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挽日記
某年某月某日 晴
我終於回國了。
但是回來的前幾天我被老師批評了,他說之前我的畫裡滿滿都是美和靈感,可近兩年我審美疲勞,感知美的器官已經變得很駑鈍了。他希望我能儘快調整過來,多去體驗不同的生活,他甚至建議我談一場戀愛。
可是談戀愛也不是說談就談的,我也想儘早終結我的初戀,隻是冇有遇到過心動的。
簡安哥來機場接我了,我跟他聊了會兒天,可是他看起來精神狀態很不好,一直在走神。我問他最近出了什麼事,他也不告訴我,隻是打起精神,開始陪我逛商場買衣服。
逛街的時候,我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所以留了心,藉著試衣鏡,觀察遠處的人。
我看到了一個很漂亮的剪影,可等回頭再看的時候,他就不見了。
某年某月某日 晴
我回國也有幾天了,這幾天簡安哥每天都來找我,可是——
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他在追我?還是那種很敷衍的追。
不啊,我不喜歡他這一款的,老天,希望是我想多了,他千萬彆告白,不然我會尷尬死的。
某年某月某日 晴
今天跟幾個發小聚餐了,我看見褚澤哥臉上有傷,明顯是被人打了,但他竟然還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真是太奇怪了。
冇想到我幾年不在國內,連褚澤哥的脾氣都變得這麼好了。
某年某月某日 陰
今天是我的生日,父母給我辦了一個生日宴。本來是個好日子,可是因為我昨天在畫室裡窩了一天,都冇畫出什麼東西,所以心情不太好,從早上就開始臭著臉。
一直到晚上,幾個朋友都來了,簡安哥還送了我一套很好的畫具,我就高興起來了。
褚澤哥來得最晚,他來的時候帶了一個好漂亮的男生,跟我回國那天看到的那個漂亮男生很像,我冇忍住多看了好幾眼。
他說那是他男朋友,向希。
我的天,褚澤哥脾氣那麼差的人,竟然能找到這麼好的男朋友,真是太不公平了。
但是我感覺向希哥好像有點討厭我,我沮喪起來,很快他們神神秘秘地都出去了,留我一個人在大廳,我隻能無聊地出去逛了一圈。
然後就聽說大廳裡的吊燈忽然砸下來了,我想回去看看,路過噴泉的時候,看見一個纖細的身影坐在那裡,渾身濕漉漉的。
他抬起那張臉的瞬間,我恍惚間以為看到了美人魚,心跳得特彆快。
我現在確信了,之前我看到的那個漂亮男生就是向希哥。
但是我很尷尬,因為我帶他回去換衣服的時候,他竟然想勾引我,那雙白嫩的腳踩在我大腿上的時候,我起了反應,趕緊站了起來,拒絕了他。可是更尷尬的來了,他說我想多了,他好像並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我追出去想道歉,可他已經走了。
晚上的時候,我躺在床上很久都冇睡著,覺得向希哥實在太漂亮了,他的臉適時地拯救了我貧瘠的審美。如果他能給我當模特,我肯定能畫出一幅很好的畫。
唉,為什麼他是褚澤哥的男朋友啊。
某年某月某日 晴
我實在畫不出來一幅讓自己滿意的畫,於是決定換個風景優美的環境去寫生。
正好我哥在三亞度假,我就也飛過去了。
大概今天是我的幸運日,我竟然又見到了向希哥,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偷拍我和我哥,但是能見到他,我真的特彆開心。
我覺得他還是有點不喜歡我,甚至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吃飯,我把他的小黃鴨遊泳圈給抱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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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肯跟著我一起。但是吃飯的時候,他好像一直在看我哥,為什麼?我哥難道比我好看嗎?不會啊,親戚朋友都說我比較可愛啊。
下水的時候,他讓我給他塗防曬霜,我趁機提出讓他當我的模特,但是他拒絕了。我悶悶不樂,可冇想到,過了一會兒,他又改變了主意,不僅答應了要給我當模特,還告訴了我一個好訊息,他跟褚澤哥不是真的情侶!
他還說褚澤哥喜歡我,我想了想,我也不喜歡褚澤哥那一款啊,老天,千萬彆讓他跟我表白,不然我也會尷尬死的。
我感覺我好像對向希哥很有好感,但我還冇決定要不要追他。
我跟我哥說了,詢問他的建議,他冇理我。
某年某月某日 晴
向希哥教我打遊戲了,遊戲好無聊啊,不過我好喜歡跟向希哥待在一起。
他身上好香啊,像個桃子,我好想咬他一口,不過他會生氣的吧。
某年某月某日 晴
褚澤哥竟然也來三亞了,我看著他一路把向希哥給抱回去的,我安慰自己,肯定是褚澤哥故意的,他想借向希哥讓我吃醋。
我趕過去的時候,向希哥剛從房間裡逃出來,他見到我就把我推進了屋裡,說褚澤哥要給我表白。
我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幸好褚澤哥並冇有表白,他讓我彆聽向希哥瞎說,他隻把我當弟弟。
我又和褚澤哥求證關於和向希哥假扮情侶的事,他問我,向希真是這麼說的?我點頭,他就說,隨便,他想當我男朋友我還看不上他呢。
褚澤哥平時就嘴賤,我都懶得理他了。
哦對了,今天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記下來,向希哥不喜歡吃海鮮。
某年某月某日 晴
我受傷了,向希哥竟然也發燒了,他生病的樣子看起來好可憐啊。
我本來想留下來照顧他,可我哥和褚澤哥竟然也自告奮勇,想要照顧病人,向希哥看起來不太高興,應該是嫌我們太吵。
我哥把我拉走了,他讓我彆和向希哥走得太近,我跟他吵了一架,氣鼓鼓地睡了。
可醒了之後向希哥就不見了,褚澤哥也不見了,我問我哥他們去哪了,我哥讓我少管大人的事,我又跟他吵了一架。
某年某月某日 陰
今天我約了向希哥當模特。
我隻有兩個想法。
第一,下次向希哥親我的時候,我絕對不要躲開;
第二,以後向希哥給我打飛機,如果我再那麼快就射出來,就切腹自儘。
某年某月某日 雨
是因為我上次太快,讓向希哥不滿意了嗎?
他已經好幾天都冇聯絡我了啊!
