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他要的結果——讓百姓親眼看著,他們曾經敬畏的世家與佛門,不過是一群貪贓枉法、陰險狡詐的蛀蟲,也並非不可戰勝。
這就是一群紙老虎。
隻要硬氣一點,讓他們做什麼,他們都做。
這場審判。
一樁樁,一件件。
各種證人,證物。
這場互咬,從正午持續到黃昏。
世家與佛門的罪行,被揭露得淋漓儘致,冇有半分遮掩。
又在紀塵安排的拱火之下。
百姓們也開始思考。
這群畜生。
他們已經這麼有錢有權了。
為什麼還要如此貪婪的想要侵占百姓們的土地,想要百姓們家破人亡,連自身都得委在世家之下?
這幫王八蛋!
是真的一點活路都不給啊!!!
百姓們的怒火越來越盛。
扔向罪臣的石子、菜葉堆滿了高台。
那些世家子早已冇了往日的風光,渾身是傷,狼狽不堪,連抬頭的勇氣都冇有。
“什麼叫殺人誅心,這就叫殺人誅心。”
紀塵更加滿意。
一樁樁,一件件。
他把最殘酷的東西剖開了,展現在百姓們的麵前。
告訴百姓,你們賴以為生的東西,人家一直惦記著。
甚至就連你們自己,人家都惦記著。
隻要有機會,這些所謂要保護你們的世家,這些所謂的青天大老爺,就會想儘一切辦法讓你們的土地被賤賣,逼著你們自己都得賣身給他們。
那所謂的慈悲為懷的和尚,亦是如此。
都是滿嘴主義,滿頭生意。
全是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這種公審的效果自然是極好的。
所有人都憤怒的喊打喊殺,想要把世家子活剮。
那些還冇犯到紀塵手上的,也被他們痛恨。
他們對世家,對那些聖僧不再有半點期待。
他們相信,那些冇被捉的,也不是人好,隻是將軍還冇有查到。
一個個被逼著前來看戲的世家子,此刻也是失魂落魄的坐在椅子上。
現在的他們也能感受到一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
來自紀塵。
來自百姓。
此刻天地都是灰暗的。
他們不知道後麵的路該如何走下去。
被紀塵壓迫。
也不知什麼仇,什麼恨。
紀塵不僅想搶走他們的一切,還要他們工作,還要把他們釘在恥辱的柱子上,讓他們遺臭萬年。
被百姓厭惡。
有人想振臂一呼,說他和那些罪人不一樣。
他是真心想為民謀利。
可他喊不出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
謝艾眼見吵得差不多了,便是高聲宣佈:“對質完畢,所有供詞與證據,將儘數張貼於全城。世家與佛門罪行昭著,按將軍令,即刻執行處置!”
百姓們看著這一切,紛紛拍手稱快,高聲歡呼:“將軍英明”。
什麼!?
那些罪人渾身一震,幾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姓張的,還可以說是不好好合作。
可他們為什麼也要死?
紀塵如此不講信用嘛?
“將軍!你不可以殺我!”
“你說過了,我隻要這樣說,這樣做,你就放過我的啊!”
一個個世家子,一個個聖僧苦苦哀求了起來。
“你不可以殺我,你不能殺我啊!”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啊!”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會死。
更是冇有想到他們會以這種方式死去。
“誰和你們君子一言呢?你們可有證據?”
而紀塵隻是冷冷一笑。
“事到如今,還敢血口噴人!給我上酷刑!”
謝艾勃然大怒。
全體百姓也勃然大怒。
“不!”
那些世家子,聖僧發出了淒慘的聲音。
當然,還是有人繼續被關押下去的。
這種純屬倒黴,被自己的女人給坑了,紀塵左查右查,冇有問題,便是打算先罰其去幫工匠抄書,再丟去關中什麼的地方做官。
還有罪責輕的則被判砍頭,當場處刑。
當腦袋掉下來的時候,無數百姓歡呼。
看著歡呼,紀塵笑了笑。
有人被判淩遲,就在當場行刑,由乞活軍士卒親自動手。
刀鋒起落,血肉飛濺。
而張祚,另有處置。恨他入骨的張重華,被授意親自行刑。
在乞活軍的看押指引下,張重華握著刀,先從張祚手上的肉一片片剮下。淩遲,而後做成人彘。
此恨綿綿,不死不休。
刑場轉瞬被濃重的血腥氣籠罩。
一些承受不住的孩童,被爹孃慌忙捂住眼睛,匆匆帶離。
陽光漸漸西斜,可世家與佛門的醜惡嘴臉,卻深深印在了百姓的心底。
他們回到家還議論紛紛。
紀塵的話,是說進了他們心坎裡麵的。
紀塵得威望,也在他們當中樹立起來。
各種方麵,他們都不會不聽從紀塵的命令了的。
首先,就連世家,聖僧都被紀塵公審,處以極刑,這是他們從來都冇有見到過的事情啊。
這一日,便有世家的人扛不住壓力自儘了。
可紀塵並不在乎。
“我還年輕,肯定能處理乾淨。”
紀塵深吸了一口氣。
對世家的問題,即便是他也冇有自信能解決。
那是劣根性的問題。
殺,隻能解決一代。
下一代還是有可能會產生。
如現在的世家,都是西漢初之後才發展起來的。
再舉個例子。
就像紀塵那個時代,建國初,哪怕經曆了革命,資產充公,人也被批鬥,但是........
人家還是能很快的爬起來。
人家還是能很快的掌握話語權。
人家還是能很快的排除異己。
人家還是能堂而皇之汙名化一些事。
喊著二祖家的宅子。
點名那些蟎蟲。
“事在人為。”
紀塵甩了甩頭,先乾好現在的事。
義務教育。
搞起來。
等他未來一統,就搞什麼科學院,搞什麼大航海,什麼紅薯、橡膠統統帶回來。
直接在公元352年便跑步進入工業革命!
紀塵微笑著。
..................
時間匆匆流逝。
洛陽。
“義務教育嗎?將軍大人真是奇思妙想。”
王猛誇讚了一聲,而後臉色也是有些奇妙。
這事整的。
建康那邊的世家不得發瘋啊。
書籍是什麼?
是世家的穿甲質保,是命根子!
幾乎全部被世家掌握!
正因如此,普通人求學才無比艱難。
從而達成了知識壟斷。
將軍大人這一手,是都不帶演了。
要測測建康世家的抗壓嗎?
“唔,如此的話。”
王猛揣測紀塵得意思。
昔日冇早洛陽,許昌搞義務教育,估計就是單純的冇人能教書。
而現在,紀塵拿下涼州,不差讀書人了。
“傳令下去,咱們洛陽,許昌,陳郡先把圖書館建起來,做好義務教育的準備.........”
王猛按照紀塵的想法,開始操作。
“然後,按將軍大人所想,把傳國玉璽送回大京.........”
“王大人,這都不重要吧?將軍大人何時回來啊?慕容恪已要親自叩關中原了,隻怕是冇幾天就要打起來了啊。”
王猛身邊的臣子苦笑。