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男人挑眉。
“這種東西,能送出去,沒有人為他們開道,怎麼可能呢。”宋暢的話語很平靜,“將這樣的骯髒藏在最應該乾淨的地方,我竟然不知道該說他們有心,還是該說他們噁心。”
“都可以。”男人閉上眼,“繼續吧。”
“這一次,我不要你的技能。”宋暢拿著骰盅,“我想知道……”
“你的過去。”
“真是聰明。”男人看著幼崽那雙漂亮的彩色眼睛,“這不是直接白嫖了我的所有訊息,還知道了你想知道的一切嗎?”
“隻是簡單的整合而已。”宋暢搖了搖頭,“如果你不想說,這麼籠統的要求,你當然有辦法避開所有你不想說的東西。”
這是對雙方的寬容。
我接受你有所隱瞞。
但我想知道你的過往。
“……意料之外的坦誠啊。”男人笑了一聲,“倒讓我不好隱瞞你些小秘密了。”
“訊息隻有說出來,才能擁有價值。”宋暢的話語中帶著幾分冰冷,“如果沒猜錯的話,我大概是你最後的傾聽者了。”
等到空間散去,男人又會成為陰影的一部分——就算她再度開啟空間,捕捉到的身影,大概也不是他了。
“我的骰子是三點。”宋暢手中的骰盅倒扣,她的手輕晃兩下——她不需要看,她知道,她的“好運”會如她所想,她的對手……
男人將手中的骰盅第二次拿開。
他沒有晃動,骰子還是明晃晃的一點。
她的對手,也如她所願。
她隻需要說出一個數字就行了。
至於她的骰盅裡到底是3還是6,根本不重要。
她是後開牌的那個,對方想說,那就會比三小,他不想說,那就一定比三大。
“我其實挺喜歡和聰明人說話的。”男人笑道,“省事,還安心。”
也不用擔心對方和蠢貨一樣,出去把這裏的訊息亂說,然後被處理掉。
“你不是好奇我的身份嗎?”男人靠在椅子上,“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和茜茜沒有任何關係。”
“但普遍意義上來說,她應該叫我哥哥。”
“你是私生子?”
“差不多。”男人打了個響指,“十五歲之前,流落在外,十五歲之後,我在辛德瑞拉盛典上,一鳴驚人。”
再之後的事情,順理成章。
“不過我加入莫裡莉亞家族的時候,那位莫裡莉亞殿下,已經失蹤了——隻剩下一個剛出生的女孩,也就是茜茜。”
“如今她應該也到了該進入學院的年紀了吧?”
宋暢點頭。
她沒多說什麼,茜茜既然沒和她一樣,進入到這個過分特殊的副本中來,那就沒必要讓一個出去就可能失控的傢夥,掌握她的行蹤。
免得給茜茜帶來不必要的災禍。
男人自己也沒問——從他之前的言行就看得出來,這傢夥絕對在底層摸爬滾打過,至少搖骰子的手法,極為熟練。
十五歲……
是人格已經定型了的年紀了。
但他既然特意提起這份加入……那就是莫裡莉亞家,也和這件事有關係了。
“在莫裡莉亞家的舉薦下,我進入學院,算得上容易……哪怕我其實夠不到這幾座學院的門檻。”
一鳴驚人,那是對於小地方來說的。
他不是第一,也不是第十一,不過是平平無奇的成了一匹黑馬,在眾多有老師培養,有家族勢力支援的孩子們之中,顯得格外突出而已。
他用他的聰明,選定了利益的方位。
到底是不是私生子?
不重要。
雙方都認,那就是。
“然後呢?”宋暢的手指在桌上輕敲,“你接觸到了這些黑色的生意……他們是想讓你成為他們的黑手套?”
男人笑了笑,沒有反駁。
“剛進入學院,我的地位還沒那麼高。”
哪有什麼專屬黑手套。
和他同一批進來的,也不止他一個。
他們充其量算作其中最小的一環,他們上麵當然還有人,上麵的上麵也有人……
說到底,他們頂多算是來來往往的進貨商。
“也就是說,你們其實是他們掩人耳目中的一環。”宋暢抬眼,“有人在製止這樣的行為,對嗎?”
“對。”男人承認的很乾脆,“位麵獵人——他們嚴厲反對這樣的事情,一旦發現線索,就會咬著不放。”
“他們能夠跨越位麵之間的屏障,追查起這樣的事情,更是不死不休。”
“而且。”男人垂眸,“漩渦遊戲,其實也並不支援這樣的沉迷。”
有了藥物的快樂,漩渦遊戲的遊戲……豈不是黯然失色了?
這純粹是攫取漩渦遊戲的玩家的行為。
也就是說,位麵獵人背後很可能有漩渦支援……但漩渦並沒有對這樣的行為做出嚴厲的懲罰——也很正常,漩渦遊戲大部分時間並不參與國家或者勢力之間的爭鬥。
而閉嘴也說過了——它們,並不理解生物體對於化學合成物的沉迷。
最好的證明,就是閉嘴在檢測肉汁的時候,重點放在了其中有迷幻劑成分上——完全沒有提過迷幻劑的成癮性。
對於它來說,大概迷幻劑纔是重點。
“聽你這麼說——”宋暢看向男人,目光中帶著幾分篤定,“你應該遇到過他們了?”
男人是這些骯髒事中的一份子,他的利益源自於這些“貓薄荷”,但他對於位麵獵人,居然並沒有什麼很明顯的惡意。
甚至話語中,還有幾分敬重。
“所以我說,你果然很敏銳。”男人搖頭嘆息,“如果當年是你……算了。”
男人接著往下講。
故事很簡單。
利益也很簡單。
他本來就嘗過窮苦的滋味,也用過各種各樣的骯髒辦法,獲取生存的一點錢財——對於他來說,這樣的事情,大抵不過就是正常的買賣。
皮與肉也是買賣,賭與輸也是買賣,那du與吸,當然也是買賣。
他當然選擇去做。
他看到的天空就沒亮起來過。
他又怎麼知道白日是什麼樣。
他也沒有別的路可以選,他們送他進來,本來就是為了這個,他不做,他就得去死。
於是,還是少年的男人接受了。
當然,他也確實很優秀。
他唯一比其他人好的地方,大概是他算得上正經入學,其他人大多是借讀或者家族入學的名頭。
他是更正統的學生。
因此。
也見到了真正的光。
但他後悔的太晚,悔過的也太晚,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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