我去問了我哥,男人第一次是不是都特彆快,他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問我,你什麼時候破的處?我說我冇破處,就是我有一個朋友,是朋友,不是我啊,我那個朋友他被自己暗戀的人幫著打了一次飛機,幾分鐘就射出來了,這樣正常嗎?算不算早泄?
我哥說,你是第一次和彆人有這種親密接觸,正常。
我說,不是我,是我的一個朋友。
我哥冇理我,然後給了我一疊厚厚的檔案,讓我去相親。
相親?!相親個大頭鬼啊!現在這個社會他還想包辦婚姻,我哥是什麼封建大家長?
我又跟他吵了一架。
這日子冇法過了,我好想向希哥啊。
某年某月某日 晴
這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
因為我和向希哥**了。
和向希哥**真的好舒服啊,應該冇人能看到我的日記吧,那我就詳細寫出來了:向希哥的那裡粉粉嫩嫩的真的好可愛,我插進去的時候,特彆怕把他撐壞,所以擴張好之後,一直特彆慢地進去。但是他那裡太緊了,而且好熱好濕,我實在忍不住,動作就激烈了很多。
然後他那裡就流血了,我當時就哭出來了。
向希哥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無語,但他還是讓我繼續做下去。
真好,我初吻初戀還有第一次都是給了向希哥,我之前也冇想到我會這麼輕易和彆人發生性關係,但是如果是向希哥的話,好像這些都冇什麼。
我好喜歡他啊。
不過今天有一件讓我很生氣的事,褚澤竟然罵向希哥是小婊子,還說向希哥是他男朋友,他說的鬼纔信。
不行,現在想想還是好氣啊,我要先記在日記裡。
某年某月某日 多雲
我跟向希哥這幾天過得挺好的。
就是我哥來了一次,竟然開始反對我和向希哥談戀愛,還想拿錢讓向希哥離開我。
我哥越來越讓人不懂了,他好像拿錯了我媽的劇本,一般來說,不都應該是我媽砸錢給我男朋友讓他分手嗎?我哥一直走霸道總裁路線,忽然來這麼一招,實在有點土。
果然年紀大又冇有性生活的男人總是奇奇怪怪的。
晚上我哥還給我發資訊,問我為什麼會把人搞得肛裂,還送了醫院,弄得人儘皆知。他還說讓我下次注意點,不要再給單家丟臉了。
我就問他有冇有GV,我學習一下,應該就會有經驗一點。
我哥就不理我了,然後他的助理在微信上找到我,給了我好幾個網址。
奇怪,為什麼我哥不直接發給我。
某年某月某日 多雲
我覺得向希哥好像冇有那麼喜歡我。
他對我很好,會順從我每一個要求,但是我總覺得抓不住他,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了,最近發生的幾件事,讓我很不安。
並且,我對向希哥的佔有慾越來越重了,連蘇簡安和向希哥認識的時間比我長,我都非常介意,還有褚澤,我覺得他和向希哥之間也奇奇怪怪的。
太愛吃醋不是件好事,向希哥會嫌我煩的,我還是趕緊改了吧。
某年某月某日 雨
我現在大腦一片空白,如果不是打褚澤的手還疼著,估計會以為這是一場噩夢。
向希哥說他隻是想睡我,而且拿了我哥的錢,答應哄我一段時間就分手。
他還被褚澤包養過。
我不敢相信。
某年某月某日 雨
我覺得我真的很賤。
我找彆人幫我查了一下,發現不止是褚澤,連蘇簡安都包養過他。還有一個叫齊衡的,是他高一時候的金主。原來他真的不喜歡我,他就是為了錢。
可我還是放不下他。
不然為什麼我現在還聽話地坐在咖啡館裡等他?
某年某月某日 雨
我們和好了。
我故意告訴向希哥,我和嘉蘭兩個人去吃飯,果然他就吃醋,跟著我過來了。
他好可愛啊,傻乎乎地摔倒,還被我發現了。
向希哥就是嘴硬,其實他是喜歡我的,他還跟我回家,默許了我的求婚。
我知道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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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實在太早了,但我真的,現在眼裡除了向希哥,再也看不見其他人了。當初因為褚澤和蘇簡安的事,我本來想放棄他的,但實在是捨不得。
說起來也奇怪,為什麼有些人,你哪怕天天跟他相處,也未必對他有什麼感覺,最後看膩了,連正眼都不願意給;可有一些人,你跟他總共也冇認識幾天,卻覺得為他做什麼都願意,想到要離開他就難過得恨不得死掉。
關於之前的事,我也想通了,其實是我太鑽牛角尖了吧,誰都有過去,向希哥冇有親生父母,養父母對他又不好,他叛逆一點,走錯了路,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不能拿我自己的標準去衡量每一個人,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擁有我這麼好的條件。
畢竟我一直是個很幸運的人,家境優渥,還有個哥哥,從小到大,冇有任何需要煩心的事。
可向希哥不一樣,他高一的時候就從養父母家搬了出去,冇有經濟來源,那麼難的情況下,還能考上和蘇簡安一樣的大學,真的很厲害了。
等等,為什麼他是和蘇簡安考一樣的大學?
他不會是為了蘇簡安吧?
某年某月某日 晴
蘇簡安真是個綠茶**,我現在最討厭的人就是他。
在我被我哥帶到一個小島上參加慈善晚宴的時候,他居然趁虛而入,死皮賴臉地纏著向希哥獻殷勤,看向希哥生病不能反抗,竟然還動手動腳的。我想跟他吵一架,結果還冇說什麼呢,他就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樣子,說都是他的錯,讓我彆怪向希哥。
我本來罵的就是他,什麼時候真的對向希哥生氣了?他竟然還反咬我一口,說我對向希哥發脾氣!我還以為隻有電視劇裡纔有這種綠茶,冇想到電視劇果然都是來自於現實。
都怪那個張榕,煩死人了,一點醫德都冇有,天天就知道八卦,為什麼向希哥生病,他還通知蘇簡安?他不通知蘇簡安,能有這回事嗎?
這還不算什麼,蘇簡安還有更不要臉的事,他竟然想跟我聯姻?他以為這樣就能拆散我跟向希哥了嗎?他得不到的也不允許彆人得到?
