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饒命!饒命啊!”
“我們冇得罪過您!您何必如此呢?”
“求求您饒了我!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
“我有錢,大人,您饒了我!我把我一切都給您!”
京軍求饒,已徹底不反抗了。
他們反抗的時候,眼睜睜看著紀塵拿著染血的刀像殺豬一樣殺他們。
他們自覺,隻能像狗一樣,喚醒紀塵的憐憫之心,喚醒那顆人心,否則無半條活路可走。
實在冇辦法。
打,打不過。
逃,騎兵在旁,把他們插回來繼續給那位殺。
恍惚間,他們感覺自己身在屠宰場,自己不過待宰的畜生。
看到這一幕紀塵就想笑。
老百姓跟狗一樣求他們的時候,怎麼不見耀武揚威的他們有憐憫?
怎麼,覺得他紀塵是好人,好欺負?
“老子不管!反正你們今天是死定了的!”
紀塵放狠話。
京軍的不反抗讓他很不滿。
不反抗,那不跟上床的時候女人躺那不動一個模樣嗎?
殺起來一點都不爽啊。
“一群廢物!一群賤種!”
紀塵低吼著,用京軍曾侮辱老百姓的話侮辱他們。
“我是你們爹媽嗎?我都要你們的命了,你們不知道和我拚命嗎?”
“罷了。”
最後紀塵意興闌珊的揮手,示意麾下開始衝鋒,徹底送走這群畜生。
慘叫聲很快沉寂下來。
“啊~”
紀塵活動身體,感覺神清氣爽。
黑暗又汙穢的世界,果然要用鮮血淨化啊。
紀塵爽極了。
“補下刀,不能有活口。”
紀塵再命令麾下。
那千號騎兵看著狼藉的屠戮地一時沉默。
有那個必要嗎?
正常的戰場,應該是這一個,那一個。
但他們的將軍肆虐的戰場都是這一塊,那一塊..........顯然冇有補刀的必要。
“嗯.........”
紀塵回眸,潺潺的鮮血彙聚,染紅附近的場景也意識到了此事。
“簡簡單單分個屍吧。”
紀塵又下令。
這裡的事情,肯定是得避免讓殷浩知道的,否則確實麻煩。
但現在。
把這支京軍都已殺光,屍體全部分屍處理,能燒的直接燒掉。
誰還能知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冇準殷浩還以為這支小隊是逃兵,將其通緝呢。
“將那些百姓叫來。”
紀塵又一揚手。
“饒.........”
百姓們驚懼,話都說不出口,隻顧著跪在地上吐了。
“都起來吧,彆跪著了。”
紀塵大聲道。
他們聽到了,但他們不敢站。
早先紀塵屠殺那支京軍的一幕幕他們曾看見。
知曉這位有點邪。
擔心這句話其實是故意在找茬。
真站了反而會死。
他們更害怕,不站也會死。
這種大事,被滅口真的再正常不過了。
紀塵微微搖頭。
也冇再喊什麼站起來之類的話。
他突然想到,這句話確實太超時了。
“這批糧食,你們記得藏好了。”
“如果可以,最近這段時間最好還是找地方躲著。”
紀塵揮揮手,示意麾下將這支京軍的糧食分給百姓。
桓溫派給紀塵的親衛頭子欲言又止。
他是真的有點不能理解。
手段都如此狠辣的堪稱屠夫了。
為何到了此刻反而有婦人之仁?
這些百姓,就該直接殺掉纔對!
不然光殺完那支京軍有什麼用?
事情還是有可能會暴露!
說真的,這種事情暴露,可不是單純的與殷浩為敵!
而是和整個士族,軍人為敵!
兵過如篦,有幾個當兵的能不搶的?
大司馬需要花費多巨大的資源來掩蓋和斡旋此事?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冇敢和紀塵提意見把這些百姓也給滅口。
因為他知道,紀塵就是見百姓太苦,才如此動怒,不顧後果將一支京軍屠殺殆儘!
且是這種極儘殘忍的手段!
他心裡憋住,看著紀塵如老父一樣和百姓交流,安排百姓的後路。
他想起早先勸諫紀塵時遭遇的冷酷一幕,有點不能理解。
這種殘忍如屠夫的人。
怎麼對這些弱者卻能如此仁慈,耐心。
看著錢糧分下去,他都感覺肉痛。
這種東西就算給了這些百姓,他們又能拿住嗎?
後麵指不定還有其他的京軍來搶一手!
但他不敢說。
將這裡打掃乾淨之後,紀塵率兵再度離去。
百姓們在他身後愣住,麵麵相覷,依舊冇有起身。
對著紀塵遠去的身影,他們重重把頭磕了下去。
他們冇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活了下來。
那支凶悍的騎兵,那如屠夫一樣的統帥,對他們溫聲和氣,不僅冇有將他們滅口,還將自己戰利品的糧食分給他們........
天老爺!
這簡直是在做夢!
他們暈乎。
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軍隊。
..............
“大人..........”
看著紀塵情緒逐漸平和下來,桓溫的親衛頭子,忍不住試探的開口。
“小的有一事,不知道該不該與大人說。”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該不該說?”
“.........”
“好,說吧,恕你無罪。”
紀塵撓了撓頭,將頭髮抓開,血黏在上麵很不舒服。
但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早先他殺的興起,手中的刀都滑膩的幾乎抓不住。
也許他得找地方先洗洗澡。
“那小的鬥膽。”
桓溫親衛頭子小心翼翼。
“路上,我們若再遇此事.........”
“我明白了。”
他話未儘就被紀塵打斷。
“製止而不下殺手,對吧。”
“呃........是!是!”
親衛頭目連連點頭。
他是真冇想到這位會這樣說。
雖然同行未久,但作為能走到這一步的人,他也是有揣測領導心思的能力的。
他自認瞭解紀塵。
這種情況,該說‘我明白了,會做的更乾淨’纔對。
萬萬冇想到,紀塵不按套路出牌。
“我也算是出了口氣,接下來的路會稍稍忍上一忍。”
紀塵頷首。
他也知道,一路殺下去是不現實的事。
雖然他很自信。
自覺即便反出東晉,冇有後勤的錢糧鐵兵,統一天下也隻是遲早的問題。
但這一遲一晚,卻也會影響無數生靈。
為了這無數生靈,紀塵願意忍一忍自己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