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用力眨了兩下眼睛,眼前那發白的世界才逐漸恢複正常。
他們此時是在一個轎子裡,轎子寬大,除了他們兩個之外裡麵還坐著三個人。
常慈安、常萍、常平安。
這是常慈安接小孩兒回常宅的那天。
轎子裡很安靜,常慈安閉著眼睛休息,是在閉目養神。
常平安穿著粗布衣服老老實實的坐在左邊的位置,怯生生的樣子視線也一點都不敢亂瞅。
而常萍就坐在他的對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比他小了十幾歲的小孩兒。
神色濃重,看起來十分的不友善。
過了幾分鐘,什麼事情也冇有發生,魏無羨和祈願就這麼靜靜的坐在一旁等待接。
車身行在路上淺淺的顛簸。
突然就這在車子又行出了一段距離之後,車身開始變得有些傾斜,所有的重心都在下移,是在上坡。
常慈安和常萍坐穩了軟墊,常平安也扶穩了一旁的扶手。
坡度有些陡,上麵還有一些碎石之類的東西阻擋輪子的前行,因此車子上行的速度十分的緩慢。
可是就在車子即將越過斜坡的時候,魏無羨聽到了一道什麼東西繃不住將要斷裂的聲音。
緊接著聲音越來越大,失去向上拉力的車身開始不受控製的往下退,顛簸的車身從斜坡上磕磕絆絆的直直的退出了近十米遠的距離。
最後車子穩不住重心直接歪倒在了一旁的草坪上。
好在魏無羨和祈願感受不到車子的碰撞還有顛簸感,不然肯定要摔一個頭暈眼花。
他們兩個在車子往下墜的時候直接脫離馬車,看著馬車撞到路邊的石頭上,慘烈的倒在了一邊。
馬車裡的三個人被這車身顛簸的撞擊弄的慘叫出聲,常平安更是被嚇的放聲大哭起來。
魏無羨趕緊過去檢視,常平安因為車身搖晃已經從視窗被甩出來了。
這小孩兒皮是最嫩的,應該是撞到了扶手或坐凳上那些邊邊框框的棱角處,常平安的臉頰上變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常慈安艱難的從馬車裡爬了出來,邊爬邊罵:“你們這些廢物乾什麼吃的!駕車都駕不好養你們何用!!?”
常萍也爬了出來,本身把常平安接回來他就不是很高興,現在馬車又翻了,他身上也被撞的疼的不得了,耳邊又是那小孩兒吵鬨的哭聲。
當即常萍走到那小孩兒麵前重重的扇了他一巴掌,吼道:
“哭什麼哭!老子還冇有哭呢,你憑什麼哭?!”
常慈安隻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並冇有製止常萍的所作所為。
而常萍這一巴掌甩的十分響亮,小孩兒也是被扇懵了,半邊臉頰立刻變的充血紅了起來,並且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
雖然這些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但這重重響亮的一巴掌看的魏無羨心裡火氣在噌噌的往上漲。
這還是個小孩兒,怎麼能對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下這麼重的手!!
祈願更是被氣的在幻境中直接變回了人形,然後對著那常萍的人影就開始啃,開始撓,泄憤。
但這畢竟隻是重現當時的幻境祈願碰不到他,就隻能追著對著他的人影啃。
常萍雖然可氣,不過好在他扇了一巴掌發泄之後並冇有再接著動手。
魏無羨蹲下看常平安,常平安眼睛裡噙滿了淚水,欲掉不掉,那流不下來的淚水以至於堆滿了整個眼眶。
常平安很懂事也很聰明,他知道如果再哭還會再捱打,他就乾脆抿緊了嘴巴,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看的人著實心疼。
因為這邊突如其來的滑坡吸引了魏無羨和祈願的所有注意力。
無論是魏無羨還是常慈安他們都冇有注意到這滾下來之後除了這姓常的三個人之外,其他的一同跟來的修士,一個都冇有了。
常慈安在原地氣急敗壞的喊了好幾聲都冇有人迴應,最後他隻得自己罵罵咧咧的走上了坡,去坡那邊找人。
常慈安上了坡之後,看到眼前的景象後直接大叫了一聲:“你們是誰?你們要乾什麼?”
魏無羨和祈願迅速過去檢視,看到了一夥黑人,應該就是溫晁等人。
而這會兒黑衣人腳邊躺著四零八散的人,奄奄一息,幾乎是斷命了。
剛纔那連線著馬匹和後麵車廂的皮繩就是他們砍斷的。
還不懂幻境中的人說什麼話,做什麼事,突然站在魏無羨旁邊的祈願開始氣憤的對著那群黑衣人中的其中一人拳打腳踢。
魏無羨道:“你怎麼了?”
祈願指著其中一人道:“就是這傢夥,他打了我兩回,現在想起來我都還疼的不行。”
他們所有的人都一身黑,在麵上還使加了術法,更是看不清他們的麵貌的。
雖然如此,如果人一個一個的出現,必然是看不出彆的東西,但這一群人一起出現雖然魏無羨無法確定每個人的身份,但他們就這麼站在一起能明顯的看出身高體型是不一樣的。
其中為首的那個是溫晁應該冇有錯,左右兩邊各站著一個人。
根據以往所發生的事情,魏無羨猜測祈願拳打腳踢的那個人應該是溫逐流。
果然後麵的事證實了他的猜想。
黑人之間為首的溫晁絲毫不廢話,開門見山的道:“交出來。”
常慈安看著這夥裝扮怪的人隻當他們是半路跑出來的山賊,是要打劫他們。
常慈安畢竟也是修仙的,又怎會肯輕易退讓,當即拔出了手中的劍。
在剛纔常慈安喊出那一聲後,常萍也已經追了上來,同等的拔出了隨身攜帶的配劍,指著那夥黑衣人。
很快雙方開始展開爭鬥。
但溫晁他們同行人多,又個個修為不低,況且又有溫逐流這個修為頗高的化丹手在,常萍和常慈安很快就被人給拿捏住了。
溫晁他做事很聰明,冇有讓溫逐流化去常氏父子的金丹,不然這事肯定早些就能暴露出來。
溫晁抖了抖袖子,走到二人麵前蹲下:“你們不是得了一件奇物,隻要把東西交出來我就大發慈悲的饒你們不死。”
常慈安嘴角有血沁出,他吐了一口唾沫道:“你們到底是誰?你們到底是要找什麼東西?我是真的不知道!”
“還有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這櫟陽城……”
這人話還冇有說完,常慈安就被按著他的那幾個修士扇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