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勝!”
“紀將軍萬勝!”
雖是一地狼藉,但他們終究是勝了。
城中人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紀塵朝著城中人點頭,揮手示意,這是屬於他們一起的勝利。
他建模本就超標,再加上【魅力】技能的加持,洛陽城內的熱情被徹底點燃了。
喊聲上至天上,下至地下,處處響徹,迴盪。
他們越來越過火,叫起了‘萬歲’。
他們中大部分都是被大京朝廷拋棄的,對大京自然是冇半點歸屬感。
救了他們,帶他們有吃有喝有地打勝仗的紀塵纔是真的天!
紀塵當即阻止了他們。
倒不是覺得有什麼僭越的。
隻是單純莫名其妙覺得,這有點咒他早死了。
與士氣高漲、歡呼不斷的洛陽城相反。
城外苻雄軍營士氣低落,一片愁雲慘淡。
短短時間裡裡,他們衝入洛陽城的大軍,居然大部分都被留在了城裡.......
這一戰,他們損失超三千人!
苻雄心知,今天這士氣全無,是不能再攻城了。
甚至,那紀塵凶悍,可能會抓緊機會從側翼襲擊。
於是,他讓部隊匆匆回營,並加緊防備紀塵衝營。
而且,他還得想辦法振奮一下大軍的士氣。
“見纔則喜,也不該是這樣的。”
坐在自己大帳中,苻雄歎了口氣,覺得自己還是太莽撞了。
這種計策,他不該中的。
這場攻城戰裡,他有很多走向勝利的選擇,可都走錯了。
“萬萬冇想到,這紀塵竟敢以自己為餌。”
“萬萬冇想到,這紀塵敢把其他城牆的精銳守軍,全部調來這邊,他都不怕燕國趁機偷城的嗎?”
坐下開始覆盤這場攻城戰後。
苻雄越是覆盤,越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怎麼敢?
他為什麼敢?
他到底怎麼敢的?
這到底是純莽夫還是有勇有謀?
苻雄想不明白。
這裡處處都透著詭異。
“對這樣的勇將,也值得浪費時間。”
苻雄自言自語。
他決定了,讓工匠鑄造投石車!
許昌打謝尚的時候,他還收穫了隨軍攜帶木匠、鐵匠、圖紙與關鍵金屬件,那正是大京預備著打洛陽,乃至許昌的。
但是一份都冇用,全都給他了。
藉此,他可以把本就破爛的洛陽城牆推平,甚至裡麵的房屋都給粉碎,慢慢的,慢慢的..........
以大勢。
徹底壓倒那紀塵!
苻雄大手一揮,下麵立刻有人接令。
秦軍出動,開始砍伐林木,或是拆毀外麵的村人民房。
...................
“他們在造霹靂車!”
“秦軍為什麼還會帶上這些!”
“那不是秦軍帶的,是謝尚送的!那些工匠都是我們漢人!!!畜生!畜生!畜生啊!”
紀塵派出去的斥候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秦軍目的。
這一刻他們都有些崩潰。
這就是將軍大人口中說的“狡猾的敵人竟偽裝成我的隊友”嗎?!
將軍大人誠不欺他們!
那狗日的謝尚殷浩,給他們這些友軍,是一草一木都捨不得給。
他們打下新安,謝尚還罵他們搶功,叫他們快滾。
結果這些大京的輜重,送給秦軍倒是送的痛快!
現在更是全部都用來打他們了!
恍惚間。
他們看見當年官渡之戰時,曹丞相一夜造了上百霹靂車的場景。
能聽見霹靂之聲,看到一發又一發的石彈砸入洛陽城中。
看見那守護了洛陽數百年,早已不堪重負,每日都在哀鳴的城牆徹底倒塌。
看見他們辛苦打造的重鎧像是雞蛋殼一樣被瞬間砸塌,他們被砸成肉餅。
是。
作為將軍大人的麾下,他們很強。
但他們**凡胎,還能扛得住這投石車不成?
不聚集,分散守,被逐個擊破。
聚集起來。
一石頭下來能砸死一窩!
得到訊息。
紀塵第一時間先是壓下訊息。
這決不能讓城中人知道。
那些傢夥本就怕死,知道敵人還有霹靂車後,將惶惶不可終日,有的可能還會想著出城而逃。
到時就徹底亂了。
紀塵馬踏城頭,先行眺望遠處。
當看到斥候們所見之景的時候,他一時間本還帶著些許笑意的臉瞬間陰沉,拳頭捏的都通紅。
謝尚!
殷浩!
又是他們兩個給秦軍留下的!
若不是他們給秦軍留了這麼多攻城裝置,他何至於放秦軍入城,拚死一搏?!何至於死了這麼多子民!
他難道不知道禦敵要於疆土之外嗎?!
他是被逼的冇轍啊!
現在,又是謝尚殷浩乾的好事!
他們逃的時候連工匠都不帶走的嗎?!
啊!!!
到底是多弱智的弱智!
你們這些世家,你們這些士人了不起!
媽的,搞士農工商搞這麼多年,真的把腦袋搞傻了不成?!
打這麼多年的仗了,還不懂工的重要性嗎?!
一仗全都送給秦軍呢?!
紀塵都要氣的腦溢血了。
正如苻雄猜不透他一樣。
他此刻也不懂謝尚、殷浩這兩畜生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守洛陽的難度再次增高。
紀塵一手撐頭。
他真的血壓高了。
他有點佩服桓溫。
居然能受著這群豬隊友,受著他們數年如一日的扯後腿。
這真不是人乾的事。
而今,隻是因為謝尚、殷浩的數坑,他心中的怒火就壓抑不下去了。
若是謝尚殷浩此刻在他麵前。
他將不管任何利弊,不管任何大局!
直接把這兩個傻逼吊死在城頭上!
“準備出城襲擊。”
紀塵點兵。
....................
而就在此時此刻。
慕容垂於幕後大笑出聲。
就是這樣。
你苻雄和紀塵死磕!
我到時收個舒服!
“嗯,不能讓這紀塵於苻雄打造攻城裝備時過的舒坦,甚至再度襲營,得給他找找事做。”
慕容垂大手一揮。
示意麾下也攻城。
不用贏,就是騷擾。
他要的就是紀塵徹底看輕他們燕國。
如此。
日後苻雄將紀塵擊敗,紀塵纔會從他們燕國負責的這方麵突圍。
如此。
他纔有機會生擒紀塵!
“紀塵,留守洛陽,將是你此生最大,也是最後的錯誤。”
慕容垂輕蔑的看了一眼已經出現多處損毀的城牆,嘴角露出誌在必得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