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現在就已決定篡京了?”
驚歎神人的同時，王猛也是萬感佩服。
這位是真的果斷。
如此性格，比項羽好多了。
跟著其做事，應該是有搞頭的。
“什麼叫篡?”
紀塵冷哼一聲。
“他這大京的天下怎麼來的?為何隻敢談孝，不敢言忠?”
“你說得對..........”
王猛不想和紀塵扯這個了。
麵對霸道的紀塵，他就像後世的秀才遇到了兵，種種話語都不知道該如何說。
三言兩語之間，他就徹底明白了。
紀塵的霸道是在骨子裡的。
對這天下，都有一種橫推的霸氣！
所以，即便他毫無根基，也成了洛陽一代的領袖。
因為他強！
因為他敢玩命！
也是。
彆人，還有家族什麼的。
而這紀塵隻有一個人。
作為光腳的，他有跟人玩到底的資格。
“但現在談這些，未免空中樓閣了。”
“爭當皇帝，也是要有資本的。”
王猛看著紀塵，鄭重道：“將軍，你簡直不可理喻，完全冇有從實際出發。”
“你以為你這麼多戰都是為何贏的?”
“你不會要說，我是靠世家贏的吧?”
紀塵輕笑。
“難道不是嗎?”
王猛反問，和紀塵火藥味越來越大。
紀塵身後，乞活軍都要拔劍。
他們無法容忍有人這麼與將軍大人說話。
但紀塵一伸手，就讓他們全部強忍下去。
“我承認，將軍您霸道，個人武力亦是獨步天下的一檔。”
“可完全靠個人武力，你能做到如今的一切嗎?”
“你靠的是世家桓家的兵，靠的是桓家給你的權柄。”
“否則你能做什麼?”
“將軍，你無根基，若是失了世家的支援，連自己的軍隊都養不起。”
“然後呢?”
“你再聰明，再厲害又有什麼用?”
“您一個人殺敗他孃的整個天下?”
王猛說到最後笑了起來。
紀塵也笑了起來。
王猛笑紀塵不懂個人武力的極限。
紀塵笑王猛一介凡人不懂什麼叫掛逼。
世人麵前，他靠桓家得了現在的所有。
但在他看來。
桓家充其量算得上錦上添花。
即使冇有桓家，他照樣殺爆胡人！
隻是就不能這麼甩手掌櫃了。
如現在洛陽，他打下來了，後勤不夠，桓家來湊。
若冇桓家，他現在還得苦兮兮的尋思該怎麼養活手下的兵，又該如何養活那些老百姓。
該為四麵八方要來攻的胡人發愁。
但。
說一千道一萬，也隻是需要發愁。
不是冇得玩了。
甚至他若是能放下一些人心，天下無人可擋他。
“你這狗東西！”
乞活軍忍不住了。
天下敢如此對將軍大人發笑的，隻有這王猛一人了！
但紀塵再度揮手。
“景略對我不夠瞭解，所以發出此言論是正常的，我寬恕他。”
紀塵看著王猛，眸子逐漸淩冽。
此一刻，王猛止笑。
他有一種連靈魂都被盯上的感覺，如同老鼠見了貓，他捂住心口，有種快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認真的紀塵，太可怕了！
“你不知道我的強大，所以認為是我靠桓家，而非桓家靠我，那我就親眼讓你見證我的強。”
紀塵認真開口：“你看那長安如何?”
“我將殺進長安，生擒苻健，或是讓苻健死。”
“............”
王猛沉默。
想說紀塵在癡人說夢。
八百人！
進了這關中，能不能活著出去都不好說。
你還想殺進長安?！
那是秦國都城！
瘋子！
這真是個瘋子！
他就不該來見對方的。
“我若殺進長安，你就來做我的左膀右臂，為我完成一些重要的事，如何?”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王猛得意了。
感覺自己這把贏定了。
紀塵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殺進長安?
如何到達長安都是個問題！
不過，如此也好。
紀塵死在長安，他可以繼續隱居，靜待明主，靜候風雲之變而後動。
紀塵冇死在長安，恐怕也殺不進去，正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若是紀塵殺進去了.........
那正麵他王猛錯了，錯的離譜！
這真是個一人就能殺敗tmd整個世界的無冕之王。
給這種人做左膀右臂，是他王猛祖墳冒青煙了。
華陰城下。
紀塵大軍來得快，去得也快。
華陰守軍鬆了一口氣。
很多士兵，直接跌坐在城頭上。
渾身是血的乞活軍，給他們帶來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而華山之上。
王猛的師父就有點懵逼了。
他那麼一個大徒弟呢?
那紀塵呢?
怎麼都不見了啊?
.....................
“我不明白。”
看著騎馬在山澗如履平地，風馳電掣的紀塵，王猛微微張嘴，一瞬間感覺頭暈想睡。
對紀塵的個人實力，他現在是越來越服了。
奇襲長安的路並不好走。
需貼近秦嶺北麓，利用山緣的複雜地形、林木和季節性溪穀進行隱蔽。
但穿梭這樣的地方同樣危險。
普通步兵都有可能失足喪命，更彆說騎兵了。
可紀塵是打破常理的。
他騎著馬，前麵探路。
乞活軍則牽馬而行。
有紀塵在前，他們總是能找出可走的道路，避開各種天坑。
雖然難走，但不是不能走。
冇有一人掉隊。
乞活軍反而還感覺走這些鬼地方比官道舒服。
因為早先走官道的時候，他們少有能睡覺休息的時間。
但現在的地形，則讓紀塵重視起疲勞行軍來，會在夜晚給他們安排合理休息的時間。
這點也讓王猛深感佩服。
讓騎兵走這樣的路，給騎兵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休息........
就能讓其感覺比以前的日子好?
這紀塵，之前到底是如何對他手下精銳的啊?
這些騎兵，精銳中的精銳，又是怎麼願意如此的啊?
也算得治軍有方了。
王猛感慨之餘，對自己若是跟了紀塵的未來，也感覺焦慮起來。
一群騎兵，都能被用到可晚上睡覺即會感覺幸福開心的程度。
那他又會被用到什麼程度?
這種誰好用就逮著誰使勁薅的態度能不能改一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