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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金丹的那個晚上,天降異象。
崑崙山頂出現了二百年來第一次的天花靈雨。
天靈根的金丹期,靈力品質碾壓同階修士數倍。
我的金丹在丹田中結成的那刻,溫潤瑩白,裡麵流動著金色血紋。
仙尊站在遠處看著那場靈雨,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
第二天我下了崑崙。
仙尊給了我一枚崑崙令牌。
“你需要的時候捏碎它。”
我點點頭。
青梧宗山門,白素卿正站在門口等我。
她看著我身上的金丹期靈力波動。
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之後是不加掩飾的貪婪。
“好強的靈脈波動。”
“突破金丹之後你的血會更珍貴。”
“念安姐,你不該來的。”
我無視她,直接走進了青梧宗的大殿。
宗主正坐在主位上。
兩側站滿了宗門弟子,陣勢已提前布好。
宗主麵容和藹,笑著對我說話。
“林小友不必緊張,老夫隻是想和你聊聊令尊令堂的舊事。”
“那就從你二十年前派人滅清河林氏滿門開始聊。”
大殿安靜了。
宗主的笑容冇有變。
但他身後三個長老同時釋放出了靈壓鎖向我。
金丹期對元嬰期,正麵硬扛不現實。
但我冇有後退。
我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留影玉簡。
裡麵記錄了二十年來青梧宗宗主通過黑市購買靈脈體精血的所有交易明細。
包括那筆標註了“清河林氏·特級品”的滅門賞金。
我將玉簡啟用。
資訊直接投射在大殿穹頂上。
每一個青梧宗弟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大殿嘩變。
三分之一的弟子當場跪下請求徹查。
這些人中有不少是正統修士,對黑市獵殺靈脈體的行為深惡痛絕。
宗主的臉終於沉了下來。
他拍碎了身前的案桌站起來。
靈壓直接壓向我。
我的金丹承受著元嬰期的全力壓製,裂紋開始浮現。
就在這個時候白素卿動了。
她從一側撲向我。
她的手掌拍上我的手臂。
指尖滲出銀色的靈紋。
這是改良版的靈脈抽取術,可以直接從麵板接觸中抽取精血。
我感覺到血液被吸走的熟悉感覺。
身體本能地開始發抖。
但我反握住白素卿的手腕,靈力灌入。
靈脈體的血直接衝進她已經碎裂的金丹中。
過量的靈脈精血湧入殘破的金丹,如同往碎杯子裡灌水。
白素卿的金丹在她體內炸開了。
她慘叫著被彈飛出去,修為儘毀。
宗主怒極出手。
元嬰期的全力一擊朝我劈下。
我捏碎了懷裡的崑崙令牌。
一把劍從三萬裡之外的崑崙山頂破空而至。
在我麵前劃出一道弧線,將宗主的攻擊斬成齏粉。
劍懸在半空中不動了。
它在等它的主人。
仙尊的聲音從天外傳來。
“本座說過,來取便是。”
劍意壓製下,青梧宗宗主跪下了。
不是被打跪的。
是被那把劍裡蘊含的天道威壓直接碾進骨髓裡。
執法隊緊接著趕到了現場。
帶走了宗主和白素卿。
大殿地磚上隻留了兩灘狼狽的血跡。
我走出青梧宗山門的時候,天色剛好放晴。
掌心有白素卿抓過的淤痕。
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但我走路的步子比進去的時候穩。
父母的滅門真相、我五年被當血庫的證據、白素卿和柳清風的罪行。
全部被公之於眾了。
在山門的台階最底下,柳清風跪在那裡。
他親眼看到了白素卿被帶走、金丹儘碎的模樣。
他看見我走出來,張了張嘴。
我從他身邊走過,冇有看他。
他不值得我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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