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大人有何命令?”
王猛這一瞬無比欣喜。
他知道。
紀塵料事如神.......
啊不,紀塵就是神。
帶來的資訊,必然給他帶來極大的助力。
“將軍大人說,慕容恪此次匆忙對我方進犯,隻來得及調動七萬兵馬........”
乞活軍話尚未說完,王猛就猛地一拍大腿。
tmd!
總共才七萬兵馬!
竟也敢揮師深入,同時挑釁中原與關中兩地?
狂妄!
“看來,我們整箇中原加關中都是被看扁了啊!”
王猛抖了抖。
王猛身旁桓家子弟更是怒不可遏,個個氣得渾身發抖。。
打關中加中原,就出七萬兵馬?
一邊能分幾萬?
這是把桓家當什麼呢?
又是把他們當什麼呢?
土雞瓦狗嗎?
他們中原新軍,以有地良家子為根基,由紀塵砸錢,再經乞活軍老兵手把手操練成型,足足一兩萬之眾。
裝備精良,甲械齊備,更有大半親曆過戰陣、見過鮮血,論戰力,隻略遜於乞活軍本部,絕非弱旅。
桓家舊軍更是有五萬之眾,還有張遇的軍隊。
光一箇中原就有十萬大軍!
隻不過因為鎮守各地顯得分散而已。
而論名將,他桓家桓衝,難道不算一方名將?
慕容恪憑什麼?
憑什麼在他們這般精銳拱衛之下,還敢明目張膽覬覦中原、窺伺關中?
冇有人懷疑乞活軍為信使帶來的訊息。
所有人都見過紀塵那鬼神莫測的洞察力,天下大勢、敵軍部署,在他眼中彷彿儘皆透明。
乞活軍等他們怒火中燒了一會兒,才繼續說下去。
“燕國大軍共分三路
第一路,將軍大人推斷,本是慕容垂率領三萬騎兵,意圖直撲關中。
隻因途經匈奴各部時,遇上將軍先前收服的部族阻攔,道路不暢,慕容垂當機立斷改道河內,目標已轉向許昌。
第二路,三萬餘主力,直奔許昌而來,應是慕容恪親自統率,中途分兵七千,佯攻虎牢關,意在牽製。
第三路為東路軍,騎兵一萬多,分彆從孟津、小平津等處渡河,襲擾側翼,策應主力。”
“如今洛陽城東邊慕容評所帶之兵不過七千。”
紀塵這等若直接幫王猛開上帝視角了。
打過仗的都知道,這樣準確的訊息會多麼有用。
對於王猛這種聰明人而言,一絲模糊線索,都可以決定勝負生死。
更何況,紀塵給的還是如此完整無誤的全盤佈局!敵軍幾路,敵軍如何行動,中途有什麼變故..........
這等於是把慕容恪心中的每一步盤算,都**裸攤開在他麵前。
有了這份訊息,王猛就不用再被動應對、步步猜度。
他可以占據主動,從容佈防,集中兵力,各個擊破。
慕容恪引以為傲的詭道、分兵、圍點打援,儘數成笑話了。
“慕容恪,你分三路,我就集中打一路;你想牽製我,我就斷你首尾;你想野戰,我就把你誘進死地圍殺。”
“看我先吃掉你這慕容評一路!”
王猛的笑容逐漸猙獰。
“桓石秀。你率三千精兵,趁夜出城,沿洛水西行,繞道新安、宜陽,迂迴至慕容評大營後方,潛伏待命,等待桓石虔部。”
“屬下領命。”
桓石秀即刻走出府邸。
雖然有很多不解。
但他現在要做的隻有服從。
“傳我命令,讓桓石虔即刻趁夜,帶八百騎往洛陽,另外,許縣可隻守不戰,但在夜晚要多派輕騎燒糧、截哨、擾營,不讓燕軍休息。
但絕不與慕容恪正麵大陣對衝,讓慕容恪引以為傲的鐵鎖騎兵有力冇處使。”
“是。”
有傳令兵當即出去。
“傳信征虜將軍,放棄守城,但需城頭插滿旌旗,製造假象,他自己則帶上精銳騎兵,黑夜而行,從小道走,直插河內。”
“洛陽方麵,作出要進攻慕容評的姿態。”
王猛一條條命令出去。
他所要做的便是集中自己手上的兵力,把慕容垂先給乾了!
為何?
因為慕容垂是援軍,是奇兵,更是慕容恪最鋒利的牙!
世人皆知,慕容垂是能與將軍大人相提並論的猛將!
還有重要的一點。
慕容垂改道倉促,又以為中原是被動的守方,而不是主動的進攻方,怎會防備到有人敢繞後突襲呢?
王猛要的就是:在慕容垂與慕容恪會師之前,一戰打崩慕容垂!
此仗現在的要點就是快。
隻要夠快。
快到慕容恪都冇反應過來。
那慕容恪的一萬五東路軍就冇啥作用了,是單純的觀光客了。
慕容恪生性謹慎,又怎能想到他王猛是如此的猛,如此的莽呢?
“現在,先把慕容評的七千人吃掉。”
王猛閉上眼睛,開始等待自己人的就位。
..................
洛陽東邊,燕軍駐紮地。
“上庸王!”
“斥候稟報,洛陽軍出動了,正趕來我軍駐地。”
一名將領一路疾跑到慕容評身邊,氣喘籲籲彙報。
“啊?”
慕容評人都傻了。
看著洛陽方麵此刻鼓聲作響,氣勢洶洶要來打他的樣子瑟瑟發抖。
他就七千人啊。
是來虛張聲勢拖住拖住王猛的。
甚至本身糧食都冇帶多少。
這真個打起來,可如何是好?
這劇本跟慕容恪說好的有點不一樣啊!
“上庸王莫慌,他們應該是洛陽的新軍!”
“啊,新軍啊。”
慕容評倏然鬆了一口氣。
對方這麼勇,連他的情報都不打探就殺上來的樣子,他還以為是指哪打哪的乞活軍呢。
結果是新軍啊。
不過,這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就算王猛真的有勇氣.........那些洛陽遺民,那些懦夫,也敢和我們作戰?”
洛陽這地方,被打爛到了什麼程度?
剩下的活人,就是一群胡人的奴隸,最是膽小怕事了!
凶悍無比,逮誰滅誰的是紀塵,是乞活軍!
這群漢人,基本就是跟在紀塵屁股後麵打掃戰場,收拾垃圾。
是被紀塵保護的弱者。
他們現在怎麼敢?
彷彿看見了一隻病貓在衝自己示威,慕容評都感覺有點好笑。
顯然,在紀塵的清洗之下,王猛的管理之下,中原流出去的訊息很不保真。
以至於燕國誤判了很多。
他們是真覺得新軍廢物。
覺得王猛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