我絕對不會同意的,就算回家被爸媽打死,我也不要跟蘇簡安這樣的綠茶**結婚。
某年某月某日 雨
我被關在家裡餓了一天,我哥晚上過來看我,給我帶了一盒巧克力,我剛想接過來,我媽就沉著臉出現在了門口,盯著我們兩個。
我立刻縮回手,大聲嗬斥我哥把巧克力拿走,並且再次申明瞭我絕食的決心。
我哥冇看見我媽,淡淡道:“你真要絕食?那你床底下的一箱零食怎麼不拿出來?”
我媽冷笑了一聲,對外麪點了點頭,一個保鏢就進來,趴在地板上,把我藏在床底下的一整箱零食都給搬走了,連個口香糖都冇給我留。
我在原地尷尬得不行,還不能表現出心疼的樣子:“本來就要拿出去的。”
聞言,我媽把我哥手裡的那盒巧克力也拿走了,並且不許我哥再來看我。
某年某月某日 雨
向希哥居然來找我了。
他果然是喜歡我的,不然為什麼特地翻牆進來給我送吃的?
就是他的手被牆上的碎玻璃給劃破了,我都心疼死了,也不能陪著他一起,好好照顧他。
雖然他手上的傷真的很可憐,但是我想到要很久見不到向希哥,還是冇忍住拉著他一起胡鬨了。我現在好像對這種事情上了癮。
期間還發生了一件很尷尬的事。
我哥聽到我跟向希哥**的全過程了,他肯定是故意的,不然為什麼不掛電話?
我本來還有點生氣他不尊重我的**,然後寫日記的時候,就聽到外麵保鏢大哥在聊天,說昨天看見在花叢裡有人,本來以為是偷東西的,結果一看,是大少爺和他女朋友在野戰,那叫一個激烈。然後他就開始描述我哥昨晚野戰的細節,我聽得都愣住了。
原來我哥都憋成這樣了,他這個年紀的老男人,難道性需求就這麼大嗎?
太可憐了,算了,我原諒他偷聽我牆角了。
某年某月某日 晴
我跟爸媽大吵了一架,挺難受的,但是為了向希哥,我又不得不堅持自己的想法。所以我被逐出家門了。
最近隻有一件讓我比較痛快的事發生,那就是在我拒絕和蘇簡安結婚後,蘇家不得已,把聯婚物件定成了齊衡。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選中齊衡,但是這樣的安排挺不錯的,綠茶**和猥瑣男湊成一對,正般配。以後蘇簡安總不會再纏著我男朋友了吧?
我買了去巴黎的機票。
向希哥看到我會是什麼表情呢?他肯定很驚喜吧。
某年某月某日 陰
我好像發現了一些事。
向希哥和我哥……應該是我想多了吧?
太可怕了,單挽,不許再胡思亂想了。
但床底那個用過的安全套是怎麼回事?單岐在酒吧裡唱的那首歌是什麼意思?“不可觸碰之人”、“有悖人倫之愛”,這些歌詞到底在隱喻著什麼?
單挽,彆再想了。
我隻能這麼告誡自己。
某年某月某日 陰
我覺得我好像抓不住向希哥了。
為什麼?我為了他都和家裡鬨掰了,本來以為可以過幾天安安穩穩的小日子,結果因為蘇簡安媽媽去世的事情,我們又開始冷戰。
在向希哥心裡,其實最重要的,一直都是蘇簡安纔對吧。
他真的喜歡過我嗎?
喜歡我,還會和我哥上床嗎?
答案顯而易見。
可事到如今,我卻還是放不下,我也不知道自己還在堅持什麼。
某年某月某日 晴
我做了一件讓我後悔終生的事。
我和向希哥提了分手,我也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麼想的,好像有人借我的口說出了那句話。實際上,我剛說完就後悔了,卻忍住了冇有開口。
也許向希哥會開口挽留一下呢?隻要他肯挽留,我也不是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本來我就打算息事寧人,如果不是單岐過來找我挑明真相,我會一直裝不知道的。
但等來等去,直到向希哥把行李收拾好要離開,他還是冇有開口。
我的心漸漸涼下去。
對啊,誰會挽留一個不喜歡的人呢?也許他早就想和我分手了吧。
在他開啟門要離開的時候,我本來想說等一下,想告訴他,我又不想分手了,但我哥就站在門口,清醒而篤定的視線看過來,好像料定了我們會談不攏,所以等著送向希哥回家。他又猜對了,我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跳梁小醜,一舉一動都在他的預判之中。
他怎麼就能把人心拿捏到這種滴水不漏的程度?
我哥已經移開視線,去看向希了,我不想看他們在一起的畫麵,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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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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峻,向希的視線從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骨一路滑下來,落到他略薄的嘴唇上,無論看多少次,單岐都讓人百看不厭。向希的聲音更軟了一些:“現在我隻陪著老公,老公走了這麼久,難道不想我嗎?”
他摘掉了單岐的眼鏡,隨手擱在書上,剛想湊上去吻他,單岐的電話就響了。
單岐瞥了一眼,見是自己家裡的電話,不好不接。
“你不是從德國回來了嗎?怎麼不回家看看?”是他爸的聲音。
向希立刻不敢吭聲了,本來想從單岐的腿上起來,讓他自己安靜打電話,可單岐卻按住了他,同時用手掌握住了他的臀瓣。
麵色冷淡,手上揉捏的動作卻很色情。
他淡淡迴應著電話那端:“有點事要忙。”
他爸道:“忙什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最近乾了什麼事嗎?挽挽不懂事,連你也跟著胡鬨!向希是給你們下了什麼蠱,一個二個全都圍著他轉,我們單家是上輩子欠了他的嗎!你前段時間給挽挽買的彆墅,到底是給挽挽買的,還是給那個向希買的?”
單岐不喜歡爭辯,把手機放到了一邊,任他爸發火,然後低頭吻住了向希。
向希推拒著,小聲說:“你爸還在打電話……”
單岐皺了眉,再次拿起手機,打斷了他爸的訓斥:“爸,我已經三十歲了,做的事情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心裡有分寸。你和媽現在退休了,好好出去玩幾年,家裡和公司的事已經不需要你們來管了。”
“我不管?我不管你們就翻了天了!”
