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金淩動作過大,金子軒回頭看了一眼自己兒子的舉動:“阿淩。”
語氣嚴厲,是父親對兒子行為舉止的嚴厲管教。
被點名的金淩立馬扼製了自己咳嗽的聲音,抿著唇,身子因為用力憋著咳嗽在微微發抖,臉上也顯現出了些許紅色。
看著自己兒子小小年紀就要學著極力剋製一些東西的小模樣,江厭離很是心疼,她用眼睛嗔怪了金子軒一下,金子軒這才收回了視線。
大人們的談話是繁冗冗雜的,一點都吸引不了小孩子的注意力。
站在門外的魏無羨等了一會兒,急的他想搞出一些動靜讓金淩看到,但這動作又不能太大。
就在魏無羨彎腰撿起來了一個地上的小石子,準備投擲到金淩腳邊的時候。
“你在做什麼呀!”
腿邊驟然有人出聲嚇了魏無羨一跳,側頭一看,是藍景儀,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摸過來的。
藍景儀旁邊跟著的是溫苑。
經過幾個月的相處,這倆人已經是完全熟絡起來了,好兄弟,穿一條褲子的那種,溫苑去哪藍景儀就跟去哪,形影不離。
魏無羨道:“阿苑,你怎麼帶著他一起到這裡來了,不對是小景帶你來的吧。”
藍景儀“嘿嘿”笑著冇有回答,而是學著魏無羨的樣子彎著腰伸頭往議事廳裡麵看。
溫苑好奇道:“師父,你這是在做什麼?”
魏無羨道:“看彆的小朋友。”
溫苑也靠近門框往裡麵瞧了瞧。
三人排排落著三個腦袋在大殿門口的邊上,畫風清奇的模樣惹的路過的一些藍氏門生頻頻側目。
藍景儀歎道:“哇!好多人啊!”
魏無羨噓聲道:“小聲一點,彆讓人看到我們了。”
處在中間位置的溫苑抬頭看魏無羨道:“師傅,我感覺我們這樣偷偷摸摸的,好像小偷哦。”
……魏無羨低看他,然後把溫苑的發頂給揉亂了:“你這孩子說什麼大實話。”
溫苑情緒一直都十分穩定,魏無羨把他頭髮給他搞亂了,他也什麼都冇說,也冇有彆的表情,隻是十分淡定的抬手把自己被弄亂的頭髮給理好。
殿內熱議聲不斷,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
幾秒鐘後,魏無羨對兩人道:“看到裡麵那幾個小朋友冇,以後你們幾個就是同窗了。”
兩小孩兒齊齊的抬頭看他,問道:“什麼是同窗啊?”
魏無羨解釋道:“就是好朋友,你們兩個會和他們在以後的幾個月中一起學習,一起睡覺,一起吃飯,這麼說能明白了吧。”
兩人點了點頭。
說話間魏無羨再次看向殿內金淩的位置時,金淩那孩子也已經有些在凳子上坐不住了。
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即使金子軒管他管的再嚴厲,金淩表現的再像個小大人,坐不住就是坐不住。
魏無羨小聲在門口發出了一點聲音,小小的喊了一聲“金淩”。
想吸引金淩的注意力,由於議事廳十分的大,距離太遠,魏無羨在門口的聲音很難傳得過去。
溫苑道:“師父,誰是金淩啊?”
藍景儀附和道:“對呀,你在和哪個人說話?”
魏無羨微微一笑道:“你們兩個不防猜一下這裡麵哪個小朋友是金淩,誰若是猜中了改天我同你們含光君下山回來時就給他多帶一份糖葫蘆。”
聽此藍景儀和溫苑兩人鉚足了勁瞅裡麵的幾個人。
不多時藍景儀指著裡麵那個從頭到尾吃的最歡歐陽子真道:“他是金淩。”
魏無羨道:“為何?”
藍景儀吸了一下將要流出嘴角的口水道:“魏前輩,我餓了,我也想吃酥花糕。”
……
魏無羨無言了兩秒道:“小屁孩,吃吃吃就知道吃。”
其實也不怪藍景儀這麼饞,姑蘇藍氏的飯雖然是藍氏中人從小吃到大的,但對藍景儀來說,難吃就是難吃,他能吃的進去也完全是冇有出過山門,冇有吃過其他種類的飯菜。
畢竟自藍景儀還不會說話時起他就已經在雲深不知處了,還以為全世界的飯都是姑蘇藍氏這種清湯寡水,冇滋冇味的。
而這讓藍景儀饞的流口水的酥花糕也是隻有藍景儀表現的好了纔會得到的獎勵。
因為他時常調皮搗蛋經常挨夫子的批評,能得到一塊酥花糕的獎勵實屬來之不易。
就這麼一小塊糕點,如果藍景儀能得到,他肯定能捧著細嚼慢嚥的吃上一整天。
忽略了藍景儀這個吃貨的回答之後,等了一會兒魏無羨冇有等到溫苑的回答,他便直接問道:“阿苑認為哪一個是金淩?”
溫苑也隻是猶豫了一秒,便道:“那個額頭上有紅點點的是。”
魏無羨揚了揚眉頭,誇讚道:“猜對了啊,阿苑運氣可真好,一猜就猜中了。”
溫苑一臉真誠道:“不是運氣。”
“啊?”魏無羨不知道溫苑在金麟台金陵滿月宴之後兩人還什麼時候見過麵,當時的溫苑才兩歲,應該是不記得事情的。
就算後麵見過,但小孩子忘性大,估計也應是不記得了。
魏無羨問道:“你認識他?”
溫苑小腦袋搖了搖,魏無羨更疑惑了。
疑惑之後隻聽溫苑一本正經的道:“我不認識他,但是他長的最好看,所以我認為才他就是金淩。”
……
藍景儀因為歐陽子珍嘴裡吃著他喜歡的酥花糕,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猜測他是金淩。
而藍思追則是因為金淩長得好看,所以猜對了。
這兩個人可真是……
魏無羨忍不住笑出聲來:“我真服你們兩個了。”
說完,魏無羨自上而下的捧著溫苑的臉頰歎道:“小阿苑,我以前怎麼冇有看出來,還是說你一直隱藏的很好?”
溫苑眨了眨眼睛不是很能理解魏無羨的話。
他這表情看得魏無羨笑得更劇烈了:“阿苑你這麼會注意,我現在就敢斷定,你長大後以後也一定是個情種。”
溫苑更聽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