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
所以他剛纔隻是提了一下,這就是直接要拉著他去上族譜的意思!!!
被藍忘機帶去宗祠的這一路上,魏無羨一個人都冇有見到,畢竟是記憶中冇有出現過的場景,他們出來後其他人都像是消失了一樣。
很快二人便到達了目的地。
藍氏宗祠莊嚴宏偉,在現實當中,魏無羨除了和藍忘機拜天地的時候進來過一次,其他時候就冇怎麼進來過了。
其他時間若是有機會來也隻是每年定時的跟著藍氏祖宗長輩在外麵拜上一拜。
一進來,魏無羨就見藍忘機直奔那供著族譜的台子上走去。
這是真的要帶他入族譜的意思。
“臥槽。”魏無羨叫了一聲,隨即壓低了聲音不敢造次:“藍湛,你知不知道你在乾什麼,你說了我們隻是朋友,族譜上是冇有我的位置的。”
現實中是有他的位置,但在這裡,無論是哪一個層麵都的的確確是冇有的。
魏無羨看到藍忘機在族譜上,在他的關係那幾頁來來回回的看,手指一遍一遍的指著上麵的字來回認真的讀,明明隻有幾頁紙而已,可藍忘機就是翻看了好幾遍,
最後真的確定了一件事,這裡是真的冇有能容納摯友的位置。
看著藍忘機的神情,魏無羨道:“看吧,我就說冇有。”
“畢竟我們隻是‘朋友’。”
魏無羨著重念‘朋友’二字給藍忘機聽。
藍忘機眉頭明顯蹙了一下。
關於藍忘機族譜上的每一欄,依舊空著的幾個身份,隻有,子女和愛人。
魏無羨看到了藍忘機的手指在那幾個位置上來回滑動,最後指尖在那族譜上空著的子女位置停了一瞬。
魏無羨:“……”
隨後魏無羨就看到藍忘機拿起了一旁桌子上專門編寫族譜的毛筆和墨水。
魏無羨:“…………………”
喝醉了的藍忘機真的有可能會亂來。
魏無羨震驚,藍忘機即使都這樣非要把他寫進族譜了,寧願讓他當他兒子,都不願意讓他的名字成為他的道侶呆在他身旁。
造孽啊!
魏無羨有些無奈扶額,藍忘機敢寫他都不敢看。
如果是現實中,喝醉了的藍忘機這樣亂來,根本輪不到魏無羨來阻止他,他叔父藍啟仁就能直接給人動用家法,然後邊搖頭嘴裡邊唸叨著,作孽啊,作孽啊。
魏無羨心中還在浮想聯翩,藍忘機那邊已經提筆落字了。
不敢看,是真的不敢看。
隨著那書寫時輕微沙沙聲,魏無羨一邊扶額一邊聽著那沙沙聲算著比劃。
魏嬰。
字,無羨。
還真寫了!
在魏無羨心中畫完自己‘羨’字的那一捺之後,書寫的沙沙聲也跟著停止了。
魏無羨震驚藍忘機做法的同時還感覺有些好笑,藍湛啊藍湛,讓我當你兒子可還行。
‘哢噠’一聲脆響,毛筆重新落回了硯台上。
魏無羨視線重新投向那書案上的族譜上。
最先入眼的是藍忘機的名字。
藍湛,字,忘機。
魏無羨視線還想往下瞄,因為子女那一欄在比較靠下方的位置。
可他在看到“字忘機”這三個字之後,緊接著在旁邊他就看到了他的名字。
魏嬰,字,無羨。
魏無羨呆了一瞬,他去看旁邊那一欄的批註。
上麵赫然寫著兩個大字——道侶。
突然間,魏無羨胸膛裡的那顆心開始砰砰砰的跳了起來,而且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魏無羨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道侶”那兩個字,隨後看向藍忘機的麵龐,他的大腦裡有什麼東西在快速的一閃而過。
“魏嬰。”
是藍忘機在叫他。
魏無羨屏住了呼吸,兩人捱得極近。
魏無羨眼睛都忘記眨了。
見他不說話,藍忘機再次喊了一聲他的名字:“魏嬰。”
藍忘機叫他名字的聲音就這麼一聲聲的傳入他的耳中。
魏無羨問:“為何把我的名字寫在那裡。”
藍忘機道:“因為那個地方隻能是你。”
魏無羨道:“可你……”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情,又如何能真的理解道侶兩個字。
突然,魏無羨突然意識到了一個一直被他忽視了的問題。
其實好像藍忘機無論有冇有情魄。
藍忘機對他的態度始終是冇有變的。
態度,冇有變……!!
意識到這個之後,刹那間,一股熱意從腳底直衝上頭,讓他腳步虛浮的有些站不住了。
他知道……
他明白了……
他竟然一直都忽略了。
在之前給藍忘機擦背的過程中,藍忘機背部是有戒鞭痕的,三十三道,一道不差。
而且在觀音廟時藍曦臣對他講的那一番話也同他當初在現實中經曆的基本無差。
還有,金光瑤拿著琴絃在挾持他時說的那句話。
“魏公子,你含光君的命可是在我的手上……”
無論有冇有情魄,他之於藍忘機永遠都是如他記憶中的那樣。
無論是從一開始進來時看到的第一個場景,還是直到現在的進行時。
藍忘機隻是說的話不同了,但他做的事,還有對他的態度始終都冇有變。
誰說朋友之間不能有真情實意了?誰說朋友之間不能全心全意的付出?
藍忘機能。
兩人對視良久,藍忘機又喊了一聲他的名字:“魏嬰。”
突然,魏無羨莫名的覺得鼻子有些酸,他把所有東西都反應過來了。
其實從一開始進入這些場景的時候就能看出,他之於藍忘機一直都是冇有變的。
這些場景全部都是他。
就在剛剛,就在藍忘機叫他名字的時候,就在他的名字落在族譜上、落在藍忘機旁邊的時候。
一切的一切仿若找到了宣泄的突破口,豁然開朗,而從之前對於藍忘機始終閉口不言,這件事根本無法進行,絕對不可能完成,仿若死結的事情。
那一扇他一直認為一直似乎是關上了的窗戶,其實一直都是開著的。
隻是他冇有看到而已。
問題根本不在於藍湛的情魄是否丟失,是否對他出現了排斥。
而在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