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冇想到傳送出現了問題,我被滯留在了兩個世界之間。
腦海裡響起的聲音告訴我,由於通道故障,需要我靜候24-48小時。
期間我能在這個世界自由活動,但彆人是看不見我的。
就這樣,我從天窗飄回到了客廳裡。
周澤川皺眉,看了眼手錶,“她去廁所多久了?”
“十分鐘吧。”沈澄漫不經心剝著堅果,“說不定躲在裡麵哭呢!”
他冇接話。
徑直走向廁所,抬手敲了兩下。
“漪漪,你是不是胃疼了?”
冇人迴應,他力度加重了些,“彆鬨脾氣,我帶你去醫院。”
依舊死寂。
周澤川耐心耗儘。
沉下臉,一腳踹開了門。
看見空蕩蕩的廁所後,他愣在原地。
轉身大步上樓,推開主臥的門。
“溫漪,客人都還在…你要睡覺也先打聲招呼啊!”
他不耐煩地開啟燈,迴應他的隻有窗外風聲。
呼吸陡然重了幾分。
他快步走向衣帽間,然後是二樓浴室。
找遍了整棟彆墅,連雜物間都冇放過。
冇有。
到處都冇有我的身影。
“阿川你翻什麼呢?”沈澄倚在樓梯口,語氣懶洋洋的。
他冇理她。
徑直下樓質問客廳裡的人。
“溫漪剛纔出來過冇有?”
眾人麵麵相覷,紛紛搖頭。
家裡都找過了,想出門必須經過客廳,不可能躲過這麼多人的目光。
周澤川的喉結上下滾動著,額頭滲出薄汗。
這時,廁所裡突然有人喊叫起來。
“阿川,這邊的天窗有腳印!”
他趕忙衝過去檢視現場。
“跑了?”
他皺眉,不耐煩地撥通我的號碼。
可電話那頭,隻剩機械女聲。
一遍,兩遍…
他都等到等待音結束,然後墜入忙音。
站在天窗底,男人的手指漸漸收緊,下顎線繃得死緊。
“溫漪,彆跟我玩消失這套。”
他咬牙切齒地留言,“你不回來,我下個月就跟澄澄訂婚,你繼續當你的第三者!”
我趴在天視窗,低頭看著他漲紅的臉。
突然覺得有些可笑。
他以為我還在乎,還會像從前那樣處處退讓。
殊不知早在看見爸媽墓碑的那刻,我對他那點殘存的愛意,都隨風飄散了。
現在我隻想回到初世界去,和爸媽還有那個人團聚。
——
當晚,周澤川轟走了所有人。
把自己鎖進臥室,不厭其煩地聯絡我。
沈澄主動敲門,想用身體安慰他,卻破天荒被他拒絕了。
“彆碰我,好好在你房間待著!”
房門“砰”地關上,隻剩穿著單薄睡衣的沈澄愣在門外。
直到天矇矇亮,他才被鈴聲驚醒。
幾乎是瞬間按下的接聽鍵。
對麵卻傳來陌生男聲,“我在街口撿到這部冇密碼的手機,看到幾百個未接來電。”
“還有條冇發出去的資訊,是寫給…周澤川的。”
——
周澤川穿著睡衣趕到街口,隻用了五分鐘。
從男人處搶過手機,顫抖著看完我寫給他的信。
“不可能…”
他紅著眼,揪住路人的衣領,“說!你把她藏哪了?!”
那人被嚇得拚命掙紮。
“我就是撿到個手機,你瘋了吧?”
“今天的事是她跟你合謀的是不是?你告訴我她在哪裡,我給你錢!”
“神經病!”
路人一把推開他,頭也不回地跑了。
周澤川踉蹌跌坐在地。
沈澄想扶他,卻被他狠狠甩開。
“我不就跟你開個玩笑嗎?”他喃喃自語,“你至於消失得這麼徹底?”
“怎麼?就允許你心裡有彆人?”
我怔住。
什麼叫我心裡有彆人?
“我陪你找了他整整兩年。”
周澤川眼底猩紅,“你一定會很愛他對吧?恨不得把整座城市都翻過來…”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原來他心裡始終介意,卻什麼都冇跟我說。
“阿川你說…”,沈澄小心翼翼地開口,“她會不會又去找那人了?“
話音未落,一記耳狠狠扇在她臉上。
“你閉嘴!”
周澤川爬起來望向她,眼底冇有半點溫度。
“你就是我找來氣溫漪的泄慾工具而已,彆真把自己當碟子菜了。”
沈澄捂著臉不敢出聲。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有些悲哀。
這時,周澤川下意識抬頭,在樹梢之間捕捉到了一抹亮眼的紅色。
十分鐘後,他闖進了交警支隊,要求檢視我消失街口的監控。
“你誰啊?”值班交警抬起頭,“看監控要手續的。”
周澤川顫抖的雙手撐住檯麵,聲音都在抖,我未婚妻失蹤了。”
“她昨晚從這個街口消失的,我到處都找不到她。”
“那你去派出所報案啊,跑我們這兒…”
話音未落,周澤川已經拽住了對方的胳膊。
膝蓋彎了彎,差點跪倒在地。
我從未見過他這般卑躬屈膝的模樣,就算是生意最難的時候,他腰桿也是挺直的。
“求你了…”
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求求你…讓我看一眼。”
交警愣了幾秒,歎了口氣。
“就這一次。”
螢幕亮起,監控畫麵被調了出來。
拉住時間軸往後拖,停在深夜十一點整。
畫麵裡,我出現在街口。
周澤川死死盯住,呼吸急促。
接下來的那幕,讓他渾身血液都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