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島上轉了半天,最後魏嬰來到那些修繕祭台的人麵前。
魏嬰很好奇,為什麼這些人對他們這些飛來飛去的人的憑空出現這件事竟然一點都不好奇。
連問都不問,表情也冇有什麼異樣,隻是在這做自己的事情,像是看不到他們一般,著實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魏嬰靜靜的在那搭建祭台的一行人旁邊站了一會兒,隨後開口向其中一人問道:“老伯,這裡昨晚發生了何事?”
其實關於昨晚發生的事情,魏嬰已經從前來報信金家修士那裡隻寫了大概的情況。
狂風、海嘯、無形中有一神秘力量籠罩著他們,在其影響下毫無還手之力。
隻不過的是在這麼短短的時間裡,風波平息之後竟然一切都又是如此完好無損的樣子。
魏嬰同場麵外旁觀的魏無羨一樣,他也同樣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昨晚的金家修士無論是被海浪拍暈的還是昨晚繼續留下來搜尋的,全部都失去了蹤影。
而這些看著就手無縛雞之力的,最應該被那呼嘯高漲的海水沖走的人竟都好端端的站在這裡。
這一點,絕對不是正常現象。
那被魏嬰問話的老伯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後樂嗬嗬的解釋道:“昨晚啊,我們這舉辦的祭祀非常成功,海神大人對此感到很是高興。”
魏嬰問道:“海神,是什麼意思?”
那老伯解釋道:“海神就是我們族人村落的守護神,海神大人保佑我們出海打魚風調雨順、收穫滿滿,家園不被雨水海浪沖垮。”
不被雨水海浪沖垮這件事倒是一點都不假,昨天晚上那麼大的海浪這村子竟真的一點事都冇有。
不過,魏嬰繼續問道:“如果說在這邊生活有這麼多的自然災害,那為何不搬離這裡?”
這個問話一出,空氣都安靜了。
這些人冇有再說話,但臉上卻是明顯帶著不想談論這件事情的表情。
魏嬰笑了兩下,轉移話題道:“對了,你說海神大人很高興,這是如何得知的呢?”
話題一轉,這些人立馬就又恢複了正常,彷彿剛纔的一些事情都冇有發生。
那老伯視線緩緩往上抬,臉上露出虔誠而又神秘的笑容:“你看這天,豔陽高照,晴空萬裡,這不正說明瞭海神大人已經收到了我們獻上的祭品,並且對其相當滿意嘛!”
聽這老伯這樣說,魏嬰不免懷疑他說的這個祭品大概指的就是金淩。
沉吟了一會兒後,魏嬰裝作好奇的問道:“那麼,如果說海神對你們送來的祭品不滿意,那將會變成什麼樣子?”
話音剛落,魏嬰立刻感覺四周原本已經恢複輕鬆愉快的氛圍再次變的沉重壓抑起來,彷彿一場即將來臨的暴風雨前夕般寧靜的人窒息。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秒,一個人的說話的聲音陡然提高,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寂靜……
“不滿意!”
“你說海神大人不滿意!”
這兩句話猶如餘音繞梁,一直反覆縈繞在這幾人之間,他們甚至手下正在做的活都忘記了。
看著他們一個個猶如中邪了一般,魏嬰嘗試著開口打破氣氛:“那個,老伯,你們……”
這聲音一出,所有人的視線幾乎在同一時間轉向了他,眼神陰森恐怖令人心悸。
就在這詭異氣氛有些僵持不下的時候,那老伯壓低了聲音,湊近魏嬰道:“若是海神大人不滿意,那後果將會是讓我們全部人陪葬!”
這人的表情和語氣,還有那肢體動作無不表現出對‘海神不滿意’的畏懼之態。
不僅是這老伯就連周圍人聽到他們二人談話,落到‘陪葬’二字的時候也是腳底一軟險些癱坐在地上。
魏嬰對此連連道:“你們彆怕,我這隻是打個比方而已,事情是不會發生的,你們海神大人也冇有不滿意。”
那老伯喘了兩口氣,一臉後怕的說道:“小夥子啊,你可知道你剛纔的那些話險些要了我們所有人的性命。”
話都談論到這裡了,魏嬰決定把不懂的狀態繼續貫徹到底:“老伯,您這話說的,未免也有些太誇張了吧?”
那老伯拿起搭在肩膀上的帕子,擦了擦頭上的汗珠,心有餘悸地道:“你是外地來的,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海神之於我們是神聖的,海神的權威是不容侵犯的,更彆提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了。”
在這裡,信仰這種東西是在人心裡最難被顛覆的,尤其還是在這種幾乎已經與世隔絕的地方。
最是固執落後。
魏嬰臉上流露出了些許歉意之色,語氣誠懇的道:“抱歉抱歉,每地的風俗不同,我由於初來乍到,尚不熟悉情況,所以纔會有這麼多無理之處,請大家多多包涵。”
對此,這位老伯深深的呼了一口濁氣,似乎想要將心中壓抑儘數吐出一般,然後便沉默不語了。
這老伯對他這個外來人有啥說啥,倒像是個冇有秘密不知隱藏的傢夥。
如此的不設防,倒是省了魏嬰費心去調查的時間。
又瞭解了一些彆的事情之後,魏嬰也就冇有再繼續追問什麼,他隻是好奇,這些人竟然這麼害怕那個所謂的‘海神’。
知道什麼‘海神’不滿意會讓他們全體陪葬。
那他是怎麼知道的?
是海神專門親口對他們說,還是這裡真的有一批人陪葬過的慘劇。
如果真的有一批人已經陪葬過了,他們這些人又是從哪裡來的?
帶著這個問題魏嬰開始在這沿岸的各個角落展開搜尋。
冇過多久,之前已經在其他區域探尋完一片海域的江晚吟返回此處,準備著手重新佈置探測法陣。
在和手下人下達指令期間,江晚吟用眼角的餘光瞥見了正在海岸邊上到處閒逛的魏嬰。
陣法已然成形,江晚吟把事情安排下去之後冇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看了底下魏嬰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