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是不可能小聲的,但是藍忘機可以設下隔音的陣法,這樣魏無羨就算叫的再大聲,叫破喉嚨,外麵的人也是聽不到的。
就在這個門口,就在門邊,時間漫長事情還在繼續。
……
轉眼間來到傍晚。
把東西都處理好之後藍忘機就把門外的禁製給撤了。
不多時門外聽到了聲音,是有人來彙報陣中情況如何的。
應過聲之後又過了一會兒。
“吱呀”一聲,門開了。
藍忘機和魏無羨這才慢吞吞的從屋內走出來。
藍忘機在前,魏無羨在後,魏無羨還在理著自己的頭髮和衣領。
看起來一切如常,也冇有什麼不對勁的。
但也就是這份故意偽裝的正常讓此刻情境顯得有些不對勁。
門前修士向兩人投來目光,藍忘機停下腳步,正在低頭整理自己頭髮的魏無羨冇有注意到,一下子撞了上去。
藍忘機身體站的筆直,跟鋼板似的,魏無羨本身腰就軟的不行,腿也哆嗦,當即踉蹌了一下。
藍忘機不動如山的站著,回頭看他,見他如此當即要伸手去扶。
魏無羨冇有讓他扶,而是直接拽住他的胳膊靠在了他身上:“藍湛你腳是粘地上了嗎,怎麼這麼穩。”
藍忘機:“……”
魏無羨把頭髮甩到後麵,與藍忘機並排站立。
溫家修士眨了一下眼睛看他們兩個,八卦好奇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迴遊移,
見這人來了之後看到他們還不說話,魏無羨便隻能自己先開口問:“可是陣法那邊出了什麼事情?”
溫家修士回過神道:“魏公子,您設下的斥靈符陣被觸動了,溫師說還請您儘快過去看看。”
魏無羨和藍忘機對視一眼,抬步跟隨著那名溫家修士離開。
來到陣中時那裡已經圍了好些人。
“讓一讓,讓一讓……”
溫家修士幫魏無羨和藍忘機撇開周邊圍著的人,兩人這才得以走上前來。
在所有人圍著的陣法中,裡麵那原本插的筆直的幾麵召陰旗已經全部倒在地上。
邪物倒是冇有看到,看到的隻有陣法中被幾麵召陰旗蓋著的東西在緩慢的蠕動。
“你……”溫情從一旁來到了魏無羨的身旁站著,剛要開口說話,在看到魏無羨的麵龐後就直直的把話嚥了回去。
魏無羨回頭道:“你什麼?”
溫情眼神犀利,病人臉上氣色的絲毫變化,還有表現出來的感覺都逃不過她的法眼。
不過溫情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冇有什麼東西是能讓她震驚的了。
溫情撇開視線,麵色如常,接著道:“…你把陣撤了。”
魏無羨“哦”了一聲,讓周圍人後退一些之後開始施法把陣撤了。
而在撤陣的同時,那陣法裡的東西是個黑影,已經做好了要逃離的準備,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不過不等魏無羨出手,下一秒,避塵劍從藍忘機腰間的劍鞘中飛出,冷冽寒光乍現,直直的插入那東西的麵前,擋住了去路。
避塵劍乃一品靈器,近距離接觸邪物對邪物的威懾力不是一般的大。
拿那東西靜止不敢亂動,而頭就著揹著直直的扭到了身後,麵頰頭髮散亂,衣服破爛不堪,這回所有人都看清楚了,這是一個約莫隻有七八歲的幼童,和溫苑差不多大年紀。
人群中有人喊道:“鬼!這是個鬼童!!”
魏無羨道:“不是鬼,是走屍。”
以防止它暫趁人不注意逃跑,魏無羨從袖子中選出了一張符咒貼在了那幼童的身上,把它定住了。
魏無羨起身過去檢視,這幼童瞳仁是白色的,身上那破爛的衣衫像是被人用什麼棍棒利器打出來的,並且每一個破洞後麵都是一血肉模糊乾涸的黑的傷口。
魏無羨拿起了它的一隻手臂檢視,發現這幼童不僅臉上有著淤青、口子,身上單單用眼睛能看到的傷痕,還有就是這孩子渾身的骨頭都錯了位,這頭也是斷的,隻有僅剩的皮肉相連。
生前定是受了極大的折磨。
這幼童身上的情況既嚇人又讓人覺得心痛。
溫情道:“你所說的邪物就是他?”
魏無羨道:“不是,是他體內的東西。”
幼童已經死去,讓它變成這種情況的是影響它屍體的東西。
魏無羨的手隔著衣服在幼童身上摸索了一番,很快在腹部的位置摸到了一個異於皮肉的硬硬的東西,想必這就是關鍵所在。
魏無羨道:“找到了。”
所有人都全神貫注的盯著魏無羨的那隻手,等他接下來的動作,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見有任何反應。
藍忘機道:“怎麼了?”
魏無羨猶豫著把手拿了下來,對上幼童那雙隻有眼白的瞳仁。
魏無羨好像能讀懂他的心思。
也正是因為能讀懂才意識到這幼童和他原先設想的有些不對。
魏無羨麵上表情複雜,就在他思索著如何開口的時候。
那幼童突然緩緩開口了,發出了兩個細小的音節,讓人聽起來隻是當做這小走屍在小聲的嘶吼。
可是漸漸的魏無羨盯著他,聽他說話。
幼童吐出來的音節越來越清晰。
幼童嘴邊一張一合,隻有眼白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魏無羨,一字一句道:“我要回家。”
聲音尖利,雖還是孩童的音色卻是滲人無比。
所有人都被這會說話的屍體嚇了一跳,生平頭一回見。
“它不是死了嗎?它怎麼還會說話?!”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死人竟然會說話!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
溫情也不明白,她可以肯定這幼童已經死了的,可是……
魏無羨開口解釋眾人的疑惑:“活屍。”
與此同時,魏無羨的表情越來越複雜,彆人聽不懂這幼童表達時話語裡的感情,隻當是語氣冷硬的要求。
可這些聽在魏無羨的耳中是帶著強烈祈求感情的。
溫情冇有接觸過這種東西,問道:“什麼是活屍?”
魏無羨回神道:“就是字麵意思,你們也看到了,這孩子從頭到腳都是屍體的樣子,可人確是活的,這就是活屍。”
溫情道:“說簡單一點。”
魏無羨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啊?溫情你這麼笨的嘛,我剛說的還不夠簡單?”
不過說完這句話後魏無羨立馬就對上了溫情那雙淩厲、駭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