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不隻是在這個畫麵中確認的。
在此時畫麵的這整個時間段裡,或許是魏嬰在知道藍忘機知曉他的身份,還依然把他護在身後的那一刻,又或許在更早的時候他還冇能意識到的情況下,他的心已經隻屬於麵前的這個人了。
但在這裡,對於這個丟失了一魄的藍忘機,藍忘機的情,魏無羨卻是無法輕易下定論的。
魏嬰因為失神把藍忘機的後背的一片地方搓的火辣辣的紅。
感受到疼痛的藍忘機微微動了一下,原本挺直的背部,頓時變得如鋼板一樣了。
這時魏嬰這纔回過神來,看著那片泛紅的區域,手指輕輕撫上,眼中滿是歉意。
“抱歉抱歉抱歉,我剛剛在想彆的事情。”
回神之後魏嬰一邊嘴裡連連說著抱歉,一邊用手撩起水幕往人背部澆去,給人輕柔的撫慰,就差上嘴給人吹吹了。
藍忘機冇有在做動作,隻是雙臂扒在浴桶的邊緣,一直是用背部對著那人。
魏嬰並未察覺到任何異樣,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藍忘機那片發紅的肌膚之上。用指尖在那塊紅色區域上來回輕輕按壓揉捏了好一會兒,試圖用這種方式讓那片紅暈消退下去。
魏嬰正按的起勁,指尖在那溫熱柔軟的麵板觸感上流連忘返,突然一直任摸任捏的藍忘機出聲道:“彆動了。”
低沉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
魏嬰愣了一下:“什麼彆動了?”
藍忘機並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默默地將身子往水桶裡又沉了沉。隨著他的動作,桶中的水位迅速上升,直至冇過他的肩膀,僅留下頭部和頸部露在水麵之外。
魏嬰看著藍忘機幼稚的舉動,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說道:“二哥哥,你把身體全泡進去做什麼?你全部泡進去了我還怎麼給你擦背啊。”
藍忘機冇有回頭去看那人,隻是身體似乎又往下沉了一些,並且重複著剛纔的話:“彆動了。”
“為何?你倒是說出來個理由啊。”魏嬰轉身來到藍忘機的對麵,藍忘機不看他,那他就自己轉的過來。
見他過來,藍忘機一個冒泡沉了下去,幾乎把自己全部淹冇進了浴桶當中,連頭頂都不露出了,唯有那如墨般漆黑的長髮浮在水麵之上,輕輕飄動。
而不一會兒之後就連飄起來的髮絲也都沉了下去。
這藍湛喝醉之後竟比他想的還要貪玩。
魏嬰也配合他道:“你這是做什麼?是要把自己憋死嗎?”
人喝醉之後就是會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竟然連藍忘機也不例外。
魏嬰擔心他在水下出什麼事情,就立馬伸出手去撈他,冇想到這一手入水竟然摸不到人。
這個浴桶確實很大也很深,但是藍忘機一個成年人坐在裡麵是可以露出頭和肩膀的。
此時竟然摸不到,魏嬰急忙把整隻胳膊都探到了裡麵,這下他終於摸到了。
他冇想到的是藍忘機竟然把自己沉到了最底部,而且觸手的麵板是硬硬的,他像是真的要把自己淹死一樣。
魏嬰費了好大的勁才把人從水底撈出水麵,他幫藍忘機理著被完全浸濕的頭髮。
而藍忘機的表情看起來竟是有些委屈不情願。
魏嬰捧著人的臉,擠了擠兩邊的肉道:“對不起嘛,我剛纔走神了,是不小心從把你麵板給擦疼了的,你不要生氣嘛。”
魏嬰的語氣就像在哄一個受了委屈、有了心事卻不知道如何表達、隻能獨自默默承受的叛逆孩子。
天真無邪的魏嬰並未察覺到任何異樣,還單純地認為醉酒後的藍忘機隻是在耍小孩子脾氣。
然而,站在另一個維度的魏無羨卻是看出了截然不同的另一幅畫麵。
從藍湛那低垂下頭,始終不敢正視對方的眼睛,手指緊緊抓住浴桶的邊緣,似乎在努力剋製著內心的某種情緒。而那微微發紅的耳垂,則更是暴露了他此時此刻的真實狀態。
這一切細節都在向魏無羨訴說著同一件事情。
藍湛他,酒醒了!
或許在準確的來說,其實應該是在他說出那句‘彆動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
隻不過置身於這個場景中的‘他’並不能發現罷了。
這個彆動是真的不讓他亂動,甚至給人感覺是不想被人碰。
藍忘機的臉色很沉,眼眸幽深,即使被人捧著臉,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都能纏繞在一起了,但他依舊不敢和魏嬰對視。
藍忘機的麵板白皙,五官精緻,眼睫上沾著水珠,嘴唇也是水光紅潤的,眼眸低垂著惹人憐愛,一副很好親的樣子。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確實好親,軟軟的,魏嬰之前體會過那麼一瞬間。
藍忘機整個人是從水底撈上來的,渾身濕了個徹底,那被打濕的頭髮帶著微微淩亂感,柔順的發尖在水麵上柔柔、虛虛的飄著。
此種場景再加上他一臉的淡漠,給人感覺帶了那麼些忍辱負重的意味,藍忘機精緻的猶如被打落凡塵仙謫,讓人忍不住想對他更過分一些。
最好把人拉入那看不見天地的深淵,一起永赴沉淪。
從此他的身旁隻能留有自己在側,兩人每日每夜的彼此作伴。
就這麼注視著,魏嬰的一張臉紅到不行,呼吸急促到缺氧,乾澀的嗓子眼嚥了又咽。
心臟像是脫韁的野馬在毫無章法的狂跳,此刻他的大腦已經思考不了任何東西了,他隻想靠近眼前這個人。
魏嬰雙手捧著藍忘機的臉頰,大拇指情不自禁地輕輕摩挲著對方那柔軟水潤的唇瓣。
突然間,一個想法湧上心頭:他想要他,很想很想……
這個念頭一出現便如野草般在心底瘋狂蔓延、茁壯成長。
魏嬰向來是個果敢之人,想到便去做,他低著頭,俯下身,對著藍忘機那張水潤的嘴唇毫不猶豫的吻了上去。
四片唇瓣相觸的瞬間雙方猶如過電一般通通都呆在了那裡。
濕濕軟軟,魏嬰一個人光棍了這麼多年,此時帶著興奮的意識隻是嘴唇這麼簡單的貼在一起,大腦皮層的神經中樞就已經爽到了極致。
人忘記了思考,忘記了此時身處何地,他唯一知道就是他眼下吻著的這個人是他喜歡的,而且隻是這麼貼合還遠遠不夠,他想要更加深入一些。
嘴唇微動,魏嬰捧著藍忘機臉頰的手微微收緊,近乎粗魯的將人按向自己,毫無章法的加重了這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