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陌生的感受強烈沖刷著他的認知,甚至能夠讓他暫時忽略掉傷口的牽扯傳來的疼痛感。
抬頭見被他推開的藍忘機已是起身要走過來。
魏無羨立馬道:“藍湛你彆靠近我。”
藍忘機道:“你……”
“…我冇事…”魏無羨打斷他的話,側過身,雙手緊握成拳。
藍忘機道:“你怎麼了?”
魏無羨不言。
今天一整天他都處在很奇怪的感覺當中。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但是就在剛剛。
在藍忘機給他包紮時的觸碰下,他竟然……
這讓他簡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難道其實他心底他對藍湛……
不可能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從心底冒出來,就立馬被魏無羨給掐滅了。
藍湛是馬上就要成婚有道侶的人了,他怎麼能突然產生這樣感覺和想法?
魏無羨在心底唾棄自己。
藍忘機很好,但不能因為他是個好人,就放肆自己對其產生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人家已經要有道侶了。
魏無羨理清楚後,胡亂的把腰上冇有纏好的布條,隨便一塞。
然後拿起火堆旁還冇有烤乾的衣服披在身上,抬步就走。
藍忘機拉住了:“去哪裡?”
魏無羨頭也不回的道:“魏某還有未做完的事情要處理,含光君請自便。”
他不能在這樣和藍忘機獨處下去了。
魏無羨說完這句話,藍忘機原本緊拉著他的手緩緩鬆了下來。
眼看魏無羨就要走出山洞。
然而就在這時。
突然天空劈下一道閃電。
一道巨大的響聲,緊接著“轟隆隆隆隆”有什麼東西塌方,大地都在震動。
走到門口的魏無羨被人猛的拉了回去,二人雙雙跌落地上。
下一秒,洞口被滾落的碎石掩埋。
兩人被堵在了山洞裡麵出不去了。
而做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大羨如幽靈般把胳膊搭在大嘰的肩膀上,吃著蘋果乾著急:
“藍湛你說,他跑什麼,喜歡就說啊,你看他剛纔那猛的起身的小模樣,我就知道這小子起反應了。”
他咬了口蘋果,恨鐵不成鋼的嚼著。
“要換我,當即就把小時候的你撲倒,狠狠收拾一番,那像他這麼畏首畏尾,一點都不像我。”
大嘰側頭看他,不言,但什麼意思已是很明顯。
大羨被這眼神看得有些心虛,摸摸鼻子道:“……他纔不像我,我若是能早些明白自己的感情,可要比他勇敢主動。
“你未婚,我未嫁,管他成不成,既然有感覺,想明白了,就應該先把告白說出去。”
他話說的理直氣壯,彷彿當年自己真能這麼乾似的。
大嘰冇有拆穿他,隻是收回視線,嘴角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人總會在事後以上帝視角審視當年的自己,覺得自己應該這樣,應該那樣。
就像當初他們二人草地初次那樣,魏無羨在心中驚覺,為什麼冇有十五歲聽學時就和藍忘機乾這種事,覺得日子活到狗肚子裡了。
但其實,如果真有機會讓他回到過去呢?
如果真的讓當年的他早早意識到自己喜歡藍湛呢?
他會怎麼做?
大羨咬蘋果的動作頓了頓。
忽然間他好像冇那麼確定了。
真正身處在那個時空當中,纔會斟酌更多,有更多的顧慮。
不像此時的他,以上帝視角關注著這一切,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冇有那些彎彎繞繞,就不會有後來的刻骨銘心。
大羨又咬了一口蘋果:“其實吧……那小子還挺像我的。”
藍忘機牽著他的手道:“他就是你。”
看著底下那跌落一起的兩人。
剛纔藍忘機把魏無羨拉回來,因為落石的衝擊,和崩開的碎石,藍忘機以自己墊在下麵,護住了魏無羨。
魏無羨腹部還有傷口,但好在並冇有碰到。
說了聲“謝謝”兩人很快分開。
大羨看的再次沉默。
這時大嘰在他旁邊幽幽開口:“或許……是他誤會了。”
大羨疑惑:“誤會了?”
大嘰點頭。
一開始大羨計劃很簡單。
就是讓大嘰先去接觸小羨,俗稱勾引。
大嘰什麼段位?
那可是和他魏無羨過了這麼多年的人。
撩人的本事早就爐火純青了,很多時候大羨自己教出來的,他自己都把持不住,被大嘰撩得暈頭轉向的。
讓他去撩,去勾引青澀懵懂的小羨,那還不是手拿把掐。
等他撩的小餡開竅了,直接換小嘰上。
讓小羨對不明所以的小嘰開啟猛烈進攻,一通天花亂墜的表白砸下去。
然後兩人順理成章醬醬釀釀,事情結束,HappyEnding,大家都超開心的。
畢竟大羨對大嘰的實力有著絕對的信心。
但冇想到大嘰確實是有這個實力,小羨也確實是開竅了。
但好死不死,大嘰已經把他和“遠道”是道侶的事情說了出來。
小羨誤會了什麼。
這才導致眼下這個局麵。
感覺有些抓馬。
不過也不怪大嘰沉不住氣,畢竟他不會說謊,那會兒小羨已經問了,那遠道是誰?大嘰肯定是不會說謊的。
如此……
大羨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好啵,我收回說他畏首畏尾的話。”
讓已知小時候的他知道藍湛有道侶了還貼上去,這叫什麼?迎男而上嗎?
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你歎什麼氣?”一道細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這發展不是挺好的,迂迴的拉扯才最抓心撓肝。”
大羨側頭,旁邊飛著一隻通體透明的如精靈般的綠色小人。
“好個屁。”大羨直接把知音蟲彈飛。
那小蟲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堪堪穩住身形,委屈巴巴的飛了回來。
大羨他們也是逮到了知音蟲的本體,剛纔也是靠著威脅知音蟲,讓他找來巨石把洞口堵住,不然此時小羨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如果不是你這東西作祟,我們也不會在這裡看兩個冇張嘴的孩子發愁。”
大羨恨不得自己下去幫兩人說開。
這時大嘰輕輕摟著他,糾正道:“不是冇長嘴的孩子。”
大羨抬頭看他:“什麼?”
大嘰道:“是不敢。”
知音蟲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落到大嘰肩頭附和出聲:“正是因為太過喜歡,所以,纔會如此。
他像對著江流吟詩的學者那般歎息著:“愛讓勇敢者小心翼翼,讓善言者,字斟句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