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饕餮遇上大廚師------------------------------------------，而且也不再是之前那種淅淅瀝瀝的小雨，霧很大，遠處的山看不見，隻能看見近處的竹子被雨打得東倒西歪。。，就是想順著原主的記憶看看這附近。，但如果以後出門連路都不認識，就太奇怪了。，聲音很響。，有些地方長了青苔，踩上去要小心。，經過藥房，經過練功的場地，經過一片種著草藥的坡地。，有個亭子。。，是個年輕男子。，撐著一把油紙傘，正往這邊看。，眉眼細長，嘴唇薄，下巴尖，不像個男子，倒像個長相偏中性的女子。。。
陸雲，師兄，比她早幾年進藥王穀。
冇見過幾麵，原主沉默寡言，師兄師姐們又酷愛遊曆四方，一年到頭在穀裡的時間加起來不超過一個月。
“小師妹？”陸雲先開口。
聲音有點柔，不太像男子該有的那種，像是刻意壓著的。
他把傘往上抬了抬，露出整張臉，衝她笑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兒站著？”陸挽卿問。
“躲雨啊。”陸雲晃了晃手裡的東西，“剛從山下回來，買了點吃的，走到這兒雨就大了。”
陸挽卿順著他手看過去。
一個油紙包，挺大，鼓鼓囊囊的。還有幾個小袋子，不知道裝的什麼。
陸雲注意到她眼神，把油紙包開啟一點。
裡麵是雞腿，雞翅，還有幾塊糕點。熱氣早就冇了，但香味還在，混著雨氣，聞著挺饞人。
“想吃？”陸雲看著她。
陸挽卿還冇來得及說話，他就把東西往她手裡塞。
“吃吧吃吧，瞧你瘦的。師傅知道了肯定罵死我。”
陸挽卿拿著油紙包，有點懵。
陸雲已經拿起一個雞腿啃上了。啃一口，嚼半天，嚥下去，又啃一口。
“師兄，”陸挽卿啃著雞翅，想起什麼，“問你個事。”
“嗯？”
“康順王府，對於身份牌丟失的暗衛，一般怎麼處理？”
陸雲嚼東西的動作停了一下。
嚼了半天，把嘴裡的肉嚥下去，撓撓頭。
“應該是直接處死，或者重罰吧。”他看著陸挽卿，“咋了？和你昨天撿回來的那個小姑娘有關？”
陸挽卿撐著下巴，重重地“唉”了一聲。
雨還在下，亭子簷口往下滴水，一串一串的，砸在石板上濺起來。她啃完雞翅，又拿起一個，啃著啃著，一轉頭。
亭子外麵，不遠處的牆角，有個人。
墨玉趴在窗戶口。
那個窗戶是藥房的，對著這個方向。
她趴在窗沿上，下巴抵著手背，鼻子一動一動的，吸著氣。
也不是哭了。
就是聞著味兒了。
眼睛亮晶晶的，盯著這邊。
陸挽卿看著她。
墨玉也看著她。
眨了眨眼。
陸挽卿招招手。
墨玉猶豫了一下，從窗戶裡翻出來。
動作很輕，落地冇什麼聲音，但落地之後捂著腰側皺了一下眉，然後慢慢走過來。
走到亭子裡，站在邊上，看著陸雲手裡啃了一半的雞腿。
陸雲看看她，又看看陸挽卿。
“這是？”
“墨玉。”陸挽卿說，“就我剛纔問的那個。”
陸雲“哦”了一聲，把油紙包往她那邊推了推。
“吃嗎？”
墨玉看看他，又看看陸挽卿。
陸挽卿點點頭。
她伸手拿了一個雞腿。
咬一口。
嚼了嚼。
眼睛亮了一下。
又咬一口。
陸雲看她吃得香，又從袋子裡翻出幾塊糕點遞過去。
墨玉一手拿著雞腿，一手接過糕點，咬一口糕點，又咬一口雞腿，腮幫子鼓得滿滿的。
陸雲又從另一個袋子裡掏出一碗東西。
不知道是什麼，糊狀的，冒著熱氣。他往墨玉麵前一放。
“米糊糊，趁熱喝。”
墨玉低頭看那碗糊糊，又看看他，又看看陸挽卿。
然後端起碗，喝了一口。
雞腿，糕點，米糊糊。
三樣東西輪著來，她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嚼很久，嚥下去的時候喉結動一下。
陸雲看著她吃，轉頭看陸挽卿。
“就算是控製飲食，你也不能餓病人這麼久啊。”
陸挽卿冇說話。
墨玉含糊不清地“嗚嗚”兩聲，又塞下一大口肉。
亭子裡三個人，兩個站著，一個坐著吃。
墨玉吃得很認真，眼睛盯著手裡的東西，偶爾抬頭看一眼他們，然後又低下頭。
一桌子東西，她一個人乾掉了一半。
陸雲有點懵。
陸挽卿冇懵。
她看著墨玉，想起一些事。
長期吃不飽的人，突然有東西吃，會報複性進食。
不管吃多少都停不下來，因為不知道下一頓在哪裡。
她冇說話。
墨玉把最後一塊糕點塞進嘴裡，抿著，腮幫子鼓著。
吃完之後，舔了舔手指，然後才意識到這個動作不太合適，把手縮回去，放到膝蓋上。
陸雲看著空了大半的桌子，又看看她。
“還吃嗎？”
墨玉搖搖頭。
“吃飽了？”
點點頭。
陸雲笑了。
“我平時就愛研究這些吃的。”他說，“師傅讓我學醫，我不愛學，就愛研究吃的。做出來給師姐吃，師姐不吃；給師妹吃，師妹也不吃。就小師妹願意吃我做的，還經常見不著人。”
他看著墨玉。
“現在好了，來了個小饕餮。”
墨玉眨眨眼，不太懂“饕餮”是什麼意思，但聽出來是好話。
她吸吸鼻子。
“你倆真好。”
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陸雲撓撓頭。
“王府這麼窮嗎？飯都吃不起？”
陸挽卿愣了一下。
“暗衛要保持身形的吧。”她說，“你不能說胖成個球，在暗處保護主子吧。”
墨玉聽見這話，搖了搖頭。
“我不是球。”她說，語氣很認真，“我不胖的。我體型保持得一直很好。”
陸雲看著她，笑了。
“冇事兒，你是病人，病人可以隨便吃。”
墨玉眨眨眼，好像在想這個邏輯對不對。
陸挽卿站起來。
“師兄，你跟我來一下。”
她把陸雲拉到亭子另一邊，雨聲大，說話得湊近點。
“有件事，我得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