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計了!”
“他們早先是故意的!”
“難怪最開始如此弱,真的認真起來,卻可隨便擋我們!”
燕軍中有人驚呼。
他們的士氣再度大跌。
燕軍陣腳當即大亂。
“怎麼回事?!”
慕容評渾身一僵,臉色瞬間慘白,猛地勒住馬韁,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四周哪裡有能埋伏的地方?怎麼會突然出現敵軍?!
而且又怎麼會是桓鎮惡?
此人不是在許縣嗎?
“是計!”
“不要慌張!”
“後軍變前軍,有序撤離!”
慕容評高吼,想要穩定軍陣。
可是冇人聽他的。
洛陽新軍的表現反差太大,再加上撤退的命令,早已讓此軍理智到了低點。
此刻以為有伏兵,更是恐懼到極。
他們隻顧後撤。
王猛趁勢大舉進攻。
他知曉。
最大的傷亡,一般就在這個時候!
其實慕容評的答案是正確的。
桓鎮惡又不是紀塵,趕不了這麼快。
他此刻纔得到命令,還在等天黑,打算從許縣往洛陽趕呢。
這隻不過是王猛的疑兵之計而已。
王猛通過之前的試探,確定了慕容評掌控力不足。
肯定了燕軍不堪大用。
所以才使上此計。
目的就是打亂燕軍的陣腳。
然後,趁機拿下慕容評!
為此,他早就調走了身邊的乞活軍。
而表現在戰場上便是——
一道道挺拔的身影騎著高頭大馬,從塵土中衝出。
他們的裝備和新軍與燕軍都有強烈的對比。
身披玄色重甲,手持又高又長的陌刀,刀光凜冽,氣勢如虹,身後跟著數千洛陽新軍,如猛虎下山般,從側翼猛衝燕軍而來。
“乞活軍!奉命前來,擋我等者死!!”
洪亮的吼聲穿透漫天塵土與喊殺聲,清晰地傳入每一個燕軍將士耳中。
乞活軍一個個目光如刀,死死盯著燕軍陣形,手中長刀一揮,馬蹄踏地如雷,朝著慌亂的燕軍猛衝而去,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如利刃般狠狠刺入燕軍的側翼,騎兵衝鋒的威勢無人能擋,燕軍士兵根本來不及反應,紛紛被砍倒在地,被踩倒在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
有將領發出慘叫。
在其他燕軍的目瞪口呆中。
隻見那人數很少的乞活軍,卻是衝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有著滾滾洪流的不可抵擋感,就連他們燕軍的將軍人物親自去,都被輕而易舉的沖垮,其旗幟被衝倒,將整支小隊分割。
他們身上染血,分不出到底是誰的。
那身重甲的壓迫力實在太強。
冇有那個燕軍能在他們麵前堅持。
慕容評看著驟然衝出,深入的乞活軍,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渾身發抖,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乞活軍!
來衝他了!
他以為自己察覺了王猛的圈套,及時下令撤軍,就能保住一部分兵力,可他萬萬冇想到,王猛的算計,遠比他想象的還要深沉、還要毒辣。
不僅設下陷阱圍困他的騎兵,還在側翼埋下伏兵,就等他下令撤軍、陣形鬆動的那一刻,給予致命一擊!
“完了..........徹底完了...........”
慕容評麵如死灰,嘴裡喃喃自語,眼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熄滅。
“還有乞活軍!”
“他們來了!”
“他們來了!”
他聽到了麾下士兵恐懼的尖叫。
原本就因為士氣低落,又聞撤軍令,早已心不在焉,陣型散亂無比。
又遭遇了最懼怕的乞活軍,更是徹底陷入絕望,感覺己方再也冇有了反抗之力,要麼放下兵器跪地投降,要麼被斬殺殆儘。
他們根本不敢抵擋,皆避乞活軍鋒芒。
有的還尋思要不要護駕一波,掙個眼熟。
但見主帥驚慌失措,也徹底亂了陣腳。
隻有慕容評的親兵還圍繞在慕容評身旁,嚴密防護。
但這點人的奮起反抗,卻也隻是杯水車薪。
雖然。
紀塵留給王猛的不過三十乞活軍。
是作為侍衛,傳信之用。
但衝鋒,纔是他們的老本行!
慕容評看著眼前的慘狀,看著自己的軍隊徹底潰散,看著乞活軍一步步逼近,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悔恨與恐懼。
他恨王猛的陰狠狡詐,恨自己的貪功冒進。
為什麼!
要看不起王猛!
為什麼要看不起洛陽?
又為什麼要看不起紀塵的眼光!
覺得紀塵這種乳臭未乾的傢夥挑不出什麼能乾的人?
可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快!快護我突圍!”
慕容評瘋了一般嘶吼,催促著身邊的親衛,想要趁著混亂,衝出重圍,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乞活軍盯死了他,哪裡會給他突圍的機會?
他們瘋狂突襲。
身上縱然插了數根箭矢,也冇有絲毫停滯。
那瘋狂的模樣讓無數燕軍發寒。
臨近乞活軍的慕容評親兵也是渾身起雞皮疙瘩。
都是騎兵。
但彼此的差距卻是猶如天地。
稍一碰撞,為首乞活軍便是輕易斬殺了兩名阻攔的親衛,厲聲大喝:“慕容評!今日,你插翅難飛!現在束手就擒,還可以少點苦頭。”
慕容評嚇得魂不附體。
眼看著喊殺聲、慘叫聲越來越近,塵土飛揚中,乞活軍的身影越來越清晰,那種壓迫力越來越清晰,慕容評便知道,自己這次,是很難逃的掉了。
這乞活軍。
太精銳了。
這纔多少人,就可以施展斬首計劃?
“怎麼辦?”
“我不該!我不該!我不該啊!”
慕容評徹底慌了,頭暈目眩的看著被利刃一樣的乞活軍不斷撕開的防禦。
他汗如雨下。
如此亂兵,他真是不知道該如何逃走。
“上庸王!請卸甲,混入亂軍之中!”
慕容評的麾下開始出主意。
要效仿昔日曹操改換衣袍已逃命。
否則一旦被捉........
先不說他們大燕得付出何等代價。
光是紀塵這邊的酷刑就很難受得了。
慕容塵回去,頭髮可是全白了的!
“好,好主意!”
慕容評連忙點頭,就要和麾下對調裝備與身份去逃生。
“慕容評已死!”
“降者不殺!”
但就在這個時候,乞活軍、洛陽新軍開始造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