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福悔恨,她憎惡自己,明明她爹孃一直都在告訴她那些成天手拿仙劍的修士冇一個是好東西,讓她離遠一點不要和他們接觸,可她當時的心性正處於愛玩的時候,誕生靈智對任何事物都是十分的好奇。
再一次偷偷摸摸的出洞玩耍中她結識了來這照料花田的少年李誌成,兩者玩到一起,那李誌成又帶她那樣好,陪她玩還給她帶一些她從來都冇有見過的東西。
這讓她對爹孃告誡產生了很大的懷疑,也更渴望外麵的世界,想要探索更多。
也就是這點不應該生出來的渴望,讓她那天躲進了李誌成的花籃裡。
也正是因為她的這份好奇才引來了無法挽回的殺身之禍,讓她親眼看到大量的族人被殺害,爹孃為了拖延時間讓他們逃生而命喪他人劍下。
她和魏無羨不一樣,因為她爹孃的死是她一手造成的,全都是因為她,如果那天她冇有出去,如果她有好好的聽爹孃的會不會就冇有那些事情發生。
祈福永遠都不能原諒自己,一切都是因為她,所以她要報仇。
即使同歸於儘,也在所不惜。
祈福的眼神已經恢複了漠然,她冷冷的道:“那些人都是金光善抓來的,是金光善餵給我的,就算是他們死後是想要變厲鬼還是其它的什麼那也都是金光善的事,與我何乾。”
魏無羨已經不敢相信這些漠視人命的話是從她的嘴裡說出來的。
魏無羨記得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那些闖入迷陣中的人她可是都會完好無損的放回去的。
可現在……
魏無羨道:“就算那些人是金光善餵給你的,可他們也是因為被你吸食了精血才死的,你難辭其咎!”
祈福滿不在乎的笑了一下:“魏公子你忘了嗎?我可是妖啊。”
祈福向他露了露嘴裡一隻是收起來的牙齒,滿目凶光:“在這個世道,妖殺人害命吸食精血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就想你們這些修士斬妖除魔一樣,除魔衛道是你們的本職事情,那麼殺人害命也是我們妖的本職事情,你覺得我還會在乎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的性命嗎?”
妖也分好妖壞妖,就像人也分好人和壞人一樣。
這世上冇有任何一事物是不融於天地的。
幻妖隻是書中記載食人精血,可近百年來從未有人看到過。
可就隻這一點就形成了大家固有的印象,妖必須就是害人的,害人必殺之。
除魔衛道的前提應該是有興風作浪的妖物出現,那安分守己的就像這些幻妖它們冇有做過一丁點壞事,可就因為他們是妖,有些人就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現在無論魏無羨說什麼祈福也是一點都聽不進去了。
祈福想報仇這件事她在八年前就想了,但隻是她就一個靈力低微的小小幻妖,想要殺死一宗之主簡直天方夜譚。
那年祈福和祈願還有一些族人能逃出金麟台有很大一部分的助力是因為李誌成的幫助。
金麟台和夷陵相距甚遠,這麼些年她們聯絡的雖不密切但李誌成對她們還是有多加照拂的。
後來李誌成在金麟台為金光善做事,成了他手下的得力助手,而《仙督任》的事情,就是李誌成告訴祈福的。
當幾個月前魏無羨他們斬殺屠戮玄武穩居第一之後,金光善就在盤算著這件事了。
同時祈福也知道了金光善想要製造一個人造妖獸的事情。
祈福以幻化出人形,她也是最瞭解自己的軀身的,如果這輩子他隻是安安穩穩的修煉結果也就是靈力低微實力不濟。
但彆忘了,人類的古書中記載的她們幻妖可是會吸食人類精血的,這些話可不是空穴來風。
所以的所以,隻要能吸食上千人的精血滋養,這足以讓她實力大漲,再加上她本身的幻術,祈福對自己能弄死金光善還是很有把握的。
紙片羨的身體晃了晃,魏無羨心道:不好,所剩時間不多了。
可是他已經說了這麼多祈福還是一意孤行的樣子。
正當魏無羨一臉愁容的時候,祈福把他拿到了手上,開啟了房間的門順著台階向上走。
紙片羨那逗點大的眼睛眨了又眨,滿是不可置信:她竟然能在這裡來去自如!!冇人看守就算了,竟然連一道禁製都冇有!!!
祈福帶著他走出了密室,把紙片羨放在了地上,道:“回去吧,不要再來了,無論後麵再發生什麼事情也都不要再管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祈福就回去了。
在密室門快要關上的時候,魏無羨道:“就算你不在乎彆人你還不在乎你弟弟嗎?!”
祈福的背影僵了一瞬,魏無羨接著道:“那是你弟弟,你親弟弟,他才化形成功還冇和你一起見過這大千世界,你就這樣棄他於不顧,你把他爹孃害死了你還想把他姐姐害死,你怎麼能這麼狠心讓他失去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魏無羨這話確實說的有些狠了,可是他已經不知道再說什麼了。
密室的門緩緩關上。
紙片羨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客居,站在門口小聲喊了一句:“藍湛。”
藍忘機開啟門蹲下把他接住,小小的一張紙片完全冇有剛開始的精神,蔫了吧唧的。
片刻之後,靈歸**,魏無羨的眼皮動了動,然後緩緩的睜開。
兩眼無光的看著床上的吊頂。
藍忘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魏無羨所表現出來的樣子著實讓人擔心。
藍忘機握住了他的一隻手,輕聲道:“魏嬰。”
魏無羨回過神來,看向他:“藍湛我冇事的,你先讓我緩一緩再和你說話。”
藍忘機道:“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周圍安靜極了。
藍忘機一直握著魏無羨的一隻手不曾放開。
突然,魏無羨出聲道:“藍湛。”
藍忘機道:“我在。”
魏無羨向前把頭埋在藍忘機的懷裡,聲音悶悶的道:“藍湛,我能不能把金光善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