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霧巷黑影------------------------------------------,濕冷黏膩,吸光又吸聲。,鞋底碾過潮濕的落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他刻意避開主路,專挑窄巷穿行,一邊走,一邊對照髮夾裡閃過的畫麵——傾斜的路麵、斷了燈罩的路燈、牆角一道深裂的痕跡。,霧氣越重,能見度不足三米。,冷得人一哆嗦。,左右看了看。,路燈完好,偶爾有晚歸的居民經過。、低矮,牆皮剝落,深處一片漆黑,連盞像樣的燈都冇有,隻有頂端一截電線耷拉著,燈泡碎了一半,正是畫麵裡出現過的地方。。,彎腰鑽進右側巷子。,越往裡走越陡,牆角確實有一道長長的裂縫,積著發黑的汙水。他放慢腳步,目光在地麵仔細搜尋,心臟一點點提了起來。,那這裡很可能殘留著掙紮痕跡,甚至……彆的東西。,他腳下踢到了什麼硬物。“叮——”,在寂靜巷子裡格外刺耳。,彎腰摸去。
指尖觸到一片冰涼堅硬的塑料,還有細小的碎鑽棱角。
是另一枚髮夾。
和他店裡那枚款式幾乎一樣,隻是斷成了兩截。
失蹤者留下的。
他攥著斷髮夾,指尖冰涼,後背已經滲出一層冷汗。
畫麵是真的。
案發地點,也真的在這裡。
就在他準備起身時,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從巷子深處緩緩傳來。
不是匆忙,不是巡邏,是刻意放輕、步步逼近的那種。
有人。
林硯瞬間僵住,呼吸下意識屏住。
他迅速把短髮夾塞進兜裡,轉身想退出去,可身後路口已經被一道高大的黑影堵住。
前後都被封死了。
霧氣翻滾,那人站在陰影裡,穿著連帽衫,帽子壓得極低,整張臉都埋在黑暗中,隻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
“你不該來這兒。”
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過木頭,不帶一絲情緒。
林硯後背發涼,強作鎮定:“我隻是路過。”
“路過?”對方低笑一聲,笑聲裡冇有半分溫度,“路過到失蹤現場,還撿起證物?”
他知道自己剛纔做了什麼。
一直都在看著。
林硯手心冒汗,緩緩後退,後背抵在冰冷的牆上,退無可退。
“你是誰?”他沉聲問。
“拾影者。”
三個字輕飄飄落下來,卻像一塊石頭砸在林硯心上。
拾影者。
這個名字莫名熟悉,彷彿在父親留下的筆記裡見過,又像是剛纔在髮夾的殘影裡,隱約觸碰過一絲與之相關的陰冷氣息。
“那些人,是你帶走的?”林硯聲音微顫,卻依舊強撐著直視對方。
黑影緩緩上前一步,距離更近,壓迫感更強。
“有些人,該忘的忘不了,該丟的丟不掉,我隻是幫她們……放下執念。”
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林硯心頭一寒。
這不是綁架,是他自以為是的“情理”。
而那些失蹤者,在他眼裡,不過是需要被“處理”的執念載體。
“你這是犯罪。”
“犯罪?”黑影嗤笑一聲,忽然抬手,朝著林硯的方向伸來,“你不也一樣?能聽見舊物的聲音,能看見過去的畫麵……你我本是同類。”
指尖即將碰到林硯額頭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驟然襲來,比觸碰任何一件染血舊物都要陰冷。
林硯腦海裡猛地炸開無數碎片——無數人的哭喊、哀求、絕望記憶,像潮水一樣湧入,幾乎要把他的意識沖垮。
對方在掠奪他的記憶。
就像對待那些失蹤者一樣。
林硯頭痛欲裂,渾身發軟,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癱倒在地。他拚命咬牙,用力偏頭躲開,抬手狠狠揮開對方的手臂。
“滾開!”
這一聲用儘了他全部力氣。
黑影被揮得頓了一下,似乎冇料到他還能反抗。
“有點意思。”他語氣裡多了一絲玩味,“可惜,你站錯了隊。”
話音落下,他再次伸手,這一次速度更快,直奔林硯脖頸而來。
林硯閉上眼,幾乎以為自己要完了。
父親的真相還冇查清楚,他就要和那些失蹤者一樣,消失在這片濃霧裡。
可預想中的疼痛並冇有落下。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林硯猛地睜眼。
一道挺拔身影站在他身前,黑色外套,身姿冷硬。
是陳燼。
不知何時出現的陳燼,一腳將那黑影踹倒在地,動作乾脆利落,帶著常年訓練的淩厲。
“警察!”
一聲低喝,震得霧氣都彷彿一顫。
地上的黑影反應極快,落地瞬間就地一滾,迅速爬起,冇有絲毫戀戰,轉身一頭紮進更深的黑暗霧氣中,幾個起落便消失不見。
陳燼冇有追,隻是回頭,目光沉沉看向林硯。
巷子裡一片死寂。
霧氣繚繞在兩人之間,昏暗中,看不清彼此臉上的表情,隻有呼吸聲交錯。
林硯渾身脫力,順著牆壁緩緩滑坐下去,額前頭髮被冷汗浸透,臉色蒼白得嚇人。
陳燼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聲音冷得像霧:
“深更半夜,出現在失蹤現場。”
“林硯,你到底藏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