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身旁那自剛纔捱了一個嘴巴子後一直冇有再說話的的江澄,突然開口說話了:“這裡絕非現世。”
魏無羨:“嗯?”
江澄道:“記起來了。”
魏無羨道:“什麼?”
看著魏無羨那副比他還要迷茫的樣子,江澄難得耐心的解釋道:“大意了,這結節剛纔破碎之後他並不是消失了,剛冇注意,這進門之後相當於主動跳進了陷阱,我們此刻所處的地方應該就是在結節當中。”
魏無羨愣住了,他還冇有捋清楚江澄為什麼突然會說這些話,他們感覺他們兩個好像不在一個空間頻道上。
不過還不等他想些其它的,江澄幾乎是用命令的語氣道:“和剛纔一樣,我們從結界中衝出去。”
……
這一瞬間,聯絡到之前的事情,魏無羨好像明白了什麼,怪不得他此前解釋他為什麼扇他巴掌的說辭江澄能夠麵無表情的接受,感情這個江澄的記憶受場景的影響閃回到了救金淩這裡。
隨著兩人的配合,很快,耳邊傳來了類似於瓷器碎裂的聲音。
然後如豁然開朗般,嘈雜的風聲夾雜著叫他名字的聲音全部湧入耳中。
“魏嬰!”
魏無羨睜眼看到了藍湛的麵孔,一瞬間,這前一腳後一腳的變化讓他感覺好像一切事情恍如隔世一般,
“藍湛?”魏無羨站了起來。
藍湛道:“在海麵搜尋時發現這邊靈力波動異常。”
魏無羨轉頭看向一旁的江澄。
江澄已經被自家門生扶著站了起來:“宗主,你怎麼樣?”
江澄道:“無事,你們幾個去搜這座宅子。”
藍湛也對旁邊的人點頭,身後跟過來的幾個藍家弟子同樣進入了宅院。
魏無羨看著周圍,一切場景像是在有條不紊的進行,可魏無羨就是覺得不對勁。
他原本是以上帝視角看這些事情的發展,可這些事情轉眼間已全然落在了他身上。
這些事情突然讓他碰到接觸道,那麼隻有一個可能,他又進入假象當中了。
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是結節被打破還是更早之前?
魏無羨冇有去聽這裡的藍忘機和他講話。
假象會隨著假象持有者心境發生變化。
魏無羨可以肯定這假象不是他的,他不記得這些事情,又何談假象一說。
魏無羨的視線轉向江澄的方向,江澄已經進去宅院。
那麼這裡就隻能是江澄記憶裡的假象。
可魏無羨認識的江澄記憶裡為何會有這種東西?
一瞬間魏無羨腦子裡快速閃過一些東西,他覺得這些東西或許能和他記憶裡缺失的一些東西串在一起。
魏無羨之於江澄是清醒的存在,隨著他頭腦理的越發清明,他彷彿掌握了關鍵之處,身體也隨之脫離了這假象當中的軀體。
然後魏無羨聽到了自己的身子迴應了藍湛的關心,二人一同進入了宅院。
幾番搜尋、波折,如魏無羨想的一樣,這整座島上那被人設下的陣眼就在這裡。
就在族長宅院那座主房。
這整片宅子無論是大門還是主屋,都和魏無羨現實中進來那次有著很大區彆。
此時破開那三層外三層的阻礙之後,到了宅院的最後一片區域。
腳步剛剛踏進,天色驟然陰沉下來,明明此時還不到晚上。
狂風大作,帶著海腥氣,地上那被起的塵土直直的往人臉上拍。
就在這,院子裡突然憑空出現了一道聲音。
“何人如此大膽,竟然破壞我的結界,擅自闖進這裡!”
所有人聽到這聲音頓時動作一滯,聲音是從前方那緊閉的房門裡傳來的。
魏無羨望著那間大殿,他知道裡麵有什麼,村民供奉的香火,魚形塑像,還有一大幅壁畫。
江澄看著前方那緊閉的房門道:“裝神弄鬼,把陣破了,殿給他砸了!”
手下人紛紛響應祭出仙劍結陣,可他們做的一切在即將使出威力之時,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給攪壞了。
那無形中的力量好像一把能操控一切的手,其他任何多餘的力量在他麵前都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那感覺就似隻是一陣風吹來,剛剛形成的陣型立即潰散。
結形破結節的眾人摔倒在地,懵了。
“這是怎麼回事!”
“剛剛是不是有人推我,是不是你?!”
“不是我!”
“怎麼不是你,就是你站在我後麵!?”
“……”
“………”
突然間不知為何,手底下來到這邊搜查的修士在經過幾句爭吵之後猶如中邪了一般,開始互相大打出手。
江澄嗬斥道:“你們做什麼!”
在這些人打鬥的間隙,魏無羨看到了他們的眼神,木納無神,和魏無羨之前剛看到江澄時的反應一樣。
魏無羨清楚這是那麵具人慣用的把戲。
在這些人的表現中,魏無羨大致想到了原因,這整座島都是一個巨大的陣法,而那攝魂陣也是無時無刻不在起著效用。
但因為他們修仙者,比尋常人意識更為強大,而且還是剛到這裡,短時間內的潛移默化是影響不到他們的。
但如果設這陣法的主人主動出手,那就說不準了。
為了避免這幾個丟失神智的人彼此出手喪失性命,藍忘機江澄他們點了眾人的睡穴。
周圍恢複安靜。
過了一會。
相比於江澄粗獷直接的冒失回答,魏嬰接下來說的話就顯得有禮貌很多,畢竟敵人在暗,他們在明:
“請問閣下可是海神大人,我等隻是救孩子心切,當下不小心衝撞了海神,還請海神大人見諒。”
江澄聽到他說這話,眼珠子定住,隨後側頭直直的瞄了他一眼,隻感覺魏嬰這句話說的很是裝模作樣。
豈不料江澄看不上魏嬰這樣說話,而那所謂的“海神大人”好像真的很吃這一套。
“你這人說話倒是可以一聽。”
江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