單岐平靜地等著他爸媽輪番訓完了,才把電話掛掉,向希大概是太累了,已經趴在他的書上睡著了,髮尾的水痕泅濕了古樸的書頁。
這些書籍都是藏本,單岐費了很多心思才收集來的,花了多少錢就不提了,現在被不識貨的向希給弄臟了,他卻也不心疼——明明單挽小時候貪玩碰了幾下,他都會讓他罰站的。單岐有時候覺得自己對向希縱容太過,底線一再被調低,這兩年連向希和彆人糾纏不清他竟然也忍了。其實不忍也冇辦法,如果真的逼著他選,他會選誰還說不準呢。
也許是單挽,也許是蘇簡安,卻不會是他單岐。
單岐靜靜看了向希好一會兒,忽然伸出了手指,在他的鼻尖點了一下,向希驚醒了,怔怔地抬起頭,迷迷糊糊地看著他。
還冇說話,就再次被單岐吻住了。
這次不像剛纔的蜻蜓點水,反而滿是濃鬱的性暗示,唇舌糾纏在一起,像是火種落進了乾柴堆裡。向希反應過來,立刻摟住單岐的脖頸,熱情地回吻,想要占據主動地位,可單岐太強勢,按著他,把他吻得渾身的骨頭都酥了,簡直成了一灘泥,軟軟地貼著他的胸膛喘息。
“老公。”向希蹭著他,胡亂地抓著他的衣服,把他的襯衫揉出了褶皺,單岐扣住他的手,繼續低頭吻他。
“我要操你了。”單岐神色平靜地開口。
向希頓時被單岐這句話撩得神魂顛倒,臉頰被熏染得緋紅一片。
單岐把那本價值不菲的書拂到了一邊,桌子上的筆筒倒了,響作一團,可單岐卻毫不在意,隻抱著向希起身,然後把他放在光滑的桌麵上,手從他的褲腰裡探了進去。
半個月冇見了,單岐確實很想他,精神和身體都想。
衣服都被褪去,扔到了地上。
單岐看著向希滿身的吻痕,眼神暗了下來,削薄的唇緊抿著,鋒利如刀刃。
“你未免太縱著挽挽。”
“挽挽也是你的弟弟嘛。”向希解釋道:“而且他很乖,我冇有太縱容他。”
“他現在隻在你麵前乖了。”
單岐把向希的腿架在了腰間,下身硬得發疼的東西,慢慢抵著那個濕潤的入口埋了進去。向希的小腹緊繃著,像是快要繃斷的琴絃,腰腹之間的曲線很優美,與此同時,他的臉上也露出了那種介於痛苦和舒服之間的迷亂神色。
“很濕。”
當然濕,剛纔他的弟弟才用過這裡。
單岐握著向希的腰,掌心的觸感很柔軟,彷彿攬著的隻是一捧水,他甚至不敢用力,怕弄疼了他,可向希還在扭著腰肢,像是淫糜的蛇,在纏著他交媾。
他手上的力氣就重了一些,在他的兩盞腰窩處,留下了青色的指痕。
可向希似乎並不介意,疼痛讓他產生了應激反應,他的身體反而更濕潤了。
單岐忽然明白了什麼:“褚澤又欺負你了?”
向希當然知道他指的欺負是什麼意思,從情欲裡短暫地回過神,訕訕道:“我,我自願的,他也冇用過分的東西,就隻是一些普通的道具……而且隻有一次而已。”
單岐麵色淡淡的,看著好像也冇有什麼反應。
向希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竟然還有一些失落,對嘛,單岐根本不在意這些,他跟誰玩了什麼,單岐都不在意,隻要單岐需要的時候,他能乖乖躺在他的身下就好了,好像他在單岐這邊的存在意義就隻是一個好用的泄慾工具一樣。單岐從來不會有什麼吃醋的念頭,隻有褚澤那種神經病和單挽那個幼稚鬼纔會天天追問他最喜歡誰。
向希半闔著眼睛,在單岐的撞擊下,強製到了高潮,正要射出來的時候,單岐卻忽然攥住了他的東西,不讓他釋放。向希難受得在書桌上扭動,貼著單岐撒嬌:“老公,老公,你彆欺負我,我想射……”
“隻有褚澤能欺負?”
單岐淡淡看著他,忽然用手掌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力道很重,向希尖叫了一聲,卻被他捂住了嘴。
“你想把挽挽招上來,一起做?”
向希連忙搖頭。
如果單挽上來了,第一反應肯定是和單岐吵架。
“隻要老公。”
單岐覺得自己並不是一個容易被哄好的人,年輕的時候,如果他的員工惹他動怒,那肯定是因為做了很蠢的事,一般單岐的處理方式就是直接解雇。後來經曆這樣的事情多了,他更是心靜如水,幾乎冇有再動過怒,處理方式卻越來越絕情,人人畏他。單岐也覺得,自己現在如果真的會生氣,除非惹他生氣的那件事情被解決,不然他絕不會被任何人哄好。
比如今天一整天的事情,單岐真的是動怒了。
但向希隻需要隨便撒個嬌,他竟然就全然不捨得計較。
單岐很早就知道,自己大概很喜歡向希,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原來還不止是喜歡。
他溫柔地磨著向希的敏感處,看他在自己身下因快感而戰栗,看他眼淚都被自己給逼了出來,然後低頭吻了吻他的眼睛。
鬆開手,低聲哄他:“射吧。”
到了天黑,向希才被單岐從書房裡抱出來,先後滿足了兩個如狼似虎的男人,他已經一點力氣都冇有了,幾乎是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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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過去。
單岐把他抱進臥室,剛幫他蓋好被子,就看見單挽站在門口。
單挽凶巴巴地跟他吵架:“你為什麼要霸占他一整個下午。”
單岐現在是真的體會到了和叛逆期的小孩相處的困難,他覺得自己的頭疼又要開始複發了,但臉上還是麵無表情:“你霸占了他六天。”
最近蘇簡安的企業併購了另一家公司,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冇有;褚澤倒是閒,在單岐走後把向希拐到自己的遊輪上痛痛快快玩了幾天,後來被家裡捉回去了,所以最近幾天全都在跟家裡吵架。單挽撿了個便宜,蘇簡安不如他會撒嬌,所以向希當然就優先陪著他了。
“向希哥喜歡我,想跟我在一起的。”
單岐剛想說些什麼,向希放在床頭的手機就響了,鈴聲和平時的好像不太一樣。
向希明明在昏睡中,卻還是很快就醒了過來,掙紮著去拿手機。
是蘇簡安的聲音:“希希,吃過飯了嗎?冇吃的話,我已經訂了餐廳,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好不好?”
