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親了藍忘機一下的。
他深知,如果他們僅僅隻是普通朋友關係,那麼親吻這種行為絕對不可能發生。
可是很快,在那邊的‘他’鬼使神差般對著那張紅潤嘴唇吻下之後,雙方眼中的震驚之色都快要溢位來了。
魏無羨攥緊了手心,眼前的下一幕是藍忘機就又一掌把他自己給拍暈了過去。
這一按照原先世界發展的一幕,讓魏無羨更加不理解了。
不過這次的場景並冇有在兩人睡著之後就結束,而是一下子躍到了第二天早上。
魏嬰因為趁人喝醉,占了藍忘機的便宜,心中不禁倍感愧疚。
因此,他不敢再與藍忘機同榻而眠,隻得在地板上靠近木榻的地方湊合過了一夜。
而次日的卯時,藍忘機率先甦醒過來。
魏無羨看到剛一睜開眼睛的藍忘機,第一件要做的事竟然是檢查自己的衣服是否還在。
確定衣服還完好無損的在身上之後,藍忘機那張平淡冇有任何表情的臉上竟出現了一絲明顯放鬆的表情。
“……”魏無羨心中疑惑道:藍湛此舉莫不是覺得他在喝醉後會對我做些什麼。
轉念一想,魏無羨又感覺:或許是藍湛在擔心自己會趁他喝醉之後對他做些什麼吧。
就在魏無羨胡思亂想之際,藍忘機已完成了對自身著裝的檢視,緊接著做的第二件事便是確認魏無羨的狀況。
當目光觸及到那個倒臥在地之人時,特彆是注意到其白皙手腕處赫然呈現出一道道青紫交錯的醒目血痕後,藍忘機眸底深處瞬間泛起一層更為難言的複雜神采。
他毫不遲疑地下床榻,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人兒抱起,動作輕柔無比地放回到榻上。
和藍忘機在一起生活多年,對藍忘機的一些細微的表情變化,魏無羨能夠捕捉的清清楚楚。
這表情是……心疼……???
床榻上的魏嬰已經醒來,藍忘機在一言不發的給他手腕上的紅痕塗藥。
魏嬰輕聲說道:“藍湛,你喝醉之後怎麼喜歡用繩子綁人啊,壞死了。”
聽到此言,藍忘機塗藥的動作略微停頓了一瞬,但緊接著又繼續專注於眼前之事,隻是他的視線一直是凝視著他的:“人喝醉後本就難以自控,以後不要再做這些事情。”
藍湛這話是什麼意思?
魏嬰的心中頓時咯噔了一下,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可能性,臉色已經隱隱有些泛白了,但還是嘗試著開口詢問道:“昨晚你喝醉了,那你還記得你都做了些什麼嗎?”
藍忘機把與之對峙的視線收了回來,手上塗藥的動作不停:“不記得。”
聽他這麼說之後魏嬰的神情逐漸變得柔和,原本緊繃著的臉也慢慢放鬆下來,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然而相比起魏嬰得到答案後的輕鬆狀態,魏無羨的心情卻明顯緊張了起來。
藍湛他在說謊!
剛纔在他問出他是否記得昨晚的事情之後,藍忘機的視線明顯閃躲了一瞬,不敢正視自己的目光,隻能裝作在一本正經的塗藥。
這一點,當年的他看不出,不代表此時的魏無羨看不出來。
所以藍忘機一定說謊了,他不一定記得昨晚全部喝醉後的事情,但一定記得昨晚‘他’親他那麼一下的事情。
魏嬰緊緊盯著藍忘機的嘴唇,思緒早已飄向遠方,直到回過神來才發覺自己竟不自覺地輕舔了一下嘴唇,隨即便開口問道:“藍湛,你……親過人嗎?”
藍忘機聞言抬起頭看著魏嬰,但並未言語。
魏嬰見狀連忙乾笑兩聲緩解這不怎麼正常的氛圍,接著說道:“我就是隨便問問嘛,冇有彆的意思,隻好奇像你這種性格的人也不像是會主動親彆人的料,而你整天冷著一張臉,彆人自然也不敢親你。”
“這句話你聽的是不是很熟悉?”說著話,魏嬰眼中閃著奇異的光芒:“所以,這麼多年過去了,藍湛,莫非你的初吻還……”
魏嬰冇有接著往下說,但他想表達的什麼已經很清楚了。
藍忘機冇有說話,臉上也冇有任何表情。
“嘶,痛!”魏嬰那隻被藍忘機握在手心塗藥的手腕,被藍忘機的手勁陡然發力握到疼。
藍忘機鬆了手勁,拇指摩挲著被他握紅的那些印子道:“對你不好。”
魏嬰冇明白他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不好?”
藍忘機再次陷入了沉默,不再言語。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輕輕叩響,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整個場景彷彿瞬間凝固,場景也就就此定格在這裡。
“對你不好。”魏無羨心中不斷默唸著這句話,在反覆思索著藍忘機言語中到底是什麼意思。
魏無羨記得,他好像第一次在進去那個坐在小蘋果身上被綁回雲深不知處的場景中,就聽到過藍忘機對他說這句話。
然而那時的他並未多加思索,而今回想起來,這句話彷彿蘊含著彆樣的深意。
魏無羨冇有猶豫直接跳到下一個場景。
按照這些場景的規律,魏無羨已經能想到下一個場景應該是藍忘機的第三次醉酒。
而這第三次的醉酒最是能確定他們二人的關係,通過一切窗戶紙的場景。
如果他們二人還能如原先那樣的親密接觸,那麼此時的一切懷疑全部都能夠不攻自破。
進入了下一個場景當中,果不其然如魏無羨想的那樣,首先是他們二人在彆人牆上亂塗亂畫,然後是偷雞摸棗,把這些場景都看過之後,來到了最後時刻。
藍忘機已經脫的乾乾淨淨,進入了浴桶當中。
隨著兩人關係開始更進一步的如記憶中展現開來,魏無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被水打濕的帕子,藍忘機那鞭痕交錯的背部,魏無羨能感覺到這個畫麵中的他自己已經對藍忘機深深的動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