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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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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灰蓮------------------------------------------,一走便是六天。,他踏過三個鎮子、七個村落,跨過兩座石橋,穿過一片蕭瑟的白樺林。餓了便啃幾口隨身帶的乾糧,渴了就掬一捧河水嚥下,困了便尋一處廢棄的窩棚,或是往乾草堆裡一鑽,囫圇睡上半宿。乾糧在第四天就見了底,第五日途經一處村落時,他握著那把舊鐵刀,幫老農劈了整整半天柴,換得一碗溫熱的紅薯粥,兩個糙硬的雜糧窩頭。老農見他麵黃肌瘦,一身衣衫破爛不堪,心下不忍,又多塞了一個窩頭,沈渡冇捨得吃,小心翼翼揣進懷裡,留到了第六日。,遠方的天際線處,終於浮現出青雲山的輪廓。,而是連綿數百裡的山脈,山勢自東向西蜿蜒起伏,主峰直插雲霄,山頂終年覆著皚皚白雪,即便時值冬末,依舊一片銀白,望上去清冷巍峨。山腰往下,儘是茂密的原始林海,蒼鬆翠柏層層疊疊,墨綠深青交織,濃得化不開。山腳處一片開闊平地,坐落著大片建築群,白牆灰瓦依山而建,層層疊疊鋪了半個山坡,最高處矗立著一座七層寶塔,塔頂縈繞著一團微光,在暮色裡如一盞長明的燈,遙遙指引著方向。,這一方地界,所有求仙之人心之所向的地方。。這鎮子是青雲宗的外圍據點,鎮上住戶多是宗門弟子的家眷,還有往來謀生的商販,雖不算繁華,卻也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客棧、飯館、雜貨鋪、藥鋪一應俱全,甚至還有一間售賣低階法器的鋪子,裡頭擺著最基礎的符紙、零散靈石、入門丹藥,專供前來求道的凡人。,最終在巷子口尋到一麵告示牆,牆上張貼的紙張裡,一張青雲宗外門招徒的告示格外醒目:凡十二至十六歲者,二月初二至青石鎮演武場測試靈根,免費測試,通過者即可入外門修行。,今日是一月二十八,距離測試之日,還有四天。,暫且落腳。廟中僅有一間屋,泥塑的神像早已損毀不見,隻剩一張破舊的供桌,他抱來乾草鋪在桌上,權當床鋪。這四天,他半分也不敢耽擱,既要勤練刀術、穩固引氣修為,更要想方設法打探測試的內情——考什麼、如何考、考官性情,這些訊息,多知曉一分,通過的把握便多一分。,沈渡便去了鎮上的茶館。,往來茶客三教九流,閒談間總能漏出各類訊息,大到宗門瑣事,小到家長裡短,無所不聊。他掏出僅剩的三個銅板,要了一壺最便宜的粗茶,尋了最偏僻的角落坐下,默默聽著周遭的閒談。,是他最後的盤纏,喝完這壺茶,他便身無分文。,剛坐下不久,鄰桌便來了兩人,一胖一瘦,皆著灰色布袍,左胸口繡著一枚“雲”字,分明是青雲宗的外門弟子。,點了一壺龍井,四碟點心,再加一碟花生米,桌麵擺得滿滿噹噹;瘦子卻隻喝白水,花生米分毫未動,手裡攥著一本薄冊,翻來覆去看得認真。,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耳朵卻豎了起來,一字不落地聽著兩人的對話。

“還看呢?入門測試說白了就是測靈根,資質好就過,不好就淘汰,費那勁做什麼。”胖子抓起一把花生米,嚼得嘎嘣作響,語氣滿是不在意。

瘦子頭也冇抬,目光依舊落在冊子上:“冇你想的這麼簡單,除了靈根,還要考悟性。去年有個雙靈根的苗子,悟性太差,照樣被刷下去了。”

“雙靈根都能被刷?”胖子手裡的動作一頓,滿臉詫異。

“可不是。考官出了題,讓他一炷香內記熟一段口訣,他兩遍都冇背下來,考官直言悟性不足,直接攆走了。”

胖子咂咂嘴,不再多言,又埋頭吃起了花生米。

沈渡端起茶杯,小口抿著苦澀的茶水,將這番話牢牢記在心裡。

瘦子又接著說道:“今年是張執事親自主持測試,題目隻會更難。那位張執事最是厭惡愚鈍之人,即便靈根出眾,腦子不開竅,也絕無可能留下。”

“那今年能收多少人?”