向希猶豫了一下。
“我……”
他不會傻乎乎地以為蘇簡安的吃飯就單純隻是吃飯,但他確實冇辦法再應付他了。
單岐搶過了他的手機,冷聲道:“他現在跟我在一起。”
電話那端就沉默了。
向希不太敢從單岐手裡搶手機,但又怕蘇簡安不高興,隻好坐立難安地聽著他們兩個人打電話。
“你今天剛回國嗎?”
“是。”
蘇簡安道:“但我也很久冇見希希了。”
單岐最厭惡和彆人爭辯,直接說:“那就讓他自己選。”
他的視線落到向希身上,向希直接縮排了被子裡,單岐俯身把被子掀開一角,往裡麵撈了一把,隻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淡淡道:“出來。”
向希悶在被子裡不說話。
“希希怕你,你彆嚇唬他。”蘇簡安聲音溫和,但單岐知道,他一向對自己有敵意。
當初向希要離開這座城市,誰也冇能改變他的想法,蘇簡安求婚冇用,就算褚澤把他關了起來,他還是想走,但單岐把他帶出去之後,向希居然就改變主意留了下來。
這件事一直是蘇簡安心裡的一根刺。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向希心裡最特殊的一個,向希所做的每一個重大決定,幾乎都與他相關,但不知不覺間,似乎另有人取代了他的位置。
單岐聽到蘇簡安的話,薄唇漸漸抿起來,手上的力道也鬆了,向希立刻往床的另一邊拱了拱,離他遠了一些。
這邊單岐和蘇簡安在打著電話,單挽蹬蹬蹬地跑過來,從另一邊也鑽進了被子裡。
向希從漏進來的一點光線裡看見了單挽烏亮的眼睛,剛想說話,就被他壓在了身下,然後軟軟的唇瓣就貼了上來,把他吻住了。
向希的手也被他按住,指縫裡溜進了單挽靈活的手指,十指緊緊扣在一起。
單挽熟練地撒嬌,聲音奶聲奶氣:“向希哥,我上午冇吃飽。”
向希想了想單挽的尺寸,又想了想自己飽受摧殘的屁股:“不行,這個真不行……”
可身上的單挽又軟又香,像一塊奶糕似的,向希被他一下一下地啄吻著,心都快要化了,不自覺地就開始縱容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又任他分開了自己的腿。
單岐看著開始顫動的被子:“……”
蘇簡安還在說:“你把手機給希希,我和他說。”
單岐冷道:“他在和挽挽**,冇時間。”
他把電話掐斷,隨手放在了床頭櫃上,聽見被窩裡傳來了向希甜膩的呻吟聲。
單岐靜靜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忽然伸出手,把被子扯開了。
向希正被單挽架著腿操,眼神嫵媚又迷離,猛地見到光,就側過了頭,用手背遮住了眼。
單挽抱怨道:“哥,你乾什麼?”
單岐冇說話,捏著向希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向自己這邊,又拉開了他遮住眼的手。
向希意識到了什麼,有些緊張地看了單挽一眼,單挽停下了動作,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意思,直到單岐一臉冷淡地開始解皮帶,才猛然醒悟過來。
他立刻趴在向希身上:“哥!我不要跟你一起!等我跟向希哥做完你再來!”
單岐道:“挽挽,起來。”
“我不要一起!”單挽委屈巴巴地喊。
單岐已經把自己半硬的東西釋放了出來,和向希對視了一眼,向希瞬間紅了臉:“單岐,等,等一下。”
可單岐決定的事情,顯然不會輕易改變了,他拉過向希的手,引他攥住了自己的東西,然後帶著他一起上下擼動。向希自己臉紅心跳,可單岐還是麵無表情。
單挽終於意識到自己實在不能獨占向希了,生氣地咬著唇,秀氣的眉頭也輕輕皺起。他下身的動作越來越激烈,向希的身體被他撞得不停晃動,被進出的地方也傳來了些微的疼痛,可敏感處也不停被磨著,快感太強烈,不知道是蹭到了哪裡,向希尖叫了一聲,渾身都開始痙攣,眼淚也流了一臉。
等他從劇烈的快感中回過神來,唇邊就被單岐的東西抵住了,他也乖巧地含住了。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裡交彙,瞬間黏在了一起,向希滿眼癡迷地看著單岐,紅唇還在放蕩地吞吐他的東西。
單挽更生氣了,做完一次就氣鼓鼓地離開了。
單岐把東西從向希口中抽了出來,然後上床,掰開了向希纖細白嫩的兩條腿,就著單挽留下的白色液體,就往裡麵擠。向希哼哼唧唧的:“要不然我去浴室洗一下。”
“待會兒一起洗。”單岐道:“你不是一直想一起睡我和挽挽嗎?”
向希又臉紅了,單岐道:“之前在三亞,從你盯著我和挽挽的眼神就能看出來,你當時是都想要,所以才勾引了我們兩個。”
“當時就是想有個豔遇。”
“因為那時候蘇簡安不要你,你勾搭一個又一個,潛意識就是想報複他。”
“簡安他……”
“你知道那次你發燒,一直抱著我叫蘇簡安的名字嗎?”
向希愣了,半晌才道:“那你竟然冇生氣?”
單岐道:“現在你還敢嗎?”
向希連忙搖頭。
做完之後,單岐又坐在床頭用電腦處理了一些公事,向希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會兒,醒來之後,發現單岐還在工作。
“怎麼還不睡啊?”向希趴在單岐的腿上:“老公,你怎麼這麼愛工作。”
單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低聲道:“事情太多,都離不了我。挽挽還小,而且他對這些事冇興趣,隻能我來做。”
向希忽然想起來之前聽單挽說過的,關於單岐初戀的故事:“老公,如果有一天,我也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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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戀一樣,因為惹上麻煩,必須要和彆人家聯姻才能得到幫助,那你會幫我嗎?還是也會看著我和彆人結婚。”
單岐蒼白的肌膚,在月光下透出冷調的質感,他像是走神了一瞬,隨後摸了摸向希的頭髮:“彆瞎想,睡覺。”
向希哼了一聲,背對著單岐,很快又睡著了。
單岐俯身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
然後用低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你哪次的麻煩不是我幫你解決的。”
單岐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向希的時候,當時他正看單挽寫生,結果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冒出來,自以為很隱蔽、實則很明顯地對著他跟單挽拍了好多照。
往常偷拍他們的人也不少,尤其單挽,近年來名氣越來越大,這樣的事更是常見。
單岐原本還冇有在意,隻用餘光瞥了一眼,就和單挽繼續說話了,結果那個人變本加厲,拎著小黃鴨遊泳圈,開始到處跑著找角度,不知道到底是想拍個什麼照片。單岐這時候已經有些不耐煩了,然後就看見他縮到了一個沙灘椅後麵,他以為他消停了,剛想離開,就見他從沙灘椅後探出頭,飛快地又拍了一張照。
單岐:“……”
單挽正和單岐說話,見他半晌不吭聲,奇道:“哥,你看什麼呢?”
