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晁自上而下的俯視他道:“敢在我麵前說樣的話,還是有些膽量在的。”
緊接著常慈安又捱了一頓揍。
溫晁擺手讓他們停下:“說不說。”
常慈安是真的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不知道作何回答,就冇有說話。
溫晁道:“冇想到你這把老骨頭還挺硬。”
隻見溫晁向身後的人遞去了一個眼神,然後那人就從身上拿出了一個封惡乾坤袋。
緊接著魏無羨看到了溫晁直直的從裡麵提出了一把刀。
是聶家先祖的那把佩刀,佩刀上畫有線條扭曲怪異的符文。
這符文的作用應該是在與外界隔絕壓製這把刀身上那作惡的煞氣。
看著看著,魏無羨突然覺得這刀上麵畫的符咒有些眼熟,很像是他創的一種能隔絕怨氣的符咒。
魏無羨湊近了一些仔細檢視,發現上麵畫的符文走向與他創的符咒絲毫不差。
魏無羨開始思考這些符咒溫晁是怎麼得來的。
首先第一個排除的就是溫晁趁他不注意偷出來的,畢竟之前在魏無羨身上遇到的那些接二連三的測試,足以證明溫晁對魏無羨休息鬼道雖是肯定但也是持有懷疑態度的。
對於他會修習鬼道從而衍生出來的東西,更是很難想象出來。
關於魏無羨研究的所有的法器都是會有草稿,然後把最終研究好的一版編成了一個冊子,而這刀上的符文明顯是最終版的,也就是魏無羨最終冊子上的。
在魏無羨修習鬼道的事情詔告仙門百家之前,除了藍忘機和祈願明確知道之外還有第三個人知道。
他對魏無羨研究的所有東西感興趣,魏無羨也從來冇想避諱他,他還時刻能接觸到,還有天賦能把看到的東西拓印下來的人,隻有一個。
薛洋。
這幾年來魏無羨在蓮花塢、雲深不知處,夷陵的梨園,這三個地方來回的住,他編訂的冊子不止一個。
如果細數起來的話,不下三個,至少每個地方有一個是絕對的。
因為是魏無羨自己製作的東西,他自己也都記得,平時不一定想起來,但用時一定會記起。
那東西變成冊之後魏無羨也不經常翻看,就和普通的書籍一樣隨意的放在書架上。
所以梨園還有蓮花塢的他做出來的那些東西,薛洋都能輕易的看到,也都能很熟悉。
想到這魏無羨好像明白了薛洋當初在亂葬崗是如何從溫晁這些人的手底下逃脫的了。
薛洋在他的那些手稿中找出溫晁會感興趣的作為籌碼,然後再以自身性命作為能讓溫晁相信鐵劍就常宅的保證。
“賭”。
之所以說是以自身性命為擔保“賭”,是因為按照時間來算薛洋在亂葬崗遇到溫晁的時候,魏無羨和藍忘機兩個人還在雲深不知處。
薛洋不知道魏無羨什麼時候會回來,他隻知道櫟陽常氏會在未來的幾天來蓮花塢求助,所以他那幾天纔會格外的異常。
虧的魏無羨在那天見到他時還以為薛洋這幾天是生病了。
其實仔細的來說薛洋在亂葬崗那次脫身之後完全可以在江家的庇護下不用再擔心任何事情,也不用去常宅。
隻要不隻身一人去一些危險的地方,是不用擔心謊言被戳破,然後再被溫晁報複的。
根本不需要“賭”什麼。
可也許正是因為薛洋知道櫟陽那邊埋伏的有人,如果他不去,那暗處的溫晁他們就會提前知道他們是被騙了。
那麼薛洋想造成的事情就冇能得到徹底發生。
於是薛洋為了報複常氏,也為了能夠更好的借刀殺人,原本冇有在江澄挑選的隨行人員中的薛洋,自薦的一起跟著去了。
這些事情都是魏無羨對所知事情做的最準確的猜想,畢竟薛洋當時是對他坦白的時候並冇有說他是如何從溫晁手下脫身的。
溫晁可不是個善類,尤其是在經曆過家族大起大落之後的溫晁。
看著眼前溫晁手裡那明晃鋒利的大刀,常慈安和常平安兩個人都嚇得渾身哆嗦的不行,身體止不住的想往後退。
溫晁自有他自己的計劃以來做過最聰明的一件事就是用自己的劍殺人會留下查詢的把柄,用彆人的就不會了。
所以,手起刀落間常慈安的胳膊被溫晁卸下了一隻。
鮮血飛濺了常萍一身,斷臂也落在了他的腿邊,常萍嚇得大叫出聲,雙腳奮力蹬地,不過他想往後退的身體被黑衣修士摁了下來。
旁邊的黑衣人把架著的常慈安放開,失去了一隻胳膊的常慈安直直的倒在了地上,麵容扭曲,痛苦哀嚎。
明明如此血腥的場麵,溫晁的眼底卻像是染上了笑意,他十分變態的摸了一下刀刃上的鮮血,重複道:“說還是不說?”
幾乎疼的快斷氣的常慈安艱難的回覆道:“說什麼?”
常慈安是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麼,然而這三個字聽到溫晁的耳朵裡就是他在硬氣在狡辯。
所以下一秒,常慈安的一隻腿也被卸掉了。
就是這麼簡單隨意。
整個過程溫晁冇有眨一下眼睛,這種血腥場麵看的魏無羨心底反胃,祈願彆開臉道:“你們人類可真殘忍,殺人跟宰豬一樣,我看不下去了。”
腿也被卸掉之後常慈安徹底發不出聲了,他的聲帶已經在痛苦的嘶吼中撕裂了,劇烈的咳嗽,直直的吐血。
整個人也隻剩下很小的哼唧求饒聲。
常萍渾身已經被嚇得抖成了篩子,麵色慘白髮不出一言。
而就在這時溫晁把視線從常慈安的身上轉移到了他身上。
常萍抖的更厲害了,他頭腦快速反應,啪啪啪的在用力給溫晁磕頭:“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放過我……”
幾個字連著說了好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