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一隻手輕輕拍著魏無羨的背部安撫他,他知道,魏無羨既然會說出來這樣的話那必然是剛纔發生了很不一樣的事,雖然金光善是怎樣的人大家心裡也都心知肚明。
這裡畢竟是在金麟台,隔牆有耳不得不防,於是藍忘機不動聲色的在房間周圍設下了一道隔音的禁製。
魏無羨道:“金光善這個人這麼爛為什麼不能早點死,好事不做一點,壞事做儘,為了一己之利還想殘害那麼多人的性命……”
藍忘機安靜的傾聽著魏無羨說他剛纔和祈願發生的事情。
一番激烈的言語過後,魏無羨接著道:“若是祈福真的把金光善殺死了那她肯定不能獨善其身,可是祈願怎麼辦,他還那麼小,他纔剛出來,他還一直都在等他姐姐回家。”
“我不想讓他變得和我一樣,一個至親都冇有了。”
藍忘機緊緊的摟著他道:“也許這正是這些年來一直支撐著她的事情,她不能原諒自己,所以必須要做。”
祈願那麼天真無邪的小妖,明明他什麼都冇有做,卻也什麼都冇有了。
魏無羨拿起藍忘機的袖子蓋住了自己的臉,長長的歎了一聲:“難道這世界上就冇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嗎?”
金光善可以死,他也該死,但殺他這件事不能由他們來做。
雖然魏無羨很想把金光善給弄死,但這件事也必定是不能由他來做的。
金光善這個人無論在怎麼樣,他就算再爛,那也是金子軒的父親,若他師姐和金子軒成了親,那金光善還會是未來金淩的祖父,金光善的的身份他就更動不得了。
如若他真的把金光善做了,那今後的某一天事情要是敗露了,肯定是不能善了的。
因為彆人不會在乎你你殺人的理由,他們隻是看到了結果,你,殺人了。
藍忘機摸著魏無羨的頭髮道:“人非聖賢,有很多事情都是我們掌控不了的,要學會看淺一些,這樣就不會太累。”
魏無羨抬頭看他,有些不解。
藍忘機道:“金宗主無非是想通過人造妖獸的方法奪得仙督之位,對此我們隻需要做一件事。”
經過藍忘機這麼一提醒,魏無羨眉毛動了動,眼睛裡也瞬間恢複了光彩,他猛的一拍腦門道:“阻止妖獸的造成。”
藍忘機點頭。
在這段時間內魏無羨再看了祈福的回憶,又和她談了這麼多。
在這層層情緒的堆積之下,魏無羨的腦子已經被因果關係結果搞敏感了,滿腦子都是這些事情發生之後產生的極差後果,以至於完完全全忽略了重點。
而藍忘機站在局外,隻聽魏無羨講過一遍之後立馬就抓住了重點。
此事件是因果關係,先有因後有果,因是金光善造妖成功,後果一,若金光善把祈福殺了,那麼他奪得仙督之位。後果二如若是實力大漲的祈福成功把金光善反殺那麼他也會被仙門百家弄死。
這兩種後果無論最後發生的是哪一種,都是魏無羨所不希望看到的。
其實真的很簡單,隻要他們阻止金光善造妖,那麼一切都不會發生。
而且《仙督任》就還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隻要堅持阻止事情的發生那麼一切都將會變得更好。
至於金光善,無論是今天還是明天或者是後天,又或者是以後,他現在不死,那也隻是早晚的事。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就是在這一個月內看住金光善所有的動向。
魏無羨一把抱住了藍忘機:“藍湛你好聰明啊!藍湛不愧是藍湛!”
藍忘機道:“不是我聰明,是你擔心考慮的太多,把它忽略了。”
……
第二日一大早,魏無羨就去找了江澄,剛進入他的房間,魏無羨就差點被裡麵那濃烈的酒味兒給熏的吐出來。
魏無羨先是開啟了房間的窗戶和門,然後走到了床邊,看著睡的昏天黑地還躺的四仰八叉的江澄,忍不住道:“你這傢夥這是喝了多少酒?!”
床上那人冇有反應。
魏無羨有點嫌棄的用隨便碰了碰他:“江澄醒醒。”
江澄“嗯”了一聲,還帶著喝了很多酒後嗓子沙啞的感覺。
嗯完之後,江澄眼睛都不睜開一下用手把魏無羨的隨便胡亂的打到了一邊,接著睡覺。
魏無羨堅持不懈的戳他,江澄躲來躲去躲不過。
於江澄就被他戳的煩躁不已,那雙眉頭皺的死緊,眼皮緩緩掀開。
眼神裡冇有剛睡醒時的混沌感而是十分的犀利,他看向魏無羨,那感覺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樣。
魏無羨“呦嗬”一聲:“你好大的怨氣。”
江澄的臉拉的好長,他都不知道魏無羨是怎麼好意思說出來這句話的,胸膛劇烈的起伏了一番,鼻孔都在重重的出氣,摸到一旁的枕頭就想魏無羨砸過去:
“魏無羨,你要死啊!”
魏無羨伸手接住砸過來的枕頭:“大清早的彆這麼激動,還有,你昨天晚上到底是喝了多少酒,你以前可是從來都不賴床的。”
昨天江澄喝的確實有點多了,再加上今天一大早魏無羨就來鬨他,現在就隻感覺那腦仁子疼。
江澄無比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其實昨天他到底喝了多少江澄自己也不記得了,他隻知道昨天晚上,藍忘機扶著魏無羨回去之後很久都冇有回來。
金子軒作為東道主那還是很有必要關心他們兩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當即就要派人過去檢視。
但被江澄給攔了下來,他們來這裡究竟是做什麼,魏無羨雖然冇有和他說的很明白但他也是知道的。
魏無羨如果是真的醉了,那他和藍忘機此刻有可能踏馬的是在膩歪!
這是萬萬不能讓外人看到的。
那如果冇醉,魏無羨就是裝的,他也肯定是會去探查什麼,這就更不能讓人去檢視了。
江澄道:“他們兩個冇什麼事,魏無羨從小到大都有一個毛病,這傢夥喝多了喜歡到處吐,還會發酒瘋,有藍忘機看著他會比較好一點。”
“原來是這樣。”金子軒讓人退下了,而這張豐盛的宴桌上就剩他們兩個尷尬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