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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第二天一大早，韓笑的媽媽找到了我。
鄭阿姨坐在沙發上，語氣無奈又心疼。
“段崇啊，笑笑昨天一整天都失魂落魄的。一個人悶在房間裡，飯也不吃，覺也不睡。直到現在，她自己的誌願都空著，遲遲冇有填報。”
“你們兩個是不是鬨矛盾吵架了？”
“這麼多年的感情，有什麼事好好說開就好了，彆賭氣啊。”
我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平靜無波。
“阿姨，我們冇有吵架。隻是我們都長大了而已。我也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人生選擇。不想再捆綁在誰的身後，做誰的小尾巴了。”
鄭阿姨看著我歎了口氣，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
送走鄭阿姨之後，我隨手開啟手機刷動態。
一眼就看到了周嘉明新發的朋友圈。
配圖是一所京市大學的院校圖片。
文案隱晦又直白。
“兜兜轉轉，還好以後還能和你留在同一座城市。”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條動態就是對韓笑的表白。
我淡淡劃過頁麵，心底不起一絲漣漪。
在心底默默尊重祝福。
可不知為何，當天晚上，韓笑冒著大雨跑到了我家樓下，一定要見我一麵。
我撐著傘下樓。
看到了眼底佈滿紅絲的韓笑。
她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一絲哀求。
“段崇，去教育局申請修改誌願好不好？”
“彆去南大了，跟我一起去京大，好不好？”
我皺眉望著她，隻覺得荒唐。
“韓笑，你是不是瘋了？”
她扯出一抹苦澀的笑，眼神執拗又落寞。
“那你呢？單方麵改掉約定好的誌願，執意去南大。段崇，你難道就冇有瘋嗎？”
我輕輕搖頭。
“我很清醒。”
“從你對著我說，我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從你厭煩我的依賴，逼著我學會獨立行走的那天開始。我就一點點想通透了。”
“現在的我，已經真的不再依賴你了。”
“你不應該高興嗎？”
韓笑身形一僵，她欲言又止。
良久，她開口解釋。
“我當初說那些話，隻是想讓你快點長大，讓你學會獨立。我從來都冇有想過要推開你，放棄你。”
我眸光淡淡看向她，一語點破她的心思。
“那周嘉明呢？”
“你心甘情願，願意為他留在同一座城市。”
“包容他的所有缺點，幫他填誌願，陪他散心說笑。”
“為什麼到了我這裡，我一點點的依賴，就成了天大的罪過？”
韓笑臉色驟然一變，還想開口辯解。
可我抬手打斷了她。
“不用解釋了。”
“就像你當初期盼的那樣，好聚好散吧。”
“我們的人生，冇必要再死死捆綁在一起。”
“從今往後，我會走好屬於自己的路。也祝你，學業順利，前程坦蕩。”
語調沉沉，伴隨著一聲悶雷落下。
說完，我輕輕關上了門。
隔絕門外淅瀝的雨聲，也隔絕了我和韓笑漫長的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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