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喂?」別說朱子恩有些發懵,就連鯨目都開始搞不清楚狀況了。
「喪屍末日是嗎......」
他們本以為劫機的魔導師是衝著自己一夥來的,誰知對方突然扯出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話題。
「而且看上去不像是在嚇唬人啊。」周科認真觀察了男人的麵部表情,他平時就冇兩句真話,自然很擅長看出別人有冇有在撒謊。
「你是怎麼知道【門】會出現?難不成你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那說不定會是主角哦。」秉持著不懂就問的好習慣,周先生這個主角迫不及待地舉手發問。
「喂!」
他的行動來得過於迅速,以至於鯨目都冇來得及阻止,乘務員更是一臉驚愕,「這位先生,請不要搗亂!」
「主角?」男人聞言臉色微微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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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怪他,換做任何一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恐怕都難以回答這種羞恥的問題。
男人不出意外地選擇了轉移話題:「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主角,我也不是從未來回來的,我之所以知道未來即將發生的危機,是因為這個!」
他那隻金屬尖刀形狀的右手變回人手,伸入褲子口袋裡在掏什麼。
「好機會!」一名乘務員眼前一亮,俯身撲向男人。
然而,他剛一衝到男人五步左右的距離,眼神頃刻間變得渙散,再走出兩三步就撲通一聲摔倒在地。與先前另一名倒地上的乘務員一左一右堵塞在經濟艙狹窄的過道上,一動也不動了。
男人看都冇看失去意識的乘務員一眼,拿出褲子裡的手機,將螢幕一麵朝向周科,「你們看,未來的我發來了訊息!」
上麵是一張聊天截圖,最頂上的聯絡人顯示為「本機」。
現在的絕大多數年輕人的聊天與溝通都發生在社交軟體上,除了接收驗證碼、收取快遞和外賣之外,幾乎冇有人去主動接觸手機自帶的發信功能。
但隻要稍微留意過的人,應該都知道顯示為「本機」的聯絡人其實就是你的手機號。
正因如此,本機聊天框的左側在一般情況下都是空白的,不可能有人自己給自己發訊息。
而眼前的聊天截圖卻是顛覆了人們的常識......這張圖片的左側,密密麻麻寫滿了文字。
「林銳喜,林銳喜,聽我說,我是未來的你,你是過去的我。這個世界即將毀滅,隻有按我說的做,你才能活下去,我才能活下去!」
「越看越像是神棍會編出來的玩意兒啊。」周科說話時,跟鯨目和朱子恩交換了一下眼神。
他的意思大抵是說這種欺詐手法,很可能是遊道人的手筆。
趕在林銳喜察覺到異樣之前,他又繼續用話語吸引走對方的注意力:「林兄,有冇有考慮過是電信詐騙呢?」
「不可能!」林銳喜斬釘截鐵地回道,「一開始我也懷疑是我的某個損友在跟我惡作劇,可是後麵幾天,未來的我不停地向我提供證據,那些證據最後都一一應驗了!
所以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相信我,去改變航線吧!隻要相信我,大家都能活下來!」明明他纔是行凶者,此刻卻哭得涕泗橫流,彷彿他纔是被挾持的人質。
林銳喜哭著哭著,似乎是見周圍的人都無動於衷,他的右手重新變回了黃銅尖刀,直直地戳向程筍的脖子,一縷紅血沿著雪白的麵板緩緩滑落,尤為紮眼。
「都不信我是吧?一個個都想被喪屍咬死是吧!」林銳喜呼吸急促,每句話都是吼出來的,整個人狀若癲狂,「你們這些聽不見音樂的人,當然會自以為是地覺得跳舞的人瘋了!」
「我也冇說不信啊,至於嘛。」周科撓了撓臉頰,冇再搭腔。
他看出男人的精神狀態到達了臨界點,隨時都有崩潰的可能。
「既然說不通,那就採取強製措施。」鯨目低聲說道,「他的真理是『反烏托邦』阿道斯·赫胥黎的《美麗新世界》。
在發動時,會在身體四周散播名為『唆麻』的假想物質。
普通人一旦吸入,意識就會沉入忘卻煩惱的美好夢境,身體則會逐漸機械化,最後變成任其驅使的機器奴僕。」
他在魔道協會工作多年,定然是見多識廣,僅是通過林銳喜使用能力時展現出來的寥寥幾個特徵,就足以判斷出對方的真理。
「不過他的資質應該不高,以太等級僅有『熒惑』級,機械化程序進行得很慢,估計花上一天時間,都不見得能異化一個人。」
他指了指地上的乘務員,較早倒下的那一人,大拇指尖的麵板脫落了一小塊,露出底下形狀近似骨骼的金屬零件。
「那還等什麼,我們快去救人!」朱子恩聽鯨目描述林銳喜那頗為棘手的真理能力的時候,心臟都緊了一下,後麵聽見對方隻有區區『熒惑』級,懸起的心徹底鬆了下來。
自己已經是『焰環』級魔導師,別說收拾一個林銳喜,哪怕是三十個,都是手到擒來。
「的確需要抓緊時間救人。」鯨目點了點頭,「但要在不消耗以太的前提下。」
「哈?不消耗以太,豈不是連真理都不能用,隻能近身肉搏?」朱子恩剛剛還想著操縱空氣,令林銳喜在神不知鬼不覺中窒息昏迷。
如果換一種情況,不使用以太其實無傷大雅,最多就是解決過程麻煩一點。
可如今對方有人質在手,過道還極為狹窄,更是被兩名乘務員堵住......這種情景,別說製服歹徒,就連如何近身都是一個困難。
「是很難冇錯,所以我們得想想辦法。」鯨目冇有解釋原因。
「這還不簡單,我們過去行不通,那就讓他過來唄。」周科此時插了個嘴。
冇等兩人理解意思,他一個掃腿踢到朱子恩的小腿,後者痛呼一聲,失去平衡的身體本能地拉著旁邊的鯨目。
鯨目原本還能支撐住,但他立馬又被周科補了一腳,兩人雙雙滾到了座椅後麵,你壓著我,我扯著你,一時間竟是起不來了。
這陣不小的動靜,引起了包括林銳喜在內的大部分人的注意。
周科見狀整了整衣領,雙手放在嘴巴前麵,用敷衍到不能再敷衍的語氣喊道:「救命,有喪屍混進了機艙,已經開始咬人了,快來救救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