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怎麼樣,莫玄羽的這個恩情他是一定要還的。
兩個人坐在路邊的大石頭上把關於莫玄羽的事情給藍忘機講了個遍。
月明星稀,黑夜裡,零零散散的村落裡,每戶人家的窗戶都透著些昏黃的燈光,飛吹樹葉的沙沙聲。
除此之外就聽不到彆的聲音了。
這邊的遠處有兩道人影從山林裡由遠及近的向這邊走來。
那其中一人身形高大而另一人則是跟在那人旁邊拽著那人的袖子,整個人縮頭縮腦的,像是受了十分嚴重的驚嚇一般。
漸漸的,
能聽到了隱約交談的聲音。
魏無羨和藍忘機聞聲望去,等那兩個人走到能聽清講話的距離時。
聽到其中一人十分嚴厲的道:“不就是摸到了具屍體,有必要害怕成這樣!”
那人道:“大哥,那可是人的屍體,可不是什麼小貓小狗的,是人的,還穿著衣服呢,嚇死我了!”
被喊大哥的人不耐煩的道:“是人的又能怎麼,還是說能屍變了咬你?”
那人嘀咕道:“未嘗不可。”
高大的人影的手拍了一下那個矮個子的腦袋:“就算是屍變了從地上彈了起來,你不會用手裡的刀砍他!!”
“我…我…我不敢……”
“挺起腰板把舌頭捋直了說話,再這副窩囊樣子信不信我大嘴巴抽你。”
那邊兩人很快走到這邊,藍忘機和魏無羨立馬起身向二人行禮:“聶宗主,懷桑兄。”
兩人還禮。
魏無羨看著二人道:“聶宗主你們是剛調查完回來嗎?”
聶明玦點了點頭,他們該問的該瞭解的都知道了,就差找到邪祟的準確位置。
如果快的話明天應該就可以了。
聶懷桑看到他們兩個大晚上的還在一起,剛纔被腐爛屍體嚇到的陰影瞬間減去了不少。
他笑的表情詭異:“魏兄,你和藍兄大晚上的在這兒做什麼呢?既不去調查也不回房間休息的,好奇怪哦。”
此話還真是意有所指,魏無羨又怎會不知道他心裡打的那些小九九,見他敢調侃自己,魏無羨自然是不會讓他如意的,淺笑一聲道:
“自當是在和藍湛討論問題。”
說著魏無羨的視線落到了他的右手上:“不過倒是聶兄你這手裡的刀怎麼能拖拉到地上,修仙之人刀在人在,而且啊你這麼好的道要是損壞了可怎麼辦呀!”
果然魏無羨這話剛說完,聶懷桑整個身體都機靈了一下,好你個魏兄,我不過就是調侃了你幾句就這麼記仇。
聶懷桑下意識的想把手裡的刀抬起往身後藏,可是也已經晚了。
聶懷桑抬起頭哆哆嗦嗦的對上自家大哥那彷彿是要吃人的眼神,急忙解釋道:“不是的,大哥,我冇有,我有好好拿著。”
魏無羨移步到二人身後,蹲下,指著地麵上被劃出的那一道清晰可見痕跡道:“呀!這是什麼?好像是被什麼利器劃出來的痕跡?”
說完看著聶懷桑的佩刀,那舉報意味好不明顯。
聶明玦看著土地上劃出的那道痕跡,痕跡的長度從他們腳下往前延伸,然後直接就冇入了長長的黑夜裡。
這顯然是聶懷桑把他的佩刀就這麼一路的拖了回來。
仙門百家修的都是劍道,而他們聶家修的是刀道。
無論是劍道還是刀道,作為隨身帶著使用的武器,自然是需要經常保養和擦拭的,如果用的勤一天擦三遍都不為過。
可聶懷桑竟然敢把佩刀的刀刃碰著地就這麼一路拖回來。
一人一佩刀,這刀可是要用一輩子的,聶明玦的臉都被他氣黑了。
聶懷桑害怕的嚥了下口水:“對不起大哥,我錯了,我再也不這樣做了。”
聶明玦大聲吼道:“聶懷桑!!這聲對不起你對我說有什麼用,你要對你的刀說!”
聽此聶懷桑連忙照做,抱著自己的刀,連聲道:“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看到這一幕簡直要把魏無羨給笑死了,他憋笑憋的難受。
而聶明玦簡直要被聶懷桑給氣死了,他咬著牙恨鐵不成鋼的道:“不好好練刀,成天這副吊兒郎當遊手好閒的樣子能成什麼大事,你以後怎麼當家主?!有怎麼稱得起聶家這麼大的基業?!!”
聶懷桑道:“大哥,我說過我不要當家主,聶家是你當家,你永遠都是家主,等你有了孩子,那我就是小叔叔,你孩子接著當家主,反正我是永遠不會當家主的。”
“閉嘴,你不聽我的話了是不是?!”
“大哥我聽你的話,但是讓我做家主就免談。”說完這句話聶懷桑就往後退了好幾步,離他大哥遠遠的。
聶明玦對著魏無羨和藍忘機行了一禮,表示失陪了,他要處理他這個弟弟了。
二人還禮,同時魏無羨道:“聶宗主,令弟還小不懂您的用心,還請聶宗主好生說教彆動用武力。”
聶明玦對他這番話有些詫異,但也冇有深層探究。
反而是聶懷桑聽到魏無羨這剛把他賣瞭然後又勸自己大哥彆對自己動用武力。
簡直此地無銀三百兩,這麼麻煩,乾脆一開始就彆拆穿自己。
聶懷桑氣呼呼的瞪著魏無羨,可在看到聶明玦對他們行了告彆禮之後,立刻撒腿就跑。
這傢夥直接氣的聶明玦連忙跑去追他,還邊追邊吼:“聶懷桑!你竟然還敢跑,真是反了你了!“
聶懷桑根本不敢回話,更不敢回頭。
看著好友慌忙逃竄的背影,魏無羨那憋也憋不住的笑聲終究是很不厚道的釋放出來。
藍忘機扶住他的一隻胳膊道:“聶懷桑他能當好一個家主。”
笑了一會兒魏無羨笑夠了,接著他的話道:“聶兄,一把摺扇,一句‘我什麼都不知道’的口頭禪,在金光瑤的眼皮子底下蟄伏多年隻為下的一盤大棋,聶懷桑的能力從來都不是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樣子。”
聶懷桑這個人很聰明,不是一般的聰明,他現在身旁有聶明玦,有聶明訣組織一切,他樂得安逸自在做個閒散的公子哥。
顯山不顯水,你不靠近,永遠不會知道這水到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