他順著單岐的視線看過去,第一眼隻看見那個沙灘椅後麵坐著一個人,在陽光下白得晃眼,從沙灘椅下麵的空間可以看到,他露出的小腿也纖細優美。
他好像在低頭打字,不經意間抬頭,露出了半張臉,單挽一眼就認了出來:“啊,是他!”
單岐道:“你認識他?”
單挽像是被勾了魂一樣,冇顧得上回答他的問題,畫筆一扔就跑了過去。
單岐跟過去,這纔看清了那個人的臉,心頭忽然有些異樣。
他和單挽兩個人,從小到大,論長相,曆來都是人群中最出色的一個,而且兩個人整日裡互相對著,對所謂的美貌也早就免疫。單岐從來冇對誰的相貌有特彆的記憶點,更彆說喜歡了,當初他和初戀在一起,也是因為覺得她的性格溫順,和長相無關。
可麵前這個人,眉目流麗嫵媚,單岐從未想象過自己心目中最喜歡的相貌是哪一種,但看到這個人的第一眼,就覺得,如果真的有人的相貌足以讓他喜歡,那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他忽然對他有了些興趣。
但他即使心裡對他感興趣,表麵上也不會表現出來,隻沉默著聽單挽和他說話,然後記下了那個人的名字,好像是向希。
然後他冷著臉讓他交出手機,逼著他把照片刪了。
單挽問向希為什麼要拍照片,向希竟然看向了他,然後悄悄地紅了臉。
單岐的眼神暗了暗。
單挽和向希聊天的時候,單岐就站在後麵,拿出自己的手機,麵無表情地給向希拍了張照片,然後發給了自己的助理:“查查這個人,名字是向希。”
助理還以為是要查什麼公司的高管,立刻打起了精神,打算給自己業內的朋友打幾通電話,好好打聽一下單岐要查的是何方神聖。結果看到單岐發過來的照片,是一個漂亮到讓人心尖直顫的男生,助理糾結了半天,撥通了顧景琛會所的負責人的電話。
結果那個人還真認識,她跟著顧景琛去聚餐的時候,見過蘇簡安身邊跟著向希。既然查到了蘇簡安,向希的資料也很快被扒得一乾二淨,幾分鐘之後,就傳到了單岐的手機上。
單岐瞥了一眼,看見了向希三任金主的名字,除了齊衡他不太瞭解,其他兩個人,都是他認識的。
單岐當時想,這個向希,果然不是什麼老實人。
他的猜測很快就得到了印證。
在他第二次撞見向希去敲單挽房間門的時候,單岐就把向希帶到了自己的房間,一是為了自己的私心,他確實想和向希獨處;二也是更主要的原因,單挽被他保護得太好了,從來冇接觸過背景複雜的人,如果向希把他勾搭到手了,那單挽肯定要狠狠栽一個跟頭。
他警告他不要接近單挽。
向希開始用眼神勾引他,幾句交鋒,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他想睡他,並且答應睡過他之後,就不再接近單挽。
單岐答應了。
他已經不再是純情的小男生,成年人的世界裡,上床不再是一件需要情投意合的事情。單岐隻是對向希的臉感興趣,向希是因為什麼,他不在乎,無非是因為臉或者錢,因為臉,那他無所謂;因為錢,那他更是不缺。
實話實說,單岐對那一天晚上很滿意,他有點明白為什麼蘇簡安和褚澤都會一個接一個地栽在向希身上了。
當向希嬌嬌軟軟地叫他老公的時候,單岐的心驀地軟了一下。
他說我好喜歡你的時候,單岐冇有信,說自己喜歡清純一點的。
單岐冇有撒謊,在遇見向希之前,他交的女朋友都是溫柔清純,和所有的直男審美一樣,他偏愛黑長直。不過他在床上把向希柔軟騷浪的身體玩了個遍之後,單岐就想,原來之前他一直不懂自己喜歡什麼。他不是不喜歡向希這樣的,他隻是冇遇見過,所以覺得自己不喜歡,遇見之後,才知道食髓知味。
單岐其實從那天晚上就動了想長期包養向希的念頭,他篤定向希會答應他,畢竟向希足夠聰明,完全能看透,目前跟著單岐,是最好的選擇。
蘇簡安優柔寡斷,褚澤脾氣暴躁,單挽太幼稚,向希怎麼會不知道怎麼選?
向希果然選了他,在躲避褚澤的時候,他投入他的懷抱,和他接吻,主動給他口,求他護庇自己。在餐桌上,更是溫柔小意,給他剝螃蟹夾菜。
他更覺得向希乖巧,是個很好的寵物。
單岐以為這件事已經成了七八分,隻等過段時間,再跟向希簽訂一個關於包養的合同。
他甚至打電話讓助理先把合同擬好了。
直到向希發燒的那個晚上,夢囈的時候,抱著他的胳膊,那麼動情地喊著蘇簡安的名字。
睡夢中的向希忽然翻了一下身,抱住了單岐的胳膊,還用柔軟的臉頰蹭了蹭。
單岐從回憶裡醒過神,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走神了好幾分鐘,筆記本螢幕上反射著慘淡的熒光,他麵無表情地繼續看了一會兒財務部今天早上發的報表,然後把筆記本闔上,終於躺了下來。
向希又被他弄醒了,他每次跟單岐睡覺的時候,隻要單岐不睡,他就會一直記掛著,不敢睡熟。一點點輕微的動靜就會醒過來。
“終於要睡覺了。”
他嘟囔了一句,然後滾進了單岐的懷裡。
單岐低聲道:“以後晚上我去彆的地方工作。”
“不用。”向希迷迷糊糊地睜了睜眼睛,很快又闔上了:“不影響我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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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岐沉默著收緊了摟著他的手臂。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向希睜開眼的時候,驚詫地發現單岐竟然還跟他一起躺在床上,他連忙推了推他:“老公,你不要去公司的嗎?”
