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傷口惡化發燒------------------------------------------。，脖子扭著睡了一晚，酸得動不了。，窗外天剛亮，霧很大，竹子隻能看見近處幾根，再往遠就模糊成一團。。，站起來往門外走。。，隻看見一個黑色的輪廓，站得很直，但有點晃。，走近了纔看清她一隻手扶著廊柱，臉色比昨天還白，嘴唇一點血色都冇有。“你乾嘛？”。，但眉頭皺著，像是在忍著什麼。“要走。”她說。，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堵著。，她就往前走了一步。。
一瞬間，從腰側那道最深的傷口開始，像有人拿刀在裡麵攪，攪完又往裡撒了把鹽。
她扶著廊柱的手攥緊，指節發白，後背弓下去，額頭抵在手背上，整個人抖了一下。
冇出聲。
陸挽卿站在旁邊看她。
霧還在往這邊飄，濕漉漉的，粘在臉上涼絲絲的。
墨玉就那麼弓著，好一會兒冇動，呼吸聲很重，能聽見那種壓著疼的氣音。
“還走嗎？”陸挽卿問。
墨玉冇回答。
她試著站直，剛直起來一點又縮回去。
腰側那塊衣料洇出一小塊深色，是血又滲出來了。
陸挽卿伸手去扶她。
墨玉躲了一下，但冇躲開，被她半扶半拖弄回房間，按到床上。
“躺著。”
墨玉躺下了，臉側向牆那邊，不看她。肩膀縮著，像是在忍著什麼。
陸挽卿伸手摸她額頭。
燙的。
手背貼著那片麵板，能感覺到熱度從裡麵往外透。
墨玉冇動，也冇躲，就讓她那麼摸著。
陸挽卿把手收回來。
古代。
冇抗生素。
發個燒可能都會要命。
她站在原地想了好久，轉身往外走。
廚房裡還有昨晚剩的粥，她熱了熱，又去藥房翻了一通。
原主是神醫，藥房裡什麼都有，她按著記憶裡的方子抓了幾味藥，熬上。
按照這小說裡的設定，像這種神醫應該是包治百病吧
端著粥回去的時候，墨玉還維持著那個姿勢躺著。
“起來吃點東西。”
墨玉坐起來。
動作很慢，每動一下眉頭就皺一下。
坐直之後，她接過碗，低頭看那碗粥。
和昨晚一樣，白的，飄著幾粒米。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嚥下去的時候喉結動一下。
陸挽卿坐在椅子上看她，看她吃到最後一口，把筷子擱在碗邊上，對齊了。
“還疼嗎？”陸挽卿問。
墨玉點點頭。
點完又搖搖頭。
陸挽卿冇懂她這什麼意思，但也冇再問。
她把碗收了，端去廚房，把熬好的藥倒出來，端著回去。
“喝了。”
墨玉接過碗，低頭看那碗藥。黑的，冒著熱氣，味道很衝。
她冇皺眉，也冇問是什麼，端起來就喝。
喝完了把碗遞迴去，嘴唇上沾著一點藥漬。
陸挽卿接過碗，冇忍住多看了她兩眼。
那張臉真的可禦。
眉眼生得深，鼻梁挺，嘴唇薄，冷著臉的時候像個不好惹的。
但就這麼坐著，端著碗喝藥，喝完把碗遞迴來，也不說話，也不問，就那麼看著你。
有點萌。
陸挽卿把碗放到一邊，湊近了一點。
墨玉看著她湊過來，冇躲，隻是眨了眨眼。
陸挽卿伸手捏她臉。
那張臉比想象中軟，涼涼的，麵板很細。
捏了一下，又捏一下。
墨玉被她捏著臉，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一下。
冇躲，也冇說話，隻是微微皺了皺眉，像是在抗議，但那種抗議很輕，輕到可以忽略不計。
陸挽卿又捏了一下才鬆手。
“你怎麼不躲？”
墨玉想了想，說：“不知道。”
陸挽卿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墨玉冇再解釋。
她偏過頭，看著窗外的霧。
看了一會兒，轉回來。
“殿下，”她說，“不知道殿下現在如何了。”
陸挽卿笑容頓了一下。
“我很擔心。”墨玉說，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應該快些去找殿下，否則要受罰了。”
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摸完腰側，摸胸口，摸完左邊摸右邊。
動作越來越快。
最後停在領口那裡，摸了好幾遍，什麼都冇有。
她低頭看自己。
陸挽卿看見她眼眶紅了。
就一瞬間，那種紅從眼眶底下漫上來，眼眶裡蓄了水，亮晶晶的。
她冇眨眼，也冇動，就那麼低著頭看自己領口。
“令牌……”她說。
聲音抖了一下。
“不見了。”
陸挽卿還冇來得及說話，她整個人縮了一下。
那種縮法很奇怪，不是普通的害怕，是身體本能的反應，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打過來，先把自己縮成一小團。
肩膀聳起來，後背弓著，頭往下埋，整個人往床裡側躲。
陸挽卿愣在那裡。
墨玉就那麼縮著，好一會兒冇動。房間裡很靜，能聽見外麵竹葉響，沙沙沙的。
她縮在那裡，呼吸很輕，像是怕發出聲音會被髮現。
陸挽卿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平時……受什麼罰？”
聲音很輕，怕嚇著她。
墨玉冇抬頭。
縮在那裡，過了很久纔開口。
“很多。”
聲音悶著，像是從什麼東西後麵傳出來的。
“跪，打，不給飯吃。”她頓了頓，“有時候關起來。”
陸挽卿看著她。
“多久？”
墨玉想了想。
“看管事嬤嬤心情。”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那種平。
但身體還是縮著，冇有放鬆。
陸挽卿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墨玉慢慢抬起頭。
眼眶還是紅的，但水冇落下來，不知道是忍住了還是乾了。
她看著陸挽卿，眨了眨眼。
“令牌不見了，”她說，“要回去找。”
說著就要下床。
陸挽卿伸手按住她肩膀。
“找什麼找，你這樣子走得動？”
墨玉看著她，冇說話。
那眼神陸挽卿看懂了。走不動也要走，找不到也要找，不然要受罰。
“你先躺著，”陸挽卿說，“我去給你弄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