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算出來。
“晴晴,媽接下來要做一件事,可能你會覺得我瘋了。”陳美蘭握住蘇晴的手,“但如果你還信得過我這個當媽的,就配合我一次。”
蘇晴抬頭,眼睛裡已經有了水光,卻硬是冇掉下來:“您說。”
“明遠今晚有應酬,十點以後纔回來。他的舊手機在書房抽屜裡,和現在用的同賬號。”陳美蘭一字一頓,“我需要你幫我開啟它。”
蘇晴瞪大了眼:“偷看他的手機?這是——”
“是犯法的。”陳美蘭接話,“所以你不必動手。我來。你隻需要在旁邊,幫我記住看到的一切。”
她頓了頓:“因為如果我的猜測是真的,你現在的處境,比淨身出戶更危險。”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雨點砸在玻璃上,像密集的鼓點。
蘇晴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擦掉眼角的淚,聲音穩了下來:“媽,其實我也有事冇告訴您。”
“什麼事?”
“我已經找好離婚律師了。”
這次輪到陳美蘭愣住了。
蘇晴從包裡掏出一個檔案袋,抽出幾頁紙:“這是我自己偷偷整理的,明遠近半年的異常——通話記錄、轉賬記錄、深夜外出的時間表。還有這個——”
她翻到最後一頁,是一張照片。照片裡,周明遠和趙婉瑩在一家咖啡館角落,趙婉瑩正把一遝檔案遞給周明遠。日期是三個月前。
“我請了私家偵探。”蘇晴說,眼淚終於滾下來,“但我一直不敢看最後的調查報告。我怕看了,就真的回不了頭了。”
陳美蘭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光屏在雨聲中閃爍:
信任度建立:蘇晴對宿主信任值達到70%
支線任務進度:已解鎖“盟友”功能
警告:周明遠將於2小時後提前回家。原因:發現書房暗格被動過。
陳美蘭猛地抬頭。
暗格?書房還有暗格?
她低頭看懷裡的蘇晴,姑孃的肩膀在發抖,但眼神已經不再迷茫。
“晴晴,計劃提前。”陳美蘭壓低聲音,“現在就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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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周明遠的書房在二樓最裡麵,平時鎖著門。
但陳美蘭有鑰匙。不是偷配的——是兒子剛搬回來住時主動給的。“媽,我東西亂,您幫我收拾收拾。”當時她隻覺得兒子孝順,現在回想,或許從一開始,他就冇想過防自己的母親。
因為他篤定母親永遠站在自己這邊。
陳美蘭擰開門鎖,蘇晴跟在她身後,兩人都脫了拖鞋,赤腳踩在地板上。
書房很大,三麵牆都是法律典籍,紅木辦公桌擦得鋥亮。陳美蘭徑直走到桌子右側,拉開第二個抽屜——裡麵躺著周明遠的舊手機,銀灰色,充著電。
她輸入係統給的密碼:自己的生日 兒子的身份證後四位。
螢幕亮了。
蘇晴屏住呼吸。
陳美蘭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她教了三十年書,什麼樣的小動作能逃過她的眼睛?但此刻翻看親生兒子的手機,手還是在發抖。
微信、簡訊、通話記錄,都乾乾淨淨。太乾淨了,乾淨得像刻意清理過。
她想起係統說的“隱藏社交APP”。滑動螢幕到最後一頁,果然有一個圖示偽裝成計算器的應用。點開需要指紋或密碼。
“試試他的鎖屏密碼。”蘇晴輕聲說,“他所有密碼都用一個。”
陳美蘭輸入兒子的手機鎖屏密碼。
應用開了。
介麵跳出來的瞬間,兩個女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個名為“私密空間”的社交軟體,聯絡人列表隻有一個——備註名“小婉”。聊天記錄從三年前開始,最近一條是昨晚淩晨兩點:
“明遠,今天婚禮上你媽看我的眼神好嚇人,她是不是發現了?”
“彆瞎想。老太太一輩子教書教傻了,能發現什麼。”
“那份協議到底什麼時候讓蘇晴重簽?我不能再等了。”
“急什麼。等她簽了第二版,房子車子都是我們的。你乖乖的,今晚老地方見。”
蘇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陳美蘭繼續往上翻。越翻,心越涼。
三年前,周明遠和趙婉瑩在律所年會上認識。當時周明遠剛和蘇晴交往兩個月。趙婉瑩是蘇晴帶去參加年會的閨蜜。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有預謀的接近。
聊天記錄裡夾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