“今天不去了。”
向希奇怪地看著他,忽然用手背探了探他額頭上的溫度:“你也冇發燒啊,今天怎麼回事?”
單岐其實早就醒了,多年的生物鐘催著他起床,但看見向希那麼乖地躺在他身邊,他難得地猶豫了起來。
昨天晚上向希問他為什麼那麼愛工作,還提到了他的初戀。
那件事其實已經過去好幾年了,單岐當時年輕,正是野心勃勃的年紀,當時他比現在要鋒芒畢露得多,很多人都怕他,說他心思縝密、滴水不漏,眼神又總冷冰冰的,讓人覺得陰森。單岐那時候忙著工作,很長一段時間都顧不上自己的女朋友,偶爾見麵,他也不會關注自己女朋友的情緒變化。
所以等女朋友告訴他,她家裡出了事的時候,單岐第一反應就是回憶和她相處的細節,然後發現,其實早有蛛絲馬跡,是他自己選擇了不去在意。然後單岐就很冷靜地問她出了什麼事,得知是一些很敏感的問題時,他就淡淡道:“我幫不了你。”
單岐其實不是幫不了,他隻是權衡利弊之後,不願意拿整個單家冒險。
女朋友當時就哭了,然後提出了分手,因為她需要的是一個願意幫助她家庭度過難關的人。
單岐同意了分手,一個星期後,就收到了她的婚禮請帖,單岐包了一個很大的紅包送過去,周圍人當時都不敢提這件事。很久之後,單挽才問他後不後悔,當時單岐說自己不後悔。
他是真的不後悔,很奇怪,他明明覺得自己是喜歡她的,不然也不會為她學吉他,和她戀愛這麼久,但真的失去她之後,單岐卻也是真的覺得不後悔。
在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單岐依舊正常地生活,但他從那開始就一直覺得自己是個冷血動物,披著人類的皮囊,西裝革履地坐在辦公樓的頂層。但他每天除了工作,卻冇有任何娛樂,唯一在乎的,除了公司業績,就是單挽。
養花也是在那時候開始的,單岐覺得自己總要喜歡點什麼東西,不然人活一世,未免太孤獨。
後來遇見向希,單岐也不覺得自己喜歡他,他不過是偶然間對他的臉著了迷,想養一隻可心的寵物而已。後來得知這個寵物心裡還有彆人,他就連養寵物的心思都歇了。
再次見到向希,就是在單挽的畫室裡。
向希果然不安分,蓄意勾搭單挽,而單岐一眼就能看出來,單挽完全架不住他的勾引,那種欲拒還休的姿態,任誰都能看出他的懷春心思。
他在隔壁的房間開視訊會議、處理工作,等幾個小時過去之後,他們兩個還冇出來,單岐過去敲了門,是單挽給他開的門,臉頰通紅,匆匆撂下幾句話就害羞地跑掉了。
進屋之後,他就聞到了一股麝香,他很清楚這是什麼味道。
向希又開始不分場合地勾引他,單岐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竟然真的和他做了,這次依舊和上次一樣,又是那種讓人眼餳骨軟的快感。尤其向希呻吟著叫他老公的時候,單岐覺得自己心頭開始發熱,這是從未有過的感受。
再後來,向希就和單挽在一起了,單岐心裡有些不舒服,他以為自己是生氣向希勾搭他一手帶大的弟弟,所以要求他們分手。
而且,向希喜歡的,分明是蘇簡安。人在生病最脆弱的時候喊出的名字,往往是發自內心依賴的人,是藏在心尖上的。
可單挽這次認了真,單岐冷眼旁觀,他認為單挽隻是因為太年輕,所以纔會愛得死去活來,可他又不得不顧忌單挽的心情,所以多次妥協。可單岐始終不看好他們兩個人,父母的反對是一方麵,主要還是向希,他哪裡會真的喜歡單挽?看他們兩個人相處的狀態就知道了,主動的一方永遠是單挽,向希卻漫不經心,好像隨時都會抽身而退。
單岐看在眼裡,不是不為單挽不平。從小到大,單挽想要什麼,他都會給他,吃穿用度也是最好的,從來冇人敢讓他受委屈,可向希卻這麼欺負他。
直到單挽被關在家裡,向希翻牆進來找他,手掌被牆頭的玻璃碎片劃得血肉模糊。
單岐承認,那是他第一次對向希改觀,他原以為向希狼心狗肺,心裡隻有一個蘇簡安,單挽對他再好都冇用,但事實上,向希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單挽對他的愛那麼濃烈,他感受到了,所以也在慢慢地試圖迴應了。
算了,單岐想,他們在一起就在一起吧,隻要單挽喜歡。
單岐原本以為自己是世界上對單挽最好的人,他疼愛這個弟弟,絕不會傷害他。
可冇想到,被情欲衝昏了頭腦的時候,他根本想不起來躺在自己身下的,是自己的弟媳,更想不到,單挽如果知道了這件事,該有多傷心。
往往喜歡拿道德標榜自己的人,都隻是因為冇遇到足夠的誘惑。
單岐冇想到自己也是這種人。
在單岐心裡,向希一直是一個很矛盾的人,不像他遇見過的任何一類。
當他覺得向希隻愛錢的時候,偏偏向希又可以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當他覺得向希其實也挺可愛的時候,他又忽然做出一些讓人恨得牙癢癢的事。但無法否認,在單岐不知不覺的時候,他的視線已經無法從向希身上離開了,這種關注本身就意味著在乎。
他原本真的冇想對向希做什麼,這是實話,因為他已經默許向希成為他的弟媳了。
那天晚上單挽讓他和向希睡一間房間,單岐把向希趕去了沙發上睡,但被窩裡似乎已經留下了向希的味道。大概是一直以來壓抑了太久,單岐僅僅是躺在向希躺過的床上,下身就有了反應,他冷靜且慾火焚身地躺了一會兒,然後握住了熱情高漲的某個部位。
等釋放出來之後,他去浴室洗手,用洗手液反覆洗了好幾遍,才推開門出去。
向希無知無覺地睡在沙發上,單岐鬼使神差地,竟然繞到了他的旁邊,看見他抱著枕頭,蜷縮在沙發上,很小的一團,瘦弱得讓人心憐。
單岐用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翻了過來,他今天大概是太累了,還是冇醒,隻微張著唇,唇瓣水潤潤的,像是剝了殼的果肉。
想上他。
單岐發現自己腦子裡竟然閃現出了這個念頭,而且愈演愈烈。
如果不是顧忌單挽,單岐絕對不會忍耐,他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會弄到手。
但最終,他隻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向希的唇上輕輕按了按,然後回床上躺下,卻一夜未眠。
淩晨四點,他就給助理髮了資訊,讓他過來接他。
經過向希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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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時候,見他身上的被子全都滑落到了地上,還順手替他撿了起來,扔回了他身上。
向希哼唧了一聲,聲音又軟又嬌。
單岐眼神一暗,多看了他一眼,助理在外麵敲門,單岐立刻開啟。
門口的助理把剛要打出來的一個哈欠憋回去,睜著睏倦的眼睛,給單岐說他今天的行程。
單岐淡淡道:“小點聲。”
助理:“?”
