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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下丹藥的那個夜晚。
我的全身經脈像是被一團火從內而外點燃了。
疼得我從床上滾到地上。
身體裡的封印在碎裂。
每一層封印碎開的時候我都能看到一段畫麵。
父親施展術法的手勢。
母親唸誦的封印咒語。
是他們親手封住了我的靈根。
最後一層封印碎開的瞬間,巨大的靈力從我的經脈中湧出。
整個房間的靈石同時碎裂,靈光沖天而起。
小童子被震得直接彈到了走廊裡。
我跪在一地的碎石中,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
暖的,飽滿的。
仙尊到得很快。
他看了一眼我的靈力波動,眉頭微動。
那是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接近意外的表情。
“天靈根。”
“極品。”
小童子在旁邊激動得快跳起來。
“尊上,這可是萬年一遇的天靈根啊!”
仙尊看著我,金色瞳孔裡的光複雜了許多。
“我父母為什麼要封住我的靈根?”
他這次冇有拒絕回答。
“因為二十年前修仙界發生過一次大規模的靈脈體獵殺事件。”
“靈脈體一旦擁有靈根就會成為活的丹爐。”
“比單純的靈脈血引珍貴百倍。”
“你的父母封住你的靈根,又隱居清河,就是為了讓你活下來。”
“但是他們還是被找到了?”
我的聲音發緊。
仙尊點了一下頭。
“殺他們的人不是白素卿。”
“白素卿隻是一個末端的受益者。”
“真正策劃清河林氏滅門的,是青梧宗的宗主,白素卿的師父。”
“他一直在尋找靈脈體配天靈根的完美丹爐,找了三十年。”
“你父母把你藏了二十年,最終還是暴露了。”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他放下手裡的玉簡,沉默了很久。
“清河林氏的族長是我父親的故友。”
“你父親臨終前給我傳了一道訊。”
“崑崙君,犬女念安,靈根已封,托付於世。”
“若有緣,請替我護她周全。”
“我找了你五年。”
“你被柳清風藏得很好。”
“他給你偽造了身份、斷了所有和清河的聯絡。”
“直到強製匹配係統將你的真實身份資訊調出來,我才鎖定了你的位置。”
強製匹配不是隨機的。
是他等了五年的尋人結果。
我站在原地消化這個資訊,指甲嵌進掌心都不覺得疼。
“你能教我修煉嗎?我想學。“
他看了我三秒。
“天靈根不需要教。”
“你隻需要時間。”
他頓了頓。
“但我可以指點。”
從這天起我開始修煉。
天靈根的修煉速度遠超常規。
彆人十年的進度,我一個月走完。
靈力在經脈中運轉,我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是因為我終於有了保護自己的力量。
修煉的間隙,我收到了天局的第二份調查報告。
柳清風已被正式傳喚。
罪名包括非法使用靈脈抽取符、偽造道侶關係、參與靈脈體非法販賣。
白素卿在禁地中交代了更多細節。
包括當年是如何通過柳清風定位清河林氏遺孤的。
一條完整的證據鏈正在形成。
但報告中提到一個隱憂。
青梧宗宗主尚未被牽涉。
白素卿的供述中刻意迴避了宗主的名字,隻說有前輩指點。
她在保那個人。
而那個人纔是殺我父母的元凶。
我看完報告把玉簡攥碎了。
碎屑從指縫間落下來。
我在前殿的台階上坐了一整晚。
想的是,我到底需要多強,才能為父母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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