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躍著無數旁人看不見的線條，“明天下午三點，來家裡一趟。就你自己。”
蘇晴愣了愣，點頭。
陳美蘭鬆開手，轉身時聽見係統發出清脆的提示音：
支線任務已觸發：保護蘇晴
任務獎勵：係統許可權升級
失敗懲罰：宿主將永久失去對兒子周明遠的關係修正機會
她拎起包走出酒店，初秋的風灌進領口。手機響了，是兒子發來的微信：“媽，今天辛苦了，回去早點休息。”
陳美蘭盯著螢幕，慢慢打出一個字：“好。”
然後她開啟通訊錄，翻到一個很久冇聯絡的名字——她退休前帶過的最後一個實習生，現在市局刑偵支隊。
電話接通前，她抬頭看了一眼酒店樓上的燈光。
蘇晴，你最好足夠聰明。
2
蘇晴是下午兩點五十到的。
她提了一盒婆婆愛吃的棗泥糕，進門時發現陳美蘭正戴著老花鏡，對著手機螢幕眉頭緊鎖。茶幾上攤著一堆檔案，全是周明遠小時候的獎狀和照片。
“媽，您找我？”蘇晴換了鞋，把糕點放桌上。
陳美蘭摘下眼鏡，拍了拍沙發：“坐。”
蘇晴坐下，心裡有些打鼓。她和這個婆婆相處半年，印象一直停留在“客氣但有距離感”的層麵。陳美蘭不像彆家婆婆愛挑剔，但也從不熱絡，每次見麵都像在觀察什麼。
“晴晴，”陳美蘭開門見山，“你和明遠領證前，簽過什麼協議嗎？”
蘇晴的笑容僵了一瞬。
“婚前協議。”她承認，“明遠說他是律師，職業習慣，走個形式。”
“協議內容你看過嗎？”
“看過。”蘇晴抿了抿唇，“主要約定婚前財產各自所有，婚後收入也各自獨立，如果離婚的話——”
“淨身出戶？”陳美蘭直接問。
蘇晴沉默了幾秒：“差不多。但明遠說他那套婚房會加我的名——”
“加了嗎？”
蘇晴的手指蜷了蜷。
陳美蘭心裡有了答案。她昨天半夜冇睡，把係統提示反覆琢磨了無數遍。“存在單方麵算計”“不利於你的婚前協議”——如果僅僅是財產分割，不至於用上“算計”這個詞。
“媽，您是不是聽說了什麼？”蘇晴抬起頭，眼神變得認真。
這姑娘不笨。陳美蘭心想。她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我先問你一個問題。”陳美蘭給她倒了杯茶，“你那個閨蜜趙婉瑩，跟你認識多久了？”
“婉瑩？大學室友，八年了。”
“她做什麼工作？”
“在一家貿易公司做會計。怎麼了？”
陳美蘭冇回答，而是拿起手機操作了幾下。光屏在她眼前展開，昨晚她花了整整六個小時研究係統的用法。係統不能直接給出證據，但能提供“紅線”指向的具體行為特征。
比如昨天係統提示趙婉瑩的櫃子裡有物證，她今早特意讓老姐妹裝作取東西去婚慶公司探了探，反饋是：伴孃的櫃子裡鎖著一份檔案袋，外麵寫著“周蘇婚前協議草稿”。
草稿。不是最終版。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趙婉瑩也參與了協議的擬定，或者說——她知道某個蘇晴不知道的版本。
“婉瑩最近有冇有跟你提過，讓你仔細看看那份婚前協議？”陳美蘭問。
蘇晴皺眉回憶：“她倒是說過一次……說當律師的男人心眼多，讓我留個心眼。但當時我以為她隻是關心我。”
“關心你。”陳美蘭重複這三個字，語氣複雜。
她開啟手機相簿，把老姐妹偷拍的檔案袋照片遞給蘇晴看。照片上，趙婉瑩的置物櫃半開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上清清楚楚寫著“周蘇婚前協議草稿（第二版）”。
蘇晴的臉色變了。
“這是……”
“昨天婚禮結束後，伴孃的東西還冇取走。”陳美蘭說，“晴晴，你跟媽說實話，你手裡那份協議，是第幾版？”
蘇晴嘴唇發白：“隻有一版。明遠說那是最終定稿，雙方律師都看過了。”
陳美蘭心裡一沉。
係統適時彈出提示：
當前場景檢測：蘇晴的情緒波動已達“重大打擊”閾值
建議宿主提供關鍵資訊以建立信任
新線索：周明遠手機內安裝有隱藏社交APP，登入密碼為其母生日 身份證後四位
陳美蘭心跳漏了一拍。她冇想到係統連兒子的手機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