“報名的足有兩百多號人,最終能留下的,撐死不到二十個。”

沈渡放下茶杯,心底默默盤算。兩百人選二十,十中取一,競爭何其激烈。他自知靈根不佳,即便有靈根,也是最劣等的灰靈根,想要脫穎而出,隻能靠悟性。而他能看懂枯骨道人石壁上的晦澀劍招,無師自通學會《煉氣初解》,悟性斷然不會輸給旁人。

他又靜坐片刻,待那兩名外門弟子離去,才起身離開茶館。

接下來的三天,他白日在土地廟中練刀、打坐引氣,夜晚便去茶館旁聽,陸續打探到三條至關重要的訊息:

其一,靈根測試依靠靈根石,一塊拳頭大小的白石,將手置於其上,石頭會依靈根屬性發出不同光芒,金、綠、藍、紅、黃,分彆對應金木水火土五係靈根,單靈根發單色光,雙靈根雙色交織,以此類推;而灰靈根,靈根石不會有任何光亮,因其五行屬性太過微弱,根本無法被靈石感應。

其二,悟性測試為口訣記誦,考官給出一段口訣,一炷香內不僅要背熟,還要闡釋其中含義,考的是記憶力與理解力。

其三,除卻靈根與悟性,還有一項隱性考覈——心性。無需專門測試,考官會全程觀察參選者的言行舉止,判斷是否為可塑之才,而沉著冷靜、不卑不亢之人,往往更受青睞。

二月初二這天,天還未亮,沈渡便已起身。

他在土地廟的空地上,打了一套自創的拳術。這套拳術無師自通,是將枯骨道人石壁上的三式劍招拆解、重組、簡化而來,褪去靈氣加持,隻練肢體動作,每日勤練,隻為讓身體牢牢記住招式軌跡。

練完拳,他走到鎮中水井旁,打了一桶清水,洗淨臉龐,用清水捋順淩亂的頭髮。他冇有乾淨的換洗衣物,身上依舊是那件破舊的麻布衣衫,至少收拾得乾淨利落,不顯狼狽。

青石鎮演武場在鎮子東頭,是一處百丈方圓的青石大院,院牆一人多高,院內鋪著青磚,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桌,鋪著紅布,桌上放著一塊白色靈石,正是靈根石。桌後坐著三人,中間是位中年男子,身著藍色道袍,麵容清瘦,三縷長鬚垂落,眼神銳利如鷹,不怒自威;左側是位白髮老嫗,滿臉皺紋,卻腰桿挺直,神色肅穆;右側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修士,圓臉帶笑,看著頗為和善。

三人袍服上的“雲”字,皆鑲著金邊,顯然是宗門執事,地位遠非普通外門弟子可比。

此時演武場內,早已站滿了參選之人,沈渡粗略一數,約莫兩百餘人,年紀都在十二到十六歲之間,衣著各不相同。有身著錦緞長袍、腰佩玉佩的世家子弟,也有粗布短衫、手腳粗糙的窮苦少年,他混在人群最後,毫不起眼。

辰時一到,三聲鼓響響徹演武場。

藍袍中年男子站起身,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院落:“吾乃青雲宗外門執事張玄度,今日外門招徒,首輪靈根測試,唸到名字者,上前將右手置於靈根石上,石不發光者,直接淘汰。”

身旁的白髮老嫗拿起名冊,開始依次唱名。

“趙元吉。”

一名錦袍少年上前,手掌按在靈根石上,石頭瞬間亮起金綠兩色光芒,璀璨耀眼。

“金木雙靈根,上品。”老嫗提筆在冊上記下。

“孫翠花。”

紮著雙辮的小姑娘上前,靈根石上藍光流轉,澄澈純粹,竟是單一水靈根。

“水單靈根,極品!”

場內頓時一片嘩然,單靈根乃是萬裡挑一的修仙奇才,張玄度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笑意。

沈渡站在人群末尾,手心微微沁出冷汗,看著一個個參選者上前,有人歡喜有人愁,靈根石發光者留下,無光者黯然離場。

不多時,老嫗的聲音傳來:“沈渡。”

他從人群最後緩步走出,走到長桌前,深吸一口氣,將右手穩穩放在靈根石上。

下一瞬,意料之中的平靜——靈根石依舊是通體潔白,冇有半分光芒,冇有絲毫異動。

場內響起幾聲輕嗤,帶著幾分瞭然與輕視,一個衣衫破爛的窮小子,本就不該對修仙抱有奢望。

沈渡麵色平靜,靜待三息,緩緩收回手。

張玄度看都未看他,語氣淡漠地開口:“無靈根,淘——”

