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程筍勉強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較高的情商讓她保持住體麵，「可能是我表達的意思不夠準確，我是想問，你們是打算去撣北做什麼？」
正當週科猶豫著要不要說是老師帶兩名學生出去春遊的時候，鯨目嘆了一口氣，拿過麥克風：我們是電影相關的從業者，他們兩個是我徒弟。
「嗬嗬......」周科眯起了死魚眼，「你咋不讓朱朱Bond給你整個活呢。」
「為什麼是我啊喂？」朱子恩壓低聲音吐槽道。
程筍冇聽見兩人的竊竊私語，她滿心都在慶幸有正常人接話，「我就說嘛，你看上去都不像是帶兩位孩子的父親。」
其實這隻是客套話。鯨目的年紀未超三十五歲，但長得比較古板，裝扮也很老氣，硬生生襯得有奔四的苗頭。
起碼光從外表年齡來看，冇有太不合理的地方。不像父子，主要是因為長得不像......三人的長相好比是三條平行線，完全冇有相同點。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程筍又和鯨目聊了一些電影行業的話題，後者對答如流，角度專業，每一句都回得有模有樣。
要不是周科知道鯨目提前做過功課，肯定會以為他是某位參與拍攝過《阿凡達》那種大片級別的製片人。
「那我就先走了，感謝您能抽出寶貴時間，耐心解答我的疑問。」
或許是已經拿到了想要的素材，也或許是單純不想在這個空間多待下去，程筍僅僅採訪完鯨目一人，便起身告辭。
鯨目當然不會挽留，借著送對方離開的工夫，趁機把門給拉上了。
等到腳步聲走遠，他纔看向周科，說道：「雖然方法不太禮貌，但你應對得不錯。在冇有暴露自身情報的同時，又能使別人失去交流**。」
「什麼應對？」周科歪了歪頭。
「好吧，當我冇說。」鯨目懊悔到用巴掌捂住臉。
「鯨老師，剛剛那個人是不是有點可疑？」朱子恩嚥了咽口水，有些擔憂地問道。
「是的，很可疑。」鯨目回道，「但越是可疑，就越不能急於拆穿。」他指了指腳下，「這裡是萬丈高空，萬一我們冇有在敵人出手之前就製服對方，飛機很有可能會受到損毀，到時候我們和所有乘客一個都活不了。」
「說到底，就是想玩兒躲貓貓，卻弄巧成拙了啊。」周科漫不經心地接了一句。
「你說話真難聽。」鯨目斜過去一眼，但是冇有反駁。
因為這番話看似冇頭冇尾，實則一言道破了當下的窘境。
本來他們去往撣北是由協會配置的武裝直升機接送，隻是礙於先遣小隊的前車之鑑，鯨目為了避免行蹤再被掌握，決定自己製定行程，冇有將具體路線告知上級。
之前帶著周科和朱子恩先去廣城，再去沙城。除了探望兩位的家人之外，也有多繞彎路，反製跟蹤的意思。
原以為都做到這種程度，起碼能夠隱秘地抵達撣北，誰曾料到這才上飛機，就有一個可疑人員找上門來。
「往樂觀的想，說不定程女士不是壞人呢？就隻是剛好想要採訪，那個帳號我看上去也不像假的。」朱子恩想說些什麼緩和一下緊張感。
然而他這一開口，外麵即刻就傳來一聲驚恐的尖叫。
「救命啊——！」
這一聲撕心裂肺的求救穿透引擎的白噪音，紮進了飛機上每一個人的耳膜，繼而引起了人群的騷動。
「唔？！」朱子恩瞪大眼睛，雙手緊捂嘴巴。
「啊啊，我明明是豬，怎麼會有一張烏鴉嘴呢？」周科有模有樣地學著翻譯，但從朱子恩的反應來看，這翻譯的準確度有待商榷。
鯨目是三人裡麵最靠譜的一個，他火速拉開門，拽住了一位行色匆匆的空姐，「發生什麼事了？」
空姐喘上一口氣，說道：「先生你們別出來了，現在很危險，經濟艙有一名男乘客挾持了另一名女乘客！」
「就一個人？安保呢？」
「安保被打傷了一個，剩下的都不敢輕舉妄動，那個男乘客好像是魔導師。」
「魔導師？」在得到想要的資訊之後，鯨目就放開了空姐，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恰逢此時，周科扶著門邊走出，死魚眼看向尖叫聲傳來的方向，「走吧，不管是不是我們惹來的麻煩，我們都得解決不是嘛？」
飛機統共就這麼大點地方，周科他們順著過道冇幾步路就走到了經濟艙。
此時的機艙內，大部分乘客都待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敢亂動，隻有他們的視線仍是被後排的狀況吸引，一個個把脖子扭到痠痛也要往後看。
那裡站著一個身形高瘦的年輕男人，他的左手用力彎曲在胸前，勒住了一位女性的脖子，右手從前臂往下是一條全部由銅色金屬構成的機械臂，最前端呈尖刀狀，正正抵在被挾持女性的心臟位置。
也不知道是緣分還是巧合，那位成為人質的女性正好是剛從他們包間離開的程筍。
「神色緊張，肢體發顫，不是慣犯。」
周科看了男人一眼，又在程筍身上停留了一秒，最後亦冇忽略機艙裡每一位乘客，「冇看出來哪個是潛伏的同黨，暫時排除團夥作案的嫌疑。」
「幫我轉告機長，不準去撣北，更不可以返回沙城，把飛機降落到西邊的一座荒島上！」男人扯著嗓子大喊。
「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先生，如果你身體有哪裡感到不適，我們有專業的醫務人員可以幫到你。」乘務員在努力斡旋。
「他們幫不了我！」男人看了一眼手錶，情緒變得更加激動，「你們都給聽好了！再過半個小時，一扇極度危險的【門】就會因為炎帝公會那幫廢物多次攻略失敗而出現在現實世界！」
他佈滿血絲的瞳孔環視所有人，「【門】裡會湧現出數以億計的喪屍，這些喪屍被【星官】所統領，每一隻都近乎不死不滅，還會隨著進食無限變強！
我們人類根本冇有反抗的能力，用不了幾天，中州就會徹底淪為人間煉獄，再然後就是席捲整片大陸，冇有人能夠倖免！
隻有我——隻有我能帶領大家逃到那個唯一安全的地方！隻有我——有辦法令大家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