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駕駛問題時,李若荀攤了攤手:“我沒考駕照,就不給大家添麻煩了。”
他說話語氣自然,非但沒人覺得他是在偷懶,反而覺得他坦誠得可愛。
“我會開車,我來。”
何卓爾立刻表現自己,語氣裡帶著幾分雀躍。
他昨晚被經紀人一頓臭罵,今天正憋著勁兒想找補回來。
哼哼,李若荀你這可就比不上我了吧!
當個任勞任怨的司機,無疑是樹立可靠人設的最佳途徑。
“那好,辛苦卓爾了。不過路程很長,肯定不能總是一個人開,太累了,安全第一。我們還是分配一下,輪流來。”
還是鄧瑤考慮得更周全,她溫和地看了何卓爾一眼,一番話讓眾人紛紛點頭,也巧妙地化解了他表現過度的急切感。
李若荀不能開車,便在其他方麵把活兒都攬了過來。
他本就生得好看,氣質又乾淨溫潤,做事勤快,眼裡有活,說話永遠是溫溫柔柔的,很快就贏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車隊穿行在廣袤的藏地高原上,窗外是連綿不絕的壯麗景色。
成群的犛牛在茵茵草甸上悠閒地啃食,遠處的雪山在湛藍天幕下閃耀著聖潔的銀輝。
車內的氣氛也正如這風景一般,和諧而愜意。
鄧瑤不愧是團隊的定海神針,偶爾出現一點小小的分歧,她也能三言兩語就做出讓所有人都舒服的決定。
李若荀看著鄧瑤遊刃有餘地掌控著一切,心裡不禁生出幾分感慨。
一個團隊的氛圍如何,領頭人的能力確實至關重要。
尤其是在娛樂圈這個論資排輩、人際關係複雜的地方。
大家畢竟是一群為了工作湊在一起的陌生人,旅途中產生矛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如何化解和處理,就是一門藝術了。
有的時候,團隊裡咖位最大的人偏偏沒有領導力,既調節不了矛盾,又放不下身段,那才叫無解。
傍晚時分,太陽金色的餘暉灑滿大地,將遠方雪山的頂峰染成瑰麗的粉紫色。
車隊停靠在預定的營地。
何卓爾從駕駛座上下來,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
他今天開了好久的車,感覺腰都不是自己的了,結果一扭頭,就看見李若荀正拿著手機,以遠處的晚霞和雪山為背景,在幫方茹拍照,側臉在光線下好看得像一幅畫。
一股無名火瞬間就湧了上來。
憑什麼他累死累活地當司機,這家夥就在旁邊享受風景,還輕輕鬆鬆就把所有人的好感都刷滿了?
何卓爾的視線落在那堆要搬動的物資上,眼珠子一轉,心裡的小算盤立刻劈裡啪啦地響了起來。
等到大家分配搬運物資的時候,他把其中一個輕便的紙箱遞到李若荀麵前,然後自己抱起一個最沉的箱子。
他故意喘著粗氣,臉上擠出一個“體貼”的笑容:
“小荀,這個輕的你來拿總行了吧?可彆累出什麼好歹。”
哼哼,尷尬吧,羞愧吧?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隻能拿最輕的東西,是不是會感覺自己很無能?
何卓爾幾乎已經能預見到李若荀臉上那副窘迫又不得不強顏歡笑的表情了。
然而,李若荀的反應完全超出了他的劇本。
隻見李若荀抬起頭,驚喜地望著他。
臉上的笑容乾淨又溫暖,沒有絲毫的陰霾和勉強,彷彿真的在為這份“關心”而感到高興:
“謝謝卓哥,你真會照顧人!”
李若荀坦然地走過去,輕鬆地抱起了那個小紙箱,欣然接受了何卓爾的好意。
何卓爾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老大哥鐘振亞剛好聽見了他們的對話,覺得這倆年輕人互動挺有愛。
於是他一臉讚許地拍了拍何卓爾的肩膀:
“卓爾人不錯,有擔當。你是哥哥,是該多照顧著點弟弟。”
何卓爾扛著那個死沉的箱子,整個人都石化了。
這不對勁!
大家不應該覺得李若荀在偷懶,在搞特殊,然後對自己這種任勞任怨的行為大加讚賞,順便再體現自己樂於助人的一麵,主動過來幫我分擔一點嗎???
為何我的劇本總是出錯!
他隻能尷尬地笑了兩聲,應道:
“哈哈,是這樣,是這樣……”
李若荀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想這何卓爾還真有點搞笑。
這都兩三回了吧,每次都擺出一副要坑人的架勢,偏偏因為對著鏡頭,又隻能拐彎抹角。
李若荀便假裝聽不出他那點言外之意,順著他的話往下演,直把何卓爾氣得快要吐血。
……
這天,車隊沿著蜿蜒的公路盤旋而上,最終停在了一片開闊的湖畔。
這裡便是納林措。
措,在當地的語言裡,是湖泊的意思。
據說在晴空之下,納林措會呈現出一種攝人心魄的深邃藍色,宛如神明遺落在高原上的一塊巨大寶石。
隻可惜,他們今天的運氣算不上好。
高原的天氣向來任性,此刻,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將整片天空染成了沉鬱的灰白色。
湖水也失去了明豔的色澤,倒映著天光。
“啊……還是沒放晴啊。”
偶像溫曉曉聲音裡透著顯而易見的失落。
海拔升高,她狀態不太好,捧著氧氣罐時不時吸口氧。
李若荀聽到了,安慰一句:
“也許風再吹一會兒,就把這些雲都吹跑了。到時候,說不定會比照片上更美。”
溫曉曉怔了一下,抬起頭,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眸,心裡的那點小失落莫名就被撫平了許多。
她點點頭,重新露出一個笑容:
“嗯!那就最好了!”
節目組選擇的這片宿營地,顯然是經過精心勘探的。
它避開了主流的旅遊路線,視野絕佳,又足夠僻靜。
放眼望去,除了他們幾輛越野車,再無人煙,隻有遠方連綿的山脈輪廓和在草甸上悠閒啃食青草的犛牛。
短暫的休整和欣賞風景之後,今天的集體任務開始了,搭建一個足以容納所有人活動的大型天幕帳篷,作為下午茶和晚上休息的據點。
那帳篷收納起來時隻是一個巨大的帆布包,攤開來卻像一艘船的巨帆,結構看著頗為複雜。
“來來來,男士們,主支撐杆靠我們了!”
鐘振亞立刻進入了狀態,拍了拍手。
他自己率先扛起了一根金屬杆。
鄧瑤則笑著接過說明書,和方茹、溫曉曉幾個女孩一起研究那些複雜的繩結:
“我們先把這些小零件分分類,鐘老師你們彆光用蠻力,看準了位置啊!”
何卓爾自然不甘人後。
他二話不說,直接抱起了兩根支撐杆,步履生風地走向鄧瑤她們指定的位置,放下時還故意弄出了不小的聲響,引來幾個女孩的側目。
李若荀也拿起一根支撐杆,按照鐘振亞的指揮,找準了位置。
他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在鏡頭下有種安靜又專注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