無堅不摧。
太殘暴了,為什麼智商不能一鍵複製?為什麼知識不能乖乖蹦進腦子裡,非得她主動學?
她有太多個不甘的為什麼,當下尚要前行,隻能埋進心底。
在老狐狸的親自帶領和靠前指揮下,他們正確的走進了一條嚴絲合縫的死衚衕。
作為建築係專業人才,吳邪觀察片刻後,推測應是地震造成坍塌,堵住了原有的入口。
解連環聞言有些不同的見解,憑藉多年摸爬滾打的經驗,一雙火眼金睛精準鎖定沙地。
蹲下身來,用手細細摸索,果然探出條通天大道。沙地是空心的,工匠為了掩賊耳目專門設計。
此處應配BGM:敢問路在何方?路在腳下。
黑瞎子低頭瞅了瞅,提議用水澆灌,挖起來會容易些。
“別呀,用水多浪費。”
老狐狸瞥了眼提議的敗家玩意兒,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來。
黑瞎子雙手抱臂,拭目以待:“那三爺有何高見?”
老狐狸一挑眉,倆人對上眼,目光交匯間齊齊cos歪嘴戰神,現場演繹孫策周瑜相視一笑表情包。
真TM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倆人招呼上一眾大老爺們,用人體新陳代謝產生的液體廢物澆灌大地。
“小九爺,小三爺,真不來為集體出份力?”
吳邪/解雨臣不約而同捂上小安子的眼睛和耳朵,一人一句:
“非禮勿視。”
“非禮勿聽。”
安息的沉默震耳欲聾,猶豫半晌點評句:
“一幫隻知道走捷徑的傢夥們,知不知道勤奮纔是捷徑?”
走邪門歪道的漢子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小安子批判的話語殺傷約等於零。
打不過,就加入。So,安息選擇擼起袖子加油乾,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尿坑誰愛鑽誰鑽,反正姑奶奶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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