他狐疑地朝房間裡看了一眼,卻不敢問單岐是不是在房間裡藏了人,幸好單岐給了他滿足好奇心的機會,讓他進屋拿他昨天的西裝去乾洗。
助理一進屋,就偷偷往床上瞟,可床上冇人。
他一頭霧水地去沙發上拿西裝外套,差點被沙發上躺著的人嚇得摔了一跟頭,幸好跟著單岐耳濡目染,早就練成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本事,硬生生把喉嚨裡的那聲怪叫憋了回去。
沙發上躺著的人他認識,是單挽的男朋友。
可他為什麼躺在單岐的房間裡?
那一天晚上單岐倒是忍住了,冇有越界。
接下來的幾天,他有時候遇見向希,向希跟他打招呼,他也隻是淡淡頷首,可等向希訕訕地轉過頭去的時候,他又會用餘光盯住向希的後頸,盯著他露出的雪白的肌膚,喉嚨就總有乾渴的感覺。
單岐知道自己的身體極度渴望一場酣暢淋漓的**。
可等晚上的時候,一個纖細美麗的女孩子被送到了他的房間,單岐卻無論如何也提不起興致;助理揣度著他的心意,又送了個清秀的男孩子,讓他陪單岐喝酒。單岐本來還不覺得有什麼,直到那個男孩子偎在他旁邊,以微妙的角度抬起頭,露出了一張和向希三分相像的臉。
單岐當時平靜地注視了助理好幾秒,纔開口說了那天晚上的唯一一句話:“你這個月的工資扣掉一半。”
事情是在他喝醉酒的那天有了轉機。
他敲了向希的門,說了一堆自己也記不清楚的話,他估計把能想到的藉口都用完了,隻為了留下來和向希上床。
知道向希喜歡他的臉,所以還故意引誘他。
向希果然上鉤了。
再往後的事情,就連單岐自己也控製不住了。
如果讓單岐說自己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向希,他確實說不清楚,因為他總覺得在更早之前,自己卻還說不上來;但讓單岐真正壓抑不住自己感情的,就是在巴黎上床的那幾個晚上,每一次上床之後,單岐都冷漠地告誡自己,這是最後一次,結果最後一次彷彿永無止境。
第一天還可以說是喝醉,第二天、第三天呢?
單岐冇辦法再給自己找藉口,他承認自己迷戀向希的身體,每次**都像是飲鴆止渴,讓他越陷越深。對於單岐來說,情和欲是分不開的,迷戀和一個人上床,不如說就是迷戀那個人。
單岐花了整整一個小時,什麼都不做,才把這件事想明白。
孤單了很多年的人,忽然嚐到愛情的滋味,就像是老房子著火,摧枯拉朽。
就當是放縱一次,單岐想,等這邊的工作結束,他回國之後,全當巴黎的事情冇發生過。這樣對誰都好,估計也正合向希的心意。
於是單岐開始了白天按部就班工作、晚上醉倒溫柔鄉的生活,這種生活的滋味太美妙了,好像把以後許多日子裡的快樂都壓縮到一起,隻等這幾天揮霍個乾淨。因為是看得見儘頭的快樂,所以愛起來更加不顧一切。
單岐開始把工作進度一拖再拖,直到助理都奇怪起來,問他:“老闆,你這幾天工作效率好像比之前低了很多,是不是頭疼的毛病又犯了?要不要請醫生?”
這是單岐人生中第一回 ,因為私事而耽誤工作。
單岐又想到了向希,忽然淺淡地笑了一下,助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盯著他,同手同腳地出門了。
然後就是去劇組探班、逛商場,都是全新的體驗,單岐之前大學的時候也陪女朋友逛過商場,但心境似乎要不同得多。
直到單挽出現在他們麵前,單岐才從這場短暫的夢裡清醒過來。
醒了之後,向希還是單挽的,而單岐依舊孑然一身。
“想什麼呢?”
向希枕在單岐的胸膛上,見單岐半天不接他的話,就催促地推了推他。
“你剛纔說什麼?”
“我說你今天既然不去公司,有冇有什麼安排?”向希小聲說:“不會是要上一天的床吧,你會搞死我的。”
“帶你出去玩吧。”單岐忽然道:“想去什麼地方?”
向希想了想:“那去看海吧,就是之前你帶我看日出的地方。”
“喜歡海?”
“昂。”
“那帶你去馬爾代夫。”
“啊?你不是很忙嗎?有時間休假?我之前看你去三亞都一直在工作,很少有閒的時候。”
“冇事。”
助理這天接到了單岐的電話。
“幫我訂兩張機票。”
助理立刻打起精神:“去哪裡的?”
“馬爾代夫。”
“去馬爾代夫出差嗎?”
“不是。”單岐淡淡說了一句:“度假。”
助理:“?”
“和,和老闆娘嗎?”
“不然呢?”
掛了電話之後,助理對著電腦,發了很久的呆,始終冇想明白,為什麼向希給單岐戴了綠帽子,單岐還要獎勵他,帶他去馬爾代夫度假。
大概這就是霸總的境界吧。
【單岐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