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嬰淺淺道:“閣下又謬讚了。”
對於他的裝傻充愣,假藍忘機也冇再拆穿他,隻是對他說,他在這裡可以有最大限度的自由,但想去外麵看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除此之外,假藍忘機為了魏嬰能給他安心在這裡待著,還言之鑿鑿的告述他,他絕不會傷人性命,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也絕對不會食言。
對於魏嬰,既然不能打聽這方麵的那他可以換個方向打聽。
很快在互相交流當中,魏嬰瞭解到一些這關於這傢夥的事情。
據他所言,他就是‘鯤’也屬於上古神獸,與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屬於同一時期吸收天地日月精華而得道修煉成形的獸類。
他們的時間可以追溯到很早之前,大概自盤古開天辟地以來,他們就已經開始被孕育出現了。
得了道行之後,他們雖然身為神獸但也隻不過在世間的各個方位安分修煉,從不允許插手人間事物。
總得來說就是不能作惡行凶,不能影響世間自然變化的規律,不然迎接他們的隻有神形俱滅這一種結果。
這一切法則如此嚴格隻因這世間的一切皆有因果迴圈的自然規律,所有的事情都是必然的,是有更替的。
一切的一切都隻能順應著天命二字。
外者不得插手,尤其是他們。
但是也許是心性使然,他這個‘鯤’生性活潑跳動,不僅不喜歡同其他四位那樣老老實實的修煉,也更是在一個地方坐不住。
老是喜歡化形後在世間亂跑,行為做事也算得上安分。
但世間隻是也就那樣,玩個幾十年也就玩膩了。
玩膩了就接著回家修煉。
他生存於北冥之海,也不知是從何時起,等他注意到的時候離他最近的島上有了人類居住。
人類群體隨著時間推移日漸壯大,可這些人忘了,他們靠的可是大海,大海是最無情的。
其颳起的風浪,捲起的颱風,很是輕易的就能把住在這座島上的所有人給吞冇。
他看不得這種事情發生在他麵前。
這些人的劫難對於他來說也隻是略微抬抬眼皮的事情就可以化解的事情。
於是他也就這麼做了。
幾百號人應該被海水吞冇的性命就這樣被他救了下來。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更何況還是這麼多人的性命。
可萬事不儘人意,你改變了他人的因,尤其還是這麼多人,那你就必須承受相應的果。
他們這些人,對於如此自然災害的侵蝕,無論事後生存幾人,這都是自然規律。
他們不是不能被人救,而是不應該被他救。
因為他還屬於神獸,神獸插手人間事物乃是大忌。
無論他是在行善,還是在作惡。
因此,他算是改變天命逆行為之。
天道對其判定過後直接降下雷劫,天雷滾滾,不僅對其造成重創,還將其從此就這麼困在了這北冥之海當中。
他就此失去四海閒逛的自由,從今往後的歲月,除了這北冥海他哪都去不了。
也就是這次雷劫,損害了其修為根基,使其和同行之間的差距拉大。
眾所周知,天劫一旦降下必定九死一生,雖說他是僥倖活了下來,但一切也都大不如前了,神獸的性命是無窮無儘的,他們對時間歲月是冇有感知的。
但天劫過後,每每日出日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在悄然流逝。
神愛世人,神確實可以說是無私的,但又有那一條規定,神不可以自私為己。
更何況他如今隻是存活世上修行的獸類,也算不得上是神。
所以,修宮殿,讓人祭拜,並強製讓那些被他救下來想要搬家逃離這裡的人留下來,
讓這些漁民的世世代代都留在這北冥之海的領域供奉他。
他本以為這樣即使不能增加他的修為,至少也能減緩傷勢、增加壽命。
可令人感到遺憾的是,這些香火的供奉遠不如天道的懲罰來的猛烈。
為了不讓生命和法力繼續流逝,所以他此地設下了攝魂陣,以便於在一些緊要關頭之時能夠更好的控製他們。
當然,此陣也是為了剛好看守他們,不讓他們離開這裡。
除此之外這陣法還有另一個效用,陣法奪取了這些人二分之一的壽命,這些壽命全部加註於他身上。
為其續命。
經過這一番交談之後,那假藍忘機再次變了一副樣貌,一個樣貌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像是一個儒雅的青年。
青年嘴角帶著柔柔的笑意,道:“這副外形是我觀察你們人類之後變換的能更符合我原本形象的樣子。”
儒雅的外貌,不羈的髮型,整個人還帶著一絲玩世不恭的感覺。
雖說這些特質不應該出現在一個人身上,但這幾種感覺被他雜糅的很好,並不會讓人覺得矛盾。
這也是魏無羨記憶中第一次見麵具人的樣子,他看了一會兒,得出來了一個形容詞——斯文敗類。
還是麵容儒雅的斯文敗類。
那青年道:“本來是抓你給我講故事聽的,不知為何突然變成了我講,你這人還真是有一手。”
魏嬰道:“我倒是覺得閣下的故事要比我這凡夫俗子的故事精彩的多,況且你不也是願意講。”
這青年像是很久都冇人這麼說過話了,說起自己故事的時候滔滔不絕,冇有帶任何感**彩,尤其是講到天雷降下,他失去一切的時候依舊是平平淡淡。
給人感覺他好像是此件故事的傳達者,而非經曆者。
青年嘴角微微揚了一下,道:“所以,如果是你,你覺得我做的這些事情是對是錯?”
這人話語問出的一瞬間,魏無羨好像體會到了一些細節所在,從一開始,那麵具人無論在什麼時候,好像都並冇有對他們起過殺心。
對於此時的他來說,關於初次見麵後的一切之情好像一切都隻是麵具人有意引導的。
魏無突然間設想到一個可能,眼前看到的這些莫不是那麵具人想讓他看到的?
難道是想幫他回想起那些被忘掉的記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