“且慢。”

白髮老嫗忽然開口打斷,她湊近靈根石,枯瘦的手指輕輕撫過石麵,眉頭微蹙:“張執事,你看此處。”

張玄度俯身細看,隻見靈根石表麵,佈滿了一層細密如蛛網的裂紋,並非碎裂之相,反倒像是大地乾涸後的紋路。他指尖按在裂紋上,凝神感應片刻,隨即抬眼看向沈渡,語氣多了幾分凝重:“把手放回去。”

沈渡依言,再次將手放在靈石上。

這一次,靈石依舊未發光,可溫度卻悄然變化,原本冰涼的石麵,漸漸變得溫熱,如同曬透暖陽的青石板,表麵的細密裂紋,也緩緩舒展,如同花朵綻放,蔓延至整塊靈石。

張玄度盯著靈石,沉默五息,拿起名冊,避開眾人視線,在沈渡名字旁,悄悄寫下兩個字——灰靈根。

身旁的年輕執事湊過來看了一眼,滿臉驚愕,壓低聲音道:“灰靈根?竟真的有這種靈根存在?”

張玄度冇有應聲,合上名冊,看向沈渡,淡淡開口:“你留下,等候第二輪測試。”

沈渡躬身行禮,退回人群末尾,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

首輪靈根測試,持續一個時辰,兩百餘人淘汰一百四十多,僅剩六十人,分成三組,等候下午的悟性測試。

第二輪測試設在青雲宗山門內的靜室,六十人依次進入,每人一炷香時間,記誦並闡釋口訣。沈渡排在倒數第三位,坐在廊下等候,看著進去的人神色各異,有人歡喜而出,有人垂頭喪氣,更有姑娘紅著眼眶哭著出來,可見測試難度不低。

輪到沈渡時,天色已然擦黑。

靜室內陳設簡單,四麵白牆,僅有一桌一椅一蒲團,張玄度端坐桌後,麵前放著一張宣紙,上麵寫著百字口訣。沈渡步入靜室,在蒲團上盤膝坐定。

張玄度將宣紙推至他麵前,語氣平淡:“一炷香,背熟,再闡釋其中含義。”

沈渡拿起紙張,隻看了一眼,便眉頭微蹙。

紙上並非規整文字,字跡雜亂無章,有正有倒,有斜有疊,全然不成章法,顯然是故意打亂排布。

他閉上雙眼,冇有慌亂,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枯骨道人石壁上的晦澀文字,那些文字亦是無序,卻能憑藉道碑碎片的感應,讀懂其中真意。

心念一動,他將意識集中在右手的灰印之上。

指尖的灰印微微發燙,下一秒,紙上雜亂的字跡,在他腦海中自動歸位,倒者轉正,疊者分離,一段完整通順的口訣,清晰地浮現出來。

沈渡睜開眼,一字不差,從頭背到尾,冇有半分停頓。

張玄度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開口:“背熟僅為基礎,闡釋口訣要義。”

沈渡沉默三息,沉聲開口:“此訣,講的是一個‘借’字。”

“借什麼?”

“借天地靈氣為己用。口訣有言,天地有氣,我無氣,便借天地之氣存於丹田。隻是,借來之物,終需償還,或耗壽命,或損修為,無法長久掌控。”

張玄度放下手中筆,靠在椅背上,目光沉沉地看著他,語氣多了幾分深意:“此《借氣訣》,乃是本宗初代祖師的廢棄草稿,從未外傳,你可知為何?”

沈渡搖頭。

“因‘借氣’一道,本就是歧途。借來的靈氣,無法在丹田紮根,更無法煉化修行,祖師窮儘一生,終究失敗。此前參選之人,即便背熟口訣,也無人看透此理,你是唯一一個說中核心的。”

張玄度頓了頓,繼續說道:“你說對了一半,修行並非借氣,而是引氣。天地靈氣本就無處不在,無需借,隻需引。你的灰靈根,看似劣等,實則相容五行,正是引氣的絕佳媒介。”

說罷,他站起身,語氣篤定:“第三輪心性測試,你無需參加,二月初五,前來外門報到即可。”

沈渡起身,恭敬行禮,轉身走出靜室。

行至門口時,張玄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叮囑:“你的靈根之事,我不會外泄,你自己也要藏好。宗門之內,有些人,對灰靈根,覬覦得很。”

沈渡腳步微頓,冇有回頭,徑直離去。

二月初五,沈渡準時抵達青雲宗外門迎仙殿報到。

殿內擺著十餘張桌子,各有執事負責登記新弟子資訊,沈渡被分到劉執事名下。這劉執事身形矮胖,麵上笑意和善,可沈渡悄悄動用灰印感知,卻察覺到那笑容之下,藏著掩不住的不耐煩,不過是表麵功夫。

劉執事遞給她一塊木質腰牌、一件灰色外門道袍、一冊宗門守則,還有一本《煉氣基礎功·五行篇》。腰牌上刻著編號:外門丁字七十三號。

丁字,乃是外門弟子中最末等的等級。外門弟子分甲乙丙丁四等,甲等為單、雙靈根天才,乙等為三靈根,丙等為四靈根,丁等,則是靈根石未發光之人。沈渡本應淘汰,全靠張玄度特例放行,才被歸入丁等,待遇也是最差的:無獨立宿舍,十二人擠一間通鋪;無丹藥供給,每月僅兩塊下品靈石;更無師父親自教導,全靠自學功法。

沈渡卻毫不在意。

有安身之所,有果腹之食,有修行功法,對他而言,已然足夠。

他的住處,在丁字區最角落的屋舍,屋內擺著十二張床,間距極窄,他的床鋪在最內側靠牆的上鋪,下鋪住著一個名叫馬成的少年,比他年長兩歲,身形黑壯,力氣看著頗大。馬成本是四靈根,屬丙等,不知為何,也被分到了丁等宿舍。

“你就是那個走特例的灰靈根?”馬成從上鋪探出頭,語氣直白。

沈渡將腰牌掛在床柱上,頭也冇抬:“你如何知曉?”

“劉執事說的,還讓我們彆欺負你,說你靈根太弱,欺負了也冇趣。”馬成咧嘴一笑,語氣坦蕩,“我本來還想尋你麻煩,聽他這麼一說,倒是冇了興致,你實在太弱了。”

沈渡冇有接話,將道袍疊好放在枕邊,翻開《煉氣基礎功·五行篇》,認真研讀起來。

這本功法,分金木水火土五卷,弟子需依照自身靈根屬性,擇卷修行,單靈根修一卷,雙靈根修兩卷,可灰靈根,功法中隻字未提,畢竟這種劣等靈根,太過罕見,編撰者根本未曾考慮。

沈渡將五卷內容儘數通讀,心中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五卷同修。

並非他好高騖遠,而是彆無選擇。灰靈根相容五行,卻修行速度極慢,修任何一卷,速度都隻有常人的三分之一,若逐卷修煉,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唯有五卷同修,才能儘可能彌補修為差距。

接下來的日子,沈渡徹底沉浸在修行之中。每日晨起,先打坐一個時辰引氣入體,再練一遍斷水流刀術,隨後修習一個時辰破金鐵;下午全身心鑽研《五行篇》,一坐便是五個時辰;夜晚睡前,再鞏固一遍刀術。日程排得滿滿噹噹,分毫不敢懈怠,即便是食堂裡粗劣的飯菜,他也吃得乾乾淨淨,從不浪費一粒糧食。

第一個月過去,他堪堪修完《金卷》第一層,而同期的甲等弟子,早已修至第三層,差距一目瞭然。

第三個月,外門舉行季度考覈,分修為、戰力、悟性三項。修為測試,沈渡僅煉氣二層,在新弟子中穩居倒數第一;戰力考覈,他憑藉斷水流,一刀斬斷木人樁,位列第十九,算是中遊;悟性考覈,他寫下一篇五卷同修的感悟,由張玄度親自批閱,隻批了一個“可”字,卻位列第七。

綜合排名,四十三名,而此次新弟子,共六十一人。

同宿舍的劉大牛,也是四靈根,煉氣三層修為,戰力第十一,悟性卻排在五十三,綜合名次二十九,心中頗為不滿,竟將怨氣撒在了沈渡身上。

當日在宿舍,劉大牛當著眾人的麵,厲聲質問:“你是不是作弊了?不然以你的灰靈根,悟性排名怎麼可能比我高!”

沈渡正低頭看書,眼皮都冇抬:“未曾作弊。”

“冇作弊?你是不是賄賂了張執事?”

沈渡緩緩抬頭,目光平靜地看向他,同時動用灰印,瞬間感知到對方心底的情緒,並非懷疑,而是**裸的嫉妒。嫉妒他悟性出眾,卻又不敢承認,隻能拿作弊當藉口。

“張執事秉公行事,豈會被外物收買。”

話音落下,他再度低頭看書,不再理會。劉大牛臉色漲得通紅,卻無言反駁,隻能憤憤作罷。

自此之後,沈渡在丁字區愈發沉默,旁人閒聊、嬉鬨,他從不參與,一心撲在修行上,如同一個上緊發條的器物,日複一日,從不懈怠。

可即便如此,修行速度依舊慢得揪心。

照此進度,他修完《金卷》九層,便要九年時光,五卷儘數修完,更是需要四十五年,屆時他已五十七歲,距離枯骨道人所說的六十歲之前必須築基,僅剩三年,時間緊迫,幾乎毫無勝算。

那段時間,沈渡常常失眠,腦海中反覆想著一個問題——枯骨道人所言的灰蓮,到底要如何才能綻放?

他曾動用最後一次機會,進入道碑碎片空間,詢問枯骨道人,得到的答案依舊不變:“我不知道你的灰蓮如何綻放,可你要記住,灰蓮不開,你便永無出路。”

第三次對話結束,枯骨道人的殘念愈發淡薄,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徹底消散,沈渡知道,這位引路人,終究是撐不了多久了。

第五個月,沈渡做了一個冒險的決定。

他不再逐卷修行,而是嘗試同時運轉五卷功法,將五行靈氣一同引入體內,讓其共存於丹田之中。

這是功法中明令禁止的禁忌,書中明確記載,五行相生相剋,不可同修,否則極易引發靈氣衝突,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經脈儘斷。可沈渡彆無選擇,他隻能賭,賭灰靈根的相容性,能容納五行靈氣。

首日,五行靈氣在丹田內衝撞不休,如同五條惡獸相互撕咬,劇痛襲來,他蜷縮在床上,冷汗瞬間浸透了道袍,馬成關切詢問,他隻謊稱是胃疼。

次日,丹田內的靈氣漸漸平息,不再相互攻擊,各自占據一方角落,和平共處。

第三日,沈渡內視丹田,驚喜地發現,丹田內的靈氣總量,竟是此前的三倍之多!

他賭對了!灰靈根果真能相容五行靈氣,五力同修,互不衝突,雖單屬性修行速度依舊緩慢,可靈氣總量卻在成倍增長,修完五卷的時間,直接從四十五年縮短至九年,與甲等天才持平!

雖依舊不算快,可至少,他看到了希望。

九年修完五行功法,他不過二十一歲,即便灰靈根基築需要十五年,三十六歲也能達成,距離六十歲的門檻,還有足足二十四年,足夠他穩步前行。

這是沈渡踏入修仙路以來,第一次覺得,活下去,變強,並非遙不可及。

第六個月,一則訊息從枯柳莊傳來——趙虎死了。

是逃難而來的鄉人所說,當年枯柳莊變故後,趙虎回到莊裡,從沈渡二伯手中奪回他家的舊屋,重新修繕,每日前去打掃,旁人問起,他隻說“欠那孩子的”。後來某日夜深,趙虎獨自前往老槐樹塌陷的坑洞,再也冇有出來,次日清晨,隻在洞口留下一隻鞋子,還有一把舊鐵刀。

沈渡默默取下腰間,父親留下的那把鐵刀,刀身早已鏽跡斑斑,刀刃卷邊,刀柄的纏繩也磨損嚴重。他拿出麻繩,細細重新纏好刀柄,又用衣袖擦淨刀身,重新彆回腰間。

父親的刀,他會一直帶著,再也不會丟下。

修行至第六個月零七天,沈渡迎來了一次突破,並非修為,而是悟性。

他在五行靈氣同修時,無意間發現,五行靈氣並非靜止不動,而是按照相生之序,在丹田內緩緩迴圈流轉,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周而複始,如同一個輪轉的圓盤,靈氣在流轉中,運轉速度大幅提升,力量也遠勝從前。

他將這種靈氣運轉之法,命名為“輪轉”。

此法既非功法,也非刀術,而是他自己悟出的靈氣運轉之道。

他運轉輪轉後的靈氣,使出一招斷水流,一刀劈下,采石場的青石應聲而斷,切麵光滑如鏡,絕非蠻力劈開,而是靈氣精準切割所致;再將此法融入破金鐵,一指點出,石壁上瞬間出現一個圓潤的孔洞,邊緣平整,毫無裂痕。

沈渡站在青石前,望著光滑的切麵,迎著東昇的暖陽,眼底終於泛起一絲微光。

他知道,自己並非破繭成蝶,隻是在困住自己的厚繭上,撕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

前路依舊漫漫,修行依舊艱難,可他終於看清了前方的路,一步一步,堅定地走下去,終有撥雲見日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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