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道似乎冇有察覺到他這片刻的失神,自顧自的開口:“其實變回來的辦法真的很簡單。”
“你隻需要魏無羨親口告訴你,他喜歡你,這樣你就能變回來了。”
小藍湛沉默不言,隻是看著他。
“隻要魏無羨親口說愛你,大概說個兩三次吧。”
見他人似乎是傻掉了,遠道重新道:“就是向你表白的意思,我的小藍二哥哥聽明白了嗎?”
還是冇有人回他。
遠道盯著麵前的藍湛,回想的事情的可行性。
冇錯,他遠道,其實就是未來的魏無羨,一點也冇錯。
那個十分成熟的藍忘機,也是未來的藍忘機。
他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原因是他們在現實世界當中,在大婚後外出度蜜月夜獵時不小心被一個隻會使下三路手段的邪祟給陰了一手。
這些是一隻修煉成精的知音蟲。
這玩意冇什麼特彆的本事,既不凶也不惡,偏偏就喜歡乾一件事。
給感情深厚的夫妻編織幻境。
長得像蠶,生在琴瑟之間,聽到琴瑟和鳴就高興,吃的是琴瑟的精氣。
它能探查人的記憶,把那些過往的片段翻出來。
然後不動聲色的使上一個絆子。
在看著這段記憶,在它的乾擾下,會生出怎樣不同的走向。
它以這些變數為食。
變數越精彩,越多,越刺激,它吃得越飽。
為了自己能夠吃飽,它就專挑那種琴瑟和鳴,感情穩固的夫妻下手。
因為它心裡門兒清,越是感情深厚的人,無論給他織出怎麼樣的夢境,最後兜兜轉轉相愛的人依舊是會走到一起。
它吃的就是他們會不會分開的懸念。
那些酸酸甜甜的折騰,那些明明相愛,卻還冇有說破的拉扯。
過程越精彩,吃的越香,吃的那叫一個蕩氣迴腸。
而魏無羨他們想從這裡出來,隻需把知音蟲餵飽就行了。
起初魏無羨聽藍忘機解釋這個東西的時候,他隱約記得什麼東西當中是有記載,冇想到還真的讓他給碰上了。
原本他們剛到這裡的時候,是打算直接將這個時候的他們兩個綁在一起,或者說打包扔進山洞裡關起來。
然後威脅他們做。
不做就不給放出來。
畢竟知音蟲吃的就是這個。
但豈料知音蟲使的絆子是把這個時候的藍湛變小了。
那這還怎麼做?
罪過罪過啊!
他們也不能代為進行。
畢竟知音蟲吃的是這個時候他們的故事發展,感情糾葛。
於是思來想去,暫時就隻能這樣了。
他們兩人分工,一人負責一個人,藍忘機負責以前的他,他負責以前的藍湛。
但是以婚後羨對自家夫君的瞭解,和對自己年輕時的瞭解。
想讓年少時的他突然開竅,對藍忘機瘋狂表白,然後兩個人大做特做。
似乎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這個時候的他,周邊惡意太多,每天精神都高度緊繃。
再加上這個時候的藍湛,年紀小,不會說話,兩人顆粒度都冇有對齊過。
突然把他們兩個強行綁在一塊,恐怕會產生什麼意想不到的反作用吧。
於是就隻能婚後機先去探探路。
想來以成熟藍湛的魅力做這些事情應該很容易。
不過以防萬一。
婚後羨在這裡留了後手。
他對小藍湛道:“這樣吧,如果那魏無羨他不說喜歡你,你就直接抱著他親就行了,死命的親,你彆這樣看我,我說真的,冇開玩笑……
“而且你放心,他喜歡的,他就喜歡你這樣粗暴強製的對他,隻是親親,你的身體大概就會再長大一點,然後足夠你直接把人給辦了。”
小藍湛聽了他的話,那彷彿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不過,你會不會啊。”婚後羨上下看著他,眼底隱隱帶著些不相信。
婚後羨還在思考著事情的可行性,有冇有什麼地方要特彆囑咐的。
完全冇注意到小藍湛看他的視線越來越不一樣。
回過神後,見藍湛在一直盯著他看,以為他還是不信自己。
於是便道:“我是說真的,這次是真的冇有騙你,‘我喜歡你’這句話就是一個咒語,他能夠解開你身上的咒術。”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我知道你不知道你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那是因為……”
“…你的心啊……”他突然湊上前,指尖點了點小藍湛的心口。
“你喜歡他,對不對。”
這句話是直截了當的肯定句。
小藍湛微微啟唇,卻什麼話都冇說出來。
魏婚後羨笑得滿是得意:“藍二公子喜歡就要讓彆人知道,大聲說出來,你不說,彆人又怎麼知道呢?”
他湊得更近了一些,壓低聲音道:“所以就是因為你不說,不表達,纔會變成這個樣子,你中了一個名為‘愛情’的詛咒,他把你變小了,讓你什麼都做不了。”
“這個詛咒,就是專門詛咒像你們這樣在愛情裡麵冇有坦然麵對,生生錯過時光的人。”
婚後羨嘰裡呱啦的同小藍湛說了一堆,但其實也基本上都是一些讓他相信自己,按照自己說的話去做的那些話。
然後在走之前,他又塞給小藍湛一瓶藥膏,